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城。
地牢上方。
就在追和天澤在地牢中互相玩著心眼的時候,地面上的白亦非卻已經(jīng)開始大殺特殺起來了。
血之報償那無可忍受的劇痛感,讓這些大多數(shù)輪回者們仿佛時刻都處于一個debuff的狀態(tài)之下,在拼命廝殺的時候,他們都開始扭起了酒鬼步。
“老大,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三隊的輪回者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了兩隊的人,這也讓他們之間的說話更加方便了一些。
原因無他,那妖蓮隊僅剩下的三個人,已經(jīng)在白亦非那兩波aoe和后續(xù)的廝殺中,無比倒霉的集體陣亡。
“媽的!還能怎么辦?找機會撤!這次的任務怕是完不成了,只能給世界上交輪回點避免被抹殺的命運了!哎!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在這能碰到這貨!太強了!準備一下,我們集體先撤,讓戰(zhàn)狂那個莽夫為我們斷后!”
發(fā)現(xiàn)事不可為之后,敖狼和戰(zhàn)狂他們兩個隊的隊內(nèi)頻道里,居然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商議起了撤退的事項。
而他們的想法,在這一刻卻是驚人的相同起來!
不撤不行??!
正如追剛才想的那般一樣,白亦非這個人,在團隊的戰(zhàn)爭中,簡直就是一個bug級別的存在。
或許他的實力還要比追差上一線,但是,如果是讓追來面對這些輪回者的話,他絕對無法在這短時間內(nèi),就造成這么大的殺傷力和破壞力。
甚至于,當追在施展縱橫劍術近身搏殺的時候,都有可能會被輪回者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給暗算。
可現(xiàn)在呢,白亦非從頭到尾幾乎就沒怎么動過手的樣子,只是遠遠的揮著血劍,然后那一道道血流和一道道冰棱長槍就突兀而現(xiàn),將輪回者們給撕得粉碎。
縱使有極個別敏捷迅速的輪回者沖到了白亦非的面前,他那預判先知一般的詭異劍招,也告訴了他們,這個人,他的近戰(zhàn)能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唉!
這仗,沒法打了!
戰(zhàn)狂和敖狼在分別商議撤退的時候,在心中同時都涌出了一股悲涼的思緒。
但就在他們已經(jīng)準備撤退的時候,戰(zhàn)場中的異變卻是驀然驚起!
只見白亦非的神情突然一變,然后腦袋猛地向右偏了過去,一柄帶著無數(shù)卡槽的鋒利長劍就從他腦袋原來的位置處,突兀的從他背后方向刺了過來。
白亦非在躲開這一劍的同時,也急忙停下了進攻輪回者的步伐,頭也不回的,右手中的白刃血劍猛地往后方揮了過去。
“當!”
當他手中血劍揮出的那一瞬間,白亦非就感覺自己劈到了一個無比堅硬的東西上面。
他聽這聲音,還有這劍所觸及的手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的劍應該是格擋住了自己的劍。并且,來人的劍,是一柄好劍。而對方的力量,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偷襲的人見偷襲失敗,恐心生有變。
被偷襲的人又心中沒底,保險起見。
在這一瞬間,持劍的雙方竟然不約而同的同時用力,借助著自己和對手合力的力量,互相抵擋之下,瞬間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等到白亦非站穩(wěn)腳步之時,一個白發(fā)的英俊身影,頓時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血眸之中。
“你是……流沙衛(wèi)莊?!”
白亦非心中微微一沉,在這個已經(jīng)被別人跟蹤的時候,他居然又碰到了另一個死對頭。那還在將軍府躺著的墨鴉告訴他,看來今夜,釋放天澤的希望不大了。
而且,只要別出了什么意外就好。
“老大,我們……”
“等等!情況有變!先觀察一下!”
兩隊的隊員們各自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有些暗喜。
在這個已經(jīng)快要被人家白亦非打蹦的時候,局勢越發(fā)的亂起來,他們才可以想方設法的從中取利。
只是,柳媚兒的神色卻是不怎么美好。
她實在是不想再面對這個強大的男人了。
那種生命不由自己把握的感覺,簡直要讓她窒息。
“血衣侯白亦非……呵!久仰大名!”
追看著白亦非那由于戰(zhàn)斗顯得更加蒼白的臉,輕笑的問候了一聲,只是,在這聲問候中,多少帶著些諷刺的意味。
白亦非微微皺起眉頭,沒有在意對方的諷刺,只是試探起了自己所在意的東西:“你能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個位置。我想,這應該并不是巧合。”
“是么……”
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道:“或許,你心中的猜測是正確的。畢竟在這新鄭城中,什么事情都可能發(fā)生,不是么?”
而另一邊,兩隊輪回者的臨時頻道里,集思廣益的討論聲又開始了起來。
“老大,他們在說什么?”
“嘶!看這樣子,好像流沙的衛(wèi)莊也是沖著這天澤來的吧?”
“這怎么可能!他怎么會知道天澤在這里!我們可是跟著白亦非來的,難道說,他也在將軍府的周圍埋下了暗子不成?”
“不對??!在這個時間點,紫蘭軒的弄玉好像還沒加入流沙,還沒有進入將軍府的吧?他哪來的情報來源?”
“是?。《?,在原著的劇情里面,現(xiàn)在的時間點,衛(wèi)莊應該是在保護胡夫人的吧?難道說,他不管胡夫人的死活了么?還是說……兀鷲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殺了?”
“等等!這個世界的劇情好像改變的太多了吧?他衛(wèi)莊上次暗算了我們?nèi)齻€隊,我們還不知道具體原因,這次又來!難道說……是不是發(fā)生了我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不成?”
“別吵!我們再看看!再看看……”
……
白亦非看著追那不可置否的樣子,眼神不由得再一次危險的瞇了起來,語氣詭異的說道:“鬼谷傳人,果然名不虛傳!”
“過獎!”
追伸出左手,輕輕的撫過鯊齒劍上剛才由于互相碰撞,已經(jīng)被暫時封住劍刃的冰痕,只是淡淡的說道。
看著面無表情的追,白亦非的聲音帶著莫名的色彩,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我聽說,鬼谷傳人歷代分為一縱一橫,兩人并稱為縱橫家。我還聽說,貴師兄蓋聶已經(jīng)在秦國嶄露頭角,獲得了嬴政的賞識,受邀成為他身邊的第一劍客,委以重任……”
說到這里,白亦非的語氣更加深邃了起來:“可是,與歷屆鬼谷傳人不同的是,蓋聶不僅僅只學了一縱或一橫,他居然把縱與橫全都學了!由此,他也被秦人稱為秦國百年來的最強劍客!也讓嬴政認為,他是改變秦國,改變六國格局,重新洗牌之人。我想,令師鬼谷先生,應該不是一個偏心的人吧?那么,作為師兄既然已經(jīng)如此,那身為師弟的你,是不是所學也不分縱橫?”
當白亦非的這一句話剛說出口時,在場除了追和柳媚兒以外,其他所有的輪回者腦子頓時都是一蒙。
我……拿出劇本了?
還是進錯世界了?
這還是秦時明月的前篇么……
天行九歌,沒錯呀……
柳媚兒看著其他人的呆愣表情,急忙也把自己的表情變得呆愣起來,而追也察覺到其他人的驚愕,心中微微有些戲謔:“看來,我鬼谷縱橫的逼,有人已經(jīng)替我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