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昀用自己的繩命證明了,就算是一只雞,也是可以飛翔的。
這個神行千里有點不靠譜,子昀在急速落地的時候忍不住小輕功了一下。也正因為這一下小輕功,他只勉強崴了自己的雞爪,沒有落得半身殘廢。
他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入目的是一大片的花海。粉色與藍色相間,小巧玲瓏的花朵迎風搖擺,就像是水鄉(xiāng)姑娘隔岸甩著的手絹。有小鹿在花叢中優(yōu)雅地昂首邁步,蝴蝶停留在它們的角上歇息,一派和諧。
子昀抓了抓腦袋,還抓下辮子上的一根雜草。鼻子里皆是馥郁芬芳的味道,這般少女的夢幻場景,怎么看都跟唐門掛不上鉤。
未等他想明白,又有兩道光柱降落在了他的身邊。粉衣的少女柳眉倒豎,揚聲道:“走之前不會打個招呼么!”
子昀摸著額頭,用力閉了閉眼睛:“二樓……你先別轉了,我有點暈。”
小舞走上前,左右看了看:“怎么,沒剎住車摔壞腦袋了?”
子昀有些委屈:“我要去唐門的,誰知道怎么會跑到萬花來?!?br/>
疏樓眨眨眼:“我還以為是追追在萬花花海等你真情告白呢,原來是跑錯路了啊?!?br/>
小舞問:“萬花跟唐門差的十萬八千里吧,別告訴我你地理沒學好,覺得這里應該是唐門。”
子昀道:“其實……我在飛的時候一直在想著,到時候一定要來萬花給追追放真橙……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飛錯了?”
疏樓:“……你敢不敢不要想那么多?”
怎么說都是跑到萬花的地界了,技能欄里依舊沒有那個紅色的圖標,也不知道究竟cd的時間是多長。子昀崴了腳,顫顫巍巍地騎到馬背上,準備順便去找這里救苦救難的萬花大夫們救助一下。
軍娘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身后的七秀小蘿莉騎著矮小的棗紅馬小跑著。更后面,是白馬銀鞍的子昀,雖然背影看著帥,然而正面那小媳婦臉卻簡直讓人想給他一拳。
“前面有人?!毙∥柰蝗怀雎??;êV参锩?,若非軍娘眼尖,或許真看不出那叢半人高的植物里還有個人影。
是個黑衣服的男子,背著藥簍,用一把小鏟子輕輕挖掘著什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頭如綢緞一般的黑發(fā),披散在肩上,無端透著一種雍容感。
在小舞的記憶里,再也沒有男人比他更適合黑色的長發(fā)。
聽到身后的馬蹄聲,對方也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道:“小心你左腳下,那株石蓮花還沒長好。”
小舞連忙勒馬,馬蹄子堪堪抬起又放下,終是沒有將那朵昂貴的藥材給踩爛。
二樓的小馬駒步子小,這會兒終于追上了。她喘了口氣,看到對方頭頂上的id,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山水!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你!”
對方原本優(yōu)雅的挖掘動作一僵,然后慢慢的轉過臉來。他的臉型瘦削,下巴很尖,長眉入鬢給人一種憂郁感。只可惜,那不停抽動的嘴角,顯示他的內心并不那么平靜。
他的血條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有山有水。這是一個第一眼看上去很文藝但是越看越逗比的id,至少團里大部分人看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不會是救苦救難的萬花圣手,而是……那個ot狂魔。
有山有水站起身,背著手咳嗽了一聲,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調整了一下表情,用一種很深沉而悠遠的語氣道:“你們怎么在這里?”
小舞往身后指了指。
白馬馱著子昀緩步而來,身嬌體弱的二少爺面頰慘白,眼含憂傷。
有山有水:“……你們這是西天取經(jīng)三缺一的節(jié)奏?”
***
“疼,啊,輕一點,啊啊啊啊啊——”
若說一開始聽著還會想歪,后面那殺豬一般的叫聲傳出來的時候,小舞跟疏樓已經(jīng)一臉巍然不動了。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那么怕疼做什么,信不信把你的腳扭成外八字?!庇猩接兴靡滦洳亮瞬令~頭上的薄汗,明明是很粗俗的動作,他做出來卻能有一種賞心悅目感。手中的判官筆轉了一圈,他下巴微微抬高,“這幾天就安心養(yǎng)著吧,三天之后該怎么蹦跶還是能怎么蹦跶?!?br/>
他們此刻在落星湖的小房子里,幸好裴元大師兄今日出門采藥了,醫(yī)術師何穎好說話的很。否則,估計子昀的腳傷治不好,還得被大師兄給轟出去。
“山水,你剛才是在采藥么?”端著手中的花茶,小舞跟著有山有水從屋子里走出來。
有山有水點頭:“最近藥王大人好像在煉制什么藥丸,說是能成為醫(yī)學史的重大突破。我們反正沒事干,就順便幫著采采藥?!?br/>
小舞眼珠子轉了一圈,沒什么頭緒,又問道:“我看好友列表里,耗子和阿舟也在萬花,你見到他們了沒有?”
