胸口如捶重擊,那纖弱身姿,簡直像極了青竹。
聽著琴音,不由有些神游天外的慢慢從空中落下,立在飛檐上,安靜的望著他。
琴聲時起時落,和著風聲輕輕述說。
琴聲戛然而止。女子轉過頭來看見魔影。
女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魔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她是故意用琴聲引魔影過來的。
她打量著魔影,此時的魔影墨發(fā)垂蕩,眉目清雅,如同從畫中走出一般。
論氣質,就是那傳說中的白鳳也不遑多讓。但是他全身冷漠遙遠,眉于溢滿悲傷,從他的眼中,女子似乎看見了一些凄慘的畫面,心中突然一動,也跟著心痛起來。
女子的容貌像極了青竹,細致烏黑的長發(fā),披于雙肩之上,略顯柔美,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xiàn),可愛如天仙。
雖然很像青竹,但是他知道,面前的不是青竹。
“你是誰?”魔影開口問她,聲音像是月夜下古琴的空鳴,溫和又帶幾分淡漠,如清風流水般環(huán)繞住她。
那女子卻輕輕的笑著,說道:“你先下來吧,別站在屋頂?!?br/>
魔影愣了下,隨后鬼魂一樣蕩蕩悠悠的飄落下地,坐在案邊。
那女子把琴放在一邊,把他面前的杯子斟滿。
那女子笑了起來:“這是‘暗香茶’香氣逼人,用桃花制作的,你喝口試試……”
魔影視線一直放在女子身上,隨后捏著小小的杯子淺嘗一口,這‘暗香茶’卻比茶更芳香,比酒更醉人。
但是,魔影沒有說話,骨子里滲著絲絲涼意。
“我是犽金國公主——拈花,其實你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跟青竹長得一樣對吧,因為巫破就是利用的身體給了青竹?!蹦榛曇艉茌p的說道。
魔影頓時明白,他看著拈花,語氣依然很冷漠,但卻多了份急迫:“那么,你可以救青竹嗎?”
拈花震了下,隨后搖搖頭,嘆息道:“她已經消失在世上,我并沒有辦法。”
魔影眸子黯淡起來,不禁的苦澀一笑。
“其實,你可以等待她的轉世投胎?!蹦榛ㄖ?,他們人魔相戀,青竹更是為了魔影,甘愿變成妖,她同情他們,更為他們哭泣。
“轉世投胎?”魔影眸子閃爍了,臉上不再憂慮。
“對……你要等她一百年,只是你愿意等嗎?”拈花淡淡的笑起來。
魔影不再說話,而是望向那漫天飛舞的桃花,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鮮艷紅嫩的花瓣在觸碰到他雙眼,很快的消失了。
他的心涼了下,這種感覺如同親眼看著青竹消失在自己面前。
腦海浮現(xiàn)熟悉的畫面,是美好,也是心酸。
水清偏頭看著瘦小的青竹,拭擦了臉上的淚水,一瞬不瞬的看著青竹。
“因為,青竹的姐姐也是為了救自己,死的!”青竹面無表情的看著上空的水卿語,沒有哭,但小小的身軀卻在顫抖。
遠處,他戴著半邊的銀色面具看著青竹,那一刻,他的雙手緊緊握緊。
道小童把視線轉移到青竹身上,不自覺的鼻子一酸,淚水再次滑下,她好像從青竹的背影中看到許多屬于她痛苦的回憶。
魔影摸著自己的臉,什么時候他沒有戴面具了,什么時候,他的真面目顯示在青竹眼前。
但青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會很著急,每次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救她,腦海又浮現(xiàn)熟悉的畫面。
遠處,一只有一抹身影靜靜的觀察著,隨后把視線轉移一臉畏懼的青竹身上。
“他媽的!”啊站吐了口水,把兇煞的目光移到青竹身上。
隨后,他舉起手中寒光閃爍的大刀,滿臉的狠毒之色。
一秒——
就在那一瞬間,青竹抬起蒼白的小臉……
當?shù)兑湎聛淼臅r候,一旁的紅梵早已來不及阻止。
青竹仰首看著那一把泛著寒光的大刀,仿佛看到全家慘死的那一幕。
“啊……”她瞬間大哭起來,腦海血腥的畫面,逐一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魔影哥哥……”哭聲中,她猛然喊出一個所有人都陌生的名字。
“找死!”一陣清風,一抹身影,快速的閃過來。
鮮血四濺,瞪大不敢置信滿意血絲的眼睛,身子重重的倒下。
刀被拋出幾丈遠,落在地上發(fā)出“咯噔”清脆的響聲。
“魔影哥哥……”青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抱住半張臉戴著銀色面具的少年。
無千道、紅梵都倒抽一口氣,隨后繼續(xù)抵抗攻擊而來的人。
“沒事?”兩個字,從少年嘴中溢出來。
“青竹沒事……”青竹乖巧的點點頭。
魔影冷淡的推開青竹,轉過身:“小心點……”剛踏步,青竹便拉住他的手:“魔影哥哥,你救救小童姐姐。”
魔影身子一僵,隨后把視線轉移到面色兇狠,全身散發(fā)出巨大魔氣的道小童,抿嘴!
雙手卻在這一刻,從緊緊握緊到慢慢展開。
一具早已被紅梵砍斷左手的尸體,倒在他腳下,他看都沒看一眼,雙腳繼而踩在尸體上,鮮血再次從腳下尸體的嘴中噴出來,濺在他左肩上毛絨的白色狐貍尾巴上。
青竹捂住嘴巴,看了眼魔影腳下的尸體,鮮血四濺,隨后抬眸看著魔影一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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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魔影嘴里念著青竹的名字,隨后慢慢的閉緊鳳眸,壓抑心中的悲涼。
拈花不再說話,她知道魔影心很痛,他在一點點回憶著以前的青竹,他在做一個決定,所以,她只是靜靜的坐在他對面,等待著他的答案。
魔影深深的抽了口氣,殘忍的畫面在腦海飄起來。
祭臺上躺著一名瘦弱的女孩兒,不過十五六歲,模樣十分駭人。
臉色慘白如雪,嘴唇灰白,脆弱的躺在祭臺上。
祭臺下,也是犽金國的子民,他們仰首,還是無法看見高聳入天的祭臺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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