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簪子,勞煩公子歸還。”醒來后景希便發(fā)現(xiàn)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一開始的那身男裝,而是獨屬于女子的仕女裙,想來簪子應(yīng)該也不在身上了。
“哦?”半瞇著狹長的眼,柳煜淡淡出聲,“我原以為那簪子是作為搭救的謝禮?!?br/>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景希若是再不知道那人打的什么主意的話,就白白在現(xiàn)代職場打拼了,當(dāng)下便也丟掉了原先的不好意思,既是對她有所求,又何苦放低姿態(tài)。
“公子不知,那簪子卻是友人相贈,但求公子歸還?!本跋4藭r挺直了脊梁,職場女強(qiáng)人的氣場全放,“至于搭救的謝禮,公子但說無妨,只要景希能夠辦到,定當(dāng)竭盡所能?!?br/>
“倒是個聰明的女人?!绷弦咽呛芫脹]見過這樣與眾不同的人了,進(jìn)退有度,有張有弛,又足夠冷靜,全然不見慌亂,眸子里的興味較往日更勝,卻因著半瞇,倒是沒叫人看見,心下考慮了一下便有了主意。
“可是據(jù)我所知,那簪子所能夠代表的,可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辈恢侨藦暮翁幾兂隽艘话颜凵?,并不展開,此時正握于右手,不時敲打著左手,發(fā)出“嗒嗒”的聲響,敲打得并不很重,相反,該說是很輕才對,可是偏生叫人生出一種敲打在心尖尖上的感覺,莫名產(chǎn)生出一種戰(zhàn)栗的感覺,而扇子的主人仿似并沒有感覺的到他的這一行為給人帶來的感受,反而用一種可以稱得上是溫柔的語氣淡淡說著接下來的話。
“在商言商,縱使本公子尚稱不上是個完全的商人,可是商場上的道理還是懂個一二分的?!?br/>
他的話說一半留一半,卻并不叫人厭惡,只是好奇接下來他會說些什么,怎奈何,等了半晌,卻并不見那人有開口的準(zhǔn)備。
“公子是說—等價交換?”以陳述的口吻說出疑問的話語來,怎么看怎么別扭,可景希就是篤定了這人并不會就那樣輕易放過自己。
“小姐果然聰慧過人?!敝灰娏系捻恿亮艘凰?,似乎對于景希能夠如此輕易便猜中他的想法而感到滿意,敲打折扇的速度慢了下來。
“公子似乎高估了景希了,在下區(qū)區(qū)一介小女子,若說還有點過人之處的話,那便是這身輕功了,雖不敢與溫大教主比肩,卻也去之不遠(yuǎn)”景希朝著柳煜前進(jìn)了一大步,似乎是想要讓他看看清楚,自己并沒有他所想的那么厲害,“這等價恐怕是不能實現(xiàn)了,您就算是賣了我也未必能比得上這只簪子,何況,如若就憑借這么一只簪子便讓你提取了那若干的財富,簪子的主人豈不是分外愚蠢了?可據(jù)我所知,他應(yīng)該還是蠻聰明的。否則……”景希的話并沒有說完,可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否則怎會賺取這般財富。
“呵呵……”卻見那人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半分的動搖,反而輕輕地笑出了聲來,那笑,若溪澗中綻放的白百合,美而不柔,隨著笑聲的漸漸漾開,仿佛可以聞到那清冽的香氣。
屋中的女子無一不為之傾倒,唯有景希,卻只是微微恍了下心神便恢復(fù)正常了,畢竟也與韓若風(fēng)待了些許天,如若小小一介美人計便能中招了,豈不是對不起她21世紀(jì)人的身份?
停了笑,柳煜的嗓音便越發(fā)的低沉了:“如果說一開始我還沒有那個把握的話,那在你說了那番話之后,我便是全然相信你的能力了。還有……”
只見他也同樣朝著景??绯鰩撞?,將他們的距離縮到最短,然后,那折扇的頂部不知何時便抬起了景希的下巴,將她的臉往上稍稍抬起,自己也與之靠的極近,盡到就快要與之呼吸相聞。景希被他這一時的舉動怔的回不過來神,只見他那紅若櫻桃的薄唇一開一合,吐出如蘭的香氣,“你的形貌其實是最大的過人之處?!碧匾饧又亓俗詈笏膫€字,似乎是提醒,又像是嘲諷。
“所以?”景希已經(jīng)快要發(fā)火了,如不是看出了那簪子對于韓若風(fēng)的重要性,而眼前這人又確實救過自己的性命,她哪里需要如此委曲求全,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對,就是威脅!
收回扇子,結(jié)束了這一曖昧的舉動,柳煜仿似也看出了眼前人的不耐與怒火,想來該是很少被人如此左右卻又無可奈何才是。這一發(fā)現(xiàn),卻又使得他的心情更好了,那一絲笑意幾乎就要溢出唇角,轉(zhuǎn)過身子,并不看她,懶懶的話語卻是不甘傳來:“幫我做事可好?!?br/>
“不好,不好,很不好!”景希的內(nèi)心在吶喊,可是話到嘴邊卻又不得不變成了“三個月,三個月后溫教主也應(yīng)該剛剛好出關(guān)了,我必須去找他完成之前的事情,這期間,我會盡力多幫你掙錢的?!?br/>
“好,就三個月!你離開那天簪子定當(dāng)雙手奉還?!绷蠀s也并不勉強(qiáng),他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為自己做事之人,如今以簪子要挾她幫自己做事,主要是出自自己的好奇與打探,三個月后的事,誰也說不準(zhǔn)不是嗎?或許,她要求為自己做事了呢,又或許,其實她并沒有表現(xiàn)得那么有用。
“那就一言為定了?!?br/>
“嗯,君子之諾?!?br/>
只見原本還硝煙四起的倆個人此時又笑開了,留下滿室璀然,直叫跟在柳煜身后的幾個婢女看呆了去。
“既然你已無大礙,那明日便隨我進(jìn)京吧,此地也不宜多留了?!绷显俅伍_口卻是定下了接下來的行程。
“如此全憑公子做主!”景希拱手表示全憑吩咐。
“柳煜?!?br/>
突兀的兩個字,縱使景希腦袋轉(zhuǎn)的再快也是愣了一下,方才明白過來說的是他的名字。
“藍(lán)景?!睕_著已經(jīng)快要步出房門的人喊出自己的名字,景希那絕美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襯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璀璨如漫天星辰。
而她未能見到的是,門外的柳煜,此時也是淡淡笑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