有山有水誠實地搖頭:“我一直就呆在落星湖,還沒去別的地方?!?br/>
他以前就是中醫(yī)專業(yè),雖然聽上去古板無趣,穴位草藥經(jīng)常背的頭昏眼花,但是架不住興趣使然。這一回穿越,他簡直就是老鼠掉進了大米缸,如饑似渴地跟著那些醫(yī)術師門轉悠。
剛幫子昀治好腿傷,他又出來晾曬草藥。翻撿的手法非常熟練,小舞悄悄側頭,對方看著那些枯草的眼神含情脈脈,如同看待情人一般。
小舞無端抖了抖,高嶺之花什么的還是留給別人吧。
這般想通了,軍娘就不再保持什么淑女形象。她左右看了看,最后還是只能將視線落在啃著草莓的疏樓身上:“好不容易來一趟萬花,我們去三星望月看看吧?!?br/>
疏樓嘴里塞的鼓鼓的,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子昀。
小舞做了一個不屑的眼神:“一個神行千里都能飛到一半摔下來的人,管他做什么。到時候看到追追,一定要勸她考慮清楚,別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br/>
子昀憤怒地回頭,用眼神殺死小舞。
有山有虎有林有御的軍娘表示毫無壓力。
“要去三星望月么?”那邊的有山有水倒是抬頭。他的眼里還殘留著溫柔和笑意,若非那原本的對象只是一棵草,小舞估計還會心跳多跳兩下,“我也要去一趟,把草藥帶過去。”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藥簍,里面有半框鮮嫩的植物。
小舞看不出來那些東西跟普通青草有什么區(qū)別,但是有人帶路何樂而不為。忽略了身后悲憤的子昀的聲音,她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
疏樓終于停下往嘴里塞東西的動作,看向有山有水:“你不是主修花間游么,怎么還對草藥那么感興趣?”
有山有水特別高冷地居高臨下道:“你難道不覺得ot很有成就感么?”
小舞:“……”作為一只天策,她有那么一丁點的憂傷,哪怕她幾乎沒有切過鐵牢。
***
“耗子,不,沙礫你別沖動,沖動是魔鬼你知道么!”
“哈?”
“你呆在那別動,別跳下去!就算你要變成男孩子,我的心也是不會改變的!”
“云落舟你在說什么蠢話啊?”
“不管你是蘿莉也好正太也好,哪怕只一半一半,我也會喜歡你的!”
“……=口=你在說什么,你別過來,別,啊——”
“噗通。”
站在荷花池邊的三人被濺了一身的水,木然看著面前的兩人。
不愧是定情圣地,殉情什么的看著也格外帶感。
紅衣銀鎧的天策死死地抱著懷里的紫色人影,就像是一放手對方就會太陰指+躡云大輕功跑路一般。沙礫被對方的盔甲膈的疼,偏深對方的雙手還在不斷用力,像是要把他揉碎一般。
被擠的變形的小臉上滿是郁悶。
兩人都是血皮,但是顯然大家都去抓重點沒有關注血條。
有山有水淡定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淡定地看著面前的兩人,淡定地開口:“我什么都沒看到?!?br/>
小舞這才閉上張大的嘴巴,胡亂擄了一把臉:“臥槽,這是什么神展開,這兩個人一定不是我認識的那兩個人!”
疏樓一直護著懷里的花生,這才嘎嘣嘎嘣地邊嚼邊道:“秀恩愛死的快,你們怎么就不懂呢。”
云落舟這才慢半拍地抬頭,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剛才在天橋上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被三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圍觀。發(fā)現(xiàn)對方的禁錮松了些,沙礫連忙推開他的雙手,連滾帶爬地跑到岸上。
他穿的已經(jīng)不再是萬花的小裙子了,而是有點像運動中褲一般的衣服。辮子也剪短了,雖然蘑菇頭這種造型怎么看都不敢茍同。
“警察姐姐,就是那個人,快把他抓起來!”他躲到小舞后面,指著還坐在荷花池里的云落舟。
小舞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幸災樂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怎么抵賴?”
云落舟一臉郁卒,顯然更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沙礫原本只是仗著自己輕功好,坐在天橋欄桿上看風景。誰知道,這只哈士奇突然發(fā)狂,不僅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更是連他一起甩下了三星望月。
若非天橋本身不高,再加上下面是荷花池,荷花泥很是厚實,兩人結結實實的摔下來怎么看都得缺胳膊少腿。
云落舟干脆破罐子破摔,猛的從池子里站起來。他肩膀上粘了一片荷花瓣也沒有注意,只是走向沙礫,道:“我說的都是實話,真橙之心都還在我包里!”
沙礫晃了晃,啪地摔在了地上。
云落舟很是緊張地快步上前,卻被小舞攔住了??粗铇琴M力地把差不多身量的沙礫扶起,云落舟看向有山有水:“他、他沒事吧,難道是剛才摔下來的時候磕到了么?”
有山有水面無表情道:“你需要反思一下你剛才說的話。”
云落舟恍然:“原來是太驚喜了么?”
疏樓默默地道:“我看喜是沒有,驚倒是肯定的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