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叔,你怎么來了?”
枯老的手剛接觸到楊源,遠(yuǎn)方就傳來一道欣喜聲,乍一看,就是那群地球來人。
面具人的手停滯,下一刻不著痕跡的收回,當(dāng)做若無其事地看著趙力平。
趙力平興奮的跑來,對面具人道謝:“多謝白師叔幫我抓住這兩人。”
“嗯,沒什么。對了,力平,他們怎么惹你生氣了?”蒼老的聲音透過面具,在冷熱中來回。
“沒什么,就是他們兩個長得欠扁,所以我看著就想扁他?!?br/>
說完,趙力平提起腿,就往呂卓清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呂卓清本來被面具人嚇得六神無主,此刻聽到自己“長得欠扁”,居然清醒了過來,要理論理論:“那個,趙力平是吧?我長得欠扁,你是眼瞎???你再仔細(xì)看看,我這張絕世容顏,像是長得欠扁?”
頭可斷,血可流,容貌不可辱。
說著,呂卓清還一邊捋袖子,一邊欲打人,逼得趙力平步步后退,旁邊到來的幾人有些搞不清狀況。
“像!簡直太像了!”
趙力平說完,后退中,率先給了呂卓清一拳。
真他娘的欠扁,世上竟有如此欠扁的臉,生犯強迫癥的他,不重造這張臉,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憔垢掖蛭夷?,我跟你拼了!”呂卓清陷入瘋癲,他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敢打他的臉,今天在這里失去了第一次,他絕對不能忍,抬手就左右勾拳,和趙力平撕打起來。
那五個小跟班見狀,停頓片刻,也開始參入戰(zhàn)團。
就這樣,七位實力頗為不俗的蟲者,靠著肉體的力量火殺。
面具人看了一眼戰(zhàn)況,將視線移到楊源身上,那一張花色面具,看起來非常滲人。
楊源眼眸緊縮,全身雞皮疙瘩不自主浮現(xiàn),身子也在微顫。
先前面具人來的方式,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踏著白雪的腳步,其上散發(fā)的是……源力!
源力,出現(xiàn)在另一個人的身上,沒有什么比這更心驚的!
“小子,你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
面具人滄桑聲再次響起,手掌不經(jīng)意抬起,看似無物,可下一瞬,一團淡藍色火焰遍布其表面,楊源一角的衣服剎那湮滅。
源力!
沒錯,這正是源力外化的氣焰,楊源自信也能做到,可做不到這般從容,而且威力遠(yuǎn)不及這面具人所施展。
而且此人能在他面前展現(xiàn)源力,說明他也是知道了楊源的源者身份。
想到這兒,楊源面色煞白,他從面具人那里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機。
經(jīng)過五分鐘,扭打的幾人終于結(jié)束戰(zhàn)斗,趙力平已經(jīng)鼻青臉腫,而呂卓清更是不堪,已經(jīng)連他媽都不認(rèn)識他了。
“嗯,不錯嘛,挺能打的。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做我小弟,我就饒過你?!?br/>
趙力平贊賞一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他從小到大,沒有人敢打他,整日吃喝玩樂,渾身不舒服。
此刻被呂卓清拳腳相加,他產(chǎn)生了一絲莫名的快感,還想再來一次。
做小弟?
呂卓清感覺受到了前所無比的侮辱,誓死不從,又給了一拳。
“還來?”趙力平也不顧忌什么,同樣還手。
七人再度打成一團,而面具人冷眼相望,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楊源身上。
終于,經(jīng)過兩輪血戰(zhàn)后,呂卓清還是舉白旗投降了,光榮地成為了趙力平的小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暗自發(fā)誓,出去后一定要把趙力平打出翔來。
休息一會兒,趙力平帶頭,朝著火熱的紅樹林深處進發(fā),誓要找到珍奇異獸。
面具人沉默不語,但楊源在不經(jīng)意間,捕捉到了其眼里的一絲異色。
紅樹林寬廣無比,一行人走了三天,都沒有抵近中心位置,倒是溫度異常的高,樹木愈發(fā)的紅。
楊源一直被面具人捆著,卻也沒有停止修煉,這期間,他一直嘗試吞噬體內(nèi)殘余的那絲源基因,多次要成功時,源基因都是一個跳動,擺脫了源力束縛。
不過,這更加激起楊源的勁頭,前些時候,無論他怎么努力,源基因都紋絲不動,此刻盡管屢次吞噬無果,他反而興奮有加。
“小呂子,把扇子給我拿來扇風(fēng),熱死我了。”
看來是要到中心處了,周圍空間無故變得紅亮,一些高樹承受不住高溫,早已化為碳木。
多處樹木憑空自燃,更增加了此處的詭異。
呂卓清緊捏拳頭,又松了開,無助的拿起一把搖扇,邊走邊給趙力平扇風(fēng)。
這些天他多次起義,苦于沒有戰(zhàn)斗異能,每次都被六人鎮(zhèn)壓,每一次都是剝奪政治權(quán)利兩小時,他已經(jīng)不敢再表現(xiàn)出不逆了。
楊源偷笑,不得不說,他被面具人捆著,除了不能行動,一切比呂卓清好太多了。
熱風(fēng)襲來,趙力平不滿的大罵:“你丫的吃屎啊,怎么當(dāng)小弟的,這是熱風(fēng),熱風(fēng)你懂嗎?還不快給我扇冷風(fēng)!”
呂卓清拳頭咯咯作響,他受不了了,再一次黃巾起義:“我讓你要冷風(fēng)!要冷風(fēng)!我看你還要不要冷風(fēng)!”
“快!快把他給我拖開!”
趙力平的嘶吼傳來,在此空間久久不散。
面具人仰頭望天,事不關(guān)己。
咔嚓!
一道輕微的響動聲傳出。
面具人猛然低頭,望著腳下大喝一聲:“你們給我停下!”
眾人被喝聲嚇住,都停止了動作。
一人的身體硬生生斜在半空,腳部不住顫抖,竭力保持靜止?fàn)顟B(tài)。
不過他太高估了自己的韌性,或者低估了自己的體重,下一刻,他的身子就在空中劃過一頁扇形,摔倒在地,撲起幾張小葉。
咔嚓!
伴隨小葉蕩起的,是一道怪誕的聲音,從滿地枯葉覆蓋的地上產(chǎn)生。
面具人神情嚴(yán)肅,一把抓起倒地之人,右腳一掃枯葉,露出赤裸裸的地面。
這哪里是什么地面,用焦土來說再合適不過。
只見枯葉下,是滿面的紅色,紅色中夾帶黑色,泛著滾燙,一條條裂縫在眾人腳下產(chǎn)生,不時有火苗從裂縫中騰起,離地一尺化為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