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新陽悄悄的爬上山腰,陽光普照,朝陽染紅了半邊天。劉明翁的眼角緩緩睜開,刺眼的陽光刺得他的眼睛一陣刺痛。他緊瞇著眼,努力適應(yīng)著陽光。劉明翁微微扯了一下干裂的唇,是的,我還活著。他稍微用力,想呼吸這清晨的新鮮空氣,胸膛微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感,痛得他一陣輕咳,越咳越痛。嘴角都咳出了血來。
坐在他身旁的南宮月驚醒,她一聲驚呼:“劉叔,你醒啦?”
聽到她的呼聲,陳氏三兄弟醒來,向劉明翁處圍了過來。只見劉明翁額頭布上一層細汗,眉頭緊皺,嘴唇緊咬,臉上肌肉抽搐。
南宮月顯得有些驚慌,不知如何是好,顫聲道:“劉叔,你怎么了?”
陳辰雙手一探,放在劉明翁的胸膛,層層青芒滲進劉明翁的體內(nèi)。
劉明翁緊皺的眉頭,緩緩舒開。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眼晴望向陳辰,感激的道:“謝謝?!?br/>
陳辰笑著道:“我先幫你活絡(luò)體內(nèi)的淤血,一個時辰后,你就可以運起元氣,溫養(yǎng)受傷的五臟六腑,之后就不會有大礙了?!?br/>
一個時辰后,陳辰收起元氣,額頭布滿細汗。南宮月見狀,拿出一塊手帕,輕輕的幫他擦去汗水。
看著南宮月那認真的俏臉,陳辰臉上露出一抹溫笑。感覺到陳辰的目光,南宮月俏臉粉紅,輕聲道:“干嘛這樣看著人家?”
陳辰呵呵笑了兩聲道:“好看呀?!?br/>
聽到陳辰這么一說,南宮月粉臉通紅,嬌艷欲滴,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南宮月低著頭,不敢再看陳辰。白嫩的纖手輕扯手怕,她心里卻是一陣甜蜜。真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女孩呀。
兩人所說所做的一切,陳熙楠聽在耳里,看在眼中。他低聲碎念道:“一棵大白菜又被豬拱了……”
陳辰耳尖,一轉(zhuǎn)頭,微微瞇著眼朝著陳熙楠道:“死人妖,剛才你說什么來著?”
陳熙楠一驚,不會吧,這都聽得到?他干笑道:“沒……沒說啥?!?br/>
劉明翁運轉(zhuǎn)了體內(nèi)的元氣,一遍又一遍的溫養(yǎng)五臟六腑。陰陽境陽三重的境界,元氣由陰轉(zhuǎn)陽,具有療傷功效。陰三重以下的元氣不具備這種功能。故而,一般來講,陽三重的高手存活率比之陰三重來的高。當然,還有一種例外,那就是木屬性元氣也具備有療傷功效。所以陳辰能幫助劉明翁去淤活絡(luò)。
經(jīng)過陳辰的幫助,與及吞下了一顆化生丹,再有劉明翁現(xiàn)在可以自行運轉(zhuǎn)元氣療養(yǎng)。此時劉明翁的傷勢已無太礙,他緩緩的站了起來,一陣虛弱感襲來,讓他打了個踉蹌。南宮月急忙去扶他,小臉緊張兮兮的看著劉明翁。劉明翁朝她擺了擺手,示意無事。她那緊張的小臉才緩緩放松。
劉明翁朝陳辰三人拱手一拜,微微朗聲道:“多謝三位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三位,恐怕我與小姐早就死在金剛猿猴那畜牲的手上了?!?br/>
陳辰笑道:“我們也剛好趕上,原本打算把那畜牲宰了??蓻]想到金剛猿猴進階四階了,只能帶著你們逃跑了。要不然還能報你們報仇呢。劉叔傷勢已無大礙了吧?”
劉明翁臉色紅潤,笑道:“還得多虧了公子出手相助吶?!?br/>
陳熙楠嘴巴一撇,道:“嘁,如果不是化生丹,我們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救不了你?!?br/>
劉明翁一聽到自己居然服下了一顆化生丹,心頭一驚?;と辕焸麑毸?,就算傷得在重,只要服下化生丹,保性命無憂。但煉制的藥材貴珍稀缺,且成功率非常低,導致市面上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一顆。唯有那些大氏族之人方能夠享用。
劉明翁心中明了,想來,這三人身份定然不簡單。怪不得三人年紀不大,實力卻強橫異常。他暈倒那一刻,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陳辰一拳把金剛猿猴給轟飛吶。至于陳熙楠與陳岳山的實力他不清楚,但鐵定不會差到那里去。估計劉明翁他這陰陽境陽二重的高手,對上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恐怕勝算可能不大。劉明翁自家的米缸有多少米自家知。
劉明翁就欲拱手再一拜,陳辰趕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道:“劉叔,這些俗禮就免了吧?!?br/>
劉明翁嘆道:“唉,沒想到我老劉這條賤命,還得浪費公子一顆化生丹,實屬不值呀。”
陳辰有些不滿的道:“化生丹本是救人之用,能救一人,這就是他的價值所在。劉叔能舍命救主,化生丹用在劉叔身上也是物有所值。劉叔不必太過計較?!?br/>
劉明翁仍是搖了搖頭道:“總而言之,我老劉這條命是公子救下的。如若他日公子有用得著之處,盡管支聲。我老劉上刀山下火海也萬死不辭?!?br/>
陳辰擺了擺手道:“咱先不說這些了,你們不是要去青蓮城么?我們目的地也是青蓮城,正好一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劉明翁精神一振,笑道:“那就勞煩公子了,唉,老劉我有傷在身,怕是要托累公子了?!?br/>
陳辰笑了笑搖頭道:“沒事,劉叔行走還方便吧?”
劉明翁挺了挺腰桿,朗聲道:“我老劉這身板,雖說有傷在身,但走個幾百里路還是沒問題的。”
“呵呵,那就好,趁著現(xiàn)在時辰還早,那咱們走吧!”
……
距離青蓮城百里之外的臥牛坪,有一個客棧,名為雙龍客棧。說來也奇怪,在這荒山野嶺的,可以說是毫無人煙,可偏偏雙龍客棧卻聳立在這里有十數(shù)個年頭。
看來這客棧的掌柜,定是個奇葩。別人的客棧都是恨不得開在黃金鬧市之間??伤购茫_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山野嶺。十天半月,連鬼影都難得見一個,更別說人了。沒有生意,這客棧如何維持生計?真是讓人費解。
客棧只有三人,一個是掌柜,一個是掌柜夫人,還有一個店小二。那掌柜名字叫陸青,此時正扒在柜臺上打盹。莫約四十好幾,臉色枯黃,鼻子微尖,兩片薄唇。上唇是八字須,尖尖的下巴留有一搓山羊胡。
店小二叫李二橋,看樣子也就十六七,面相長得倒是眉目清秀,特別是那眼睛,賊亮賊亮。此時,他正蹲坐在門外,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的青山,愣愣出神。
李二橋回轉(zhuǎn)看了一眼打盹的掌柜,喊道:“陸青,你答應(yīng)給的功法武技呢?”
陸青緩緩的撐開一絲眼縫,咂吧咂吧著嘴,兩撇八字須一顫一顫的道:“還早咧,急個球。”
李二橋火氣上涌,怒氣上面,吼道:“好你個死王八,當初說什么來著?只要我在這客棧做滿五年就給我一套玄級高階功法武技。我十歲來這,今年已經(jīng)十六歲了。你數(shù)數(shù),這都什么時候了?”
陸青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過幾天再說?!?br/>
李二橋滿臉憤慨,道:“又是過幾天,娘的!陸王八,你到底給不給?”
“不給?!?br/>
“不給?你想好了?”
“想好了?!?br/>
李二橋一哼:“我告掌柜夫人去?!?br/>
陸青一愣,臉色有些不善的道:“小王八蛋,你想干嘛?”
李二橋不屑:“我要告訴掌柜夫人,你每次借口進城辦貨,都去桃花樓喝花酒去了!”
陸青立即騰起身來,一溜小跑到門口,一手指著李二橋,怒道:“好你個白眼狼,每次進城都給你買好吃好喝好玩的,你個小王八蛋就這么忘恩負義啦?”
李二橋一伸手,道:“功法武技拿來!不給?我就告掌柜夫人去。哼!”
陸青大怒:“小王八呀小王八,真是白養(yǎng)你那么多年了!就為了功法武技,你要出賣我!”
這時,一個膀大腰圓肥頭大耳,小眼大鼻香腸嘴的婦人從廚房里鉆了出來。她右手拿個勺子指著陸青,神色不善的道:“陸青,你是不是又欺負二橋啦?”
陸青嘿嘿干笑了兩聲道:“沒,絕對沒有!不信你問二橋。二橋你說是不是呀?”說著陸青猛朝李二橋擠眉弄眼。
李二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那婦人說道:“沒有的事,老板娘,我們正商量著明日進城給你買些上等的胭脂水粉呢。”
婦人呵呵笑道:“買那些東西做甚,我這么如花似玉,那還用得著這些俗物點綴?”
李二橋狠狠的咽下了口水,昧著良心的說道:“對對對,您是如花似玉,沉魚落燕,閉月羞花。賽過貂蟬美過西施,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大美人?!?br/>
婦人樂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二橋最實誠。呵呵,你等著,三娘今日給做些好吃的?!闭f著,名為三娘的婦人呵呵笑個不停,轉(zhuǎn)身鉆進了廚房。
這時,陸青朝李二橋豎起了大拇指,贊道:“高?。 ?br/>
李二橋手一伸,道:“拿來!”
“……”
遠處,有四騎向雙龍客棧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