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名字的問題, 兩人結(jié)伴出了問心殿, 很快來到入口處,就見姜承淵他們站在那里,還有軒轅氏、姜氏和姬氏三大家族的家主守在那里。
殷禮并不意外會看見這幾位家主, 想來他得到傳承的事已經(jīng)被姜承淵他們告訴了各自的父親。
果不其然,兩人才來到這群人跟前, 就見軒轅羽帶頭跪下,口稱少主。
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的殷禮見狀并不驚訝, 淡淡的叫起。
“為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溫謹,神王送到我身邊的特使,不得怠慢?!?br/>
溫舟就站在旁邊看著殷禮睜眼說瞎話, 若非這些日子長了見識, 他恐怕就要露陷了。
殷禮的話沒人懷疑,畢竟溫舟是殷禮去了神殿之后帶回來的人。
“拜見特使?!?br/>
見三大家族的人毫不疑心的接受了他神王特使的身份, 溫舟心中無語, 面上卻冷淡的很。
“起來吧?!?br/>
溫舟的冷淡沒讓三大家族的人趕到不爽,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神王派遣而來的特使,什么脾氣他們也得受著。
“少主,為何不見溫公子?”
這話是軒轅羽問的,畢竟太虛仙宗兩位公子到來, 一個得了神殿傳承,另一個卻不見了,到時候被問起來, 就算他不懼太虛仙宗的底蘊,也不愿自找麻煩。
殷禮看了軒轅羽一眼,淡淡一笑,“他在神殿中得罪了神王,被神王扔進了幻海,我也不知他而今在何處,想來是沒有生命危險的?!?br/>
站在殷禮身后的溫舟差點繃不住表情。
溫瑾瑜何曾得罪了神王?簡直是胡說八道!
深深看了殷禮一眼,溫舟垂下眼瞼。
殷禮果然不待見溫瑾瑜,他才剛跟溫瑾瑜分離成兩個人,殷禮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見縫插針的給溫瑾瑜潑臟水。
得罪神王,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若是傳揚了出去,即便溫瑾瑜他爹是溫羲寧,只怕也扛不住。
軒轅羽敏銳的發(fā)覺殷禮的態(tài)度不對,不是對他的態(tài)度,而是對那位溫公子的態(tài)度。
此前,殷禮對溫公子如何,看他們非要住一個院子便可窺見一二。
這會兒子,溫公子都被丟進了幻海,殷禮居然半點不著急……
——難不成殷禮跟溫舟在神殿因為傳承歸屬的問題而翻臉了?結(jié)果殷禮得到了傳承,溫舟不滿之下出言不遜得罪了神王,然后被神王扔進了幻海?
自己腦補了整個劇情的軒轅羽自覺了解了真相,便閉口不再提溫公子。
這會兒子提他,保準是戳新上任少主的肺管子,他是活膩歪了自找麻煩?
歪打正著,軒轅羽倒是走對了一步。
雖然他腦補的劇情跟事實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也不止!
“少主,問心殿后頭有一座城中城,乃是當年三大家族祖上為少主特意建造,多年來一直精心打理,您隨時可以入住?!?br/>
這個轉(zhuǎn)移話題的技巧很是高超。
殷禮知道軒轅羽是在轉(zhuǎn)移話題,但也沒有拆臺。
嗯了一聲,便令其帶路。
這里離軒轅羽說的城中城不遠,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地方。
城中城可以說是問心城的內(nèi)城,城門口沒有取名字,顯然空懸的名字是為了殷禮保留,等著這位主人給他取名。
站在城門之下,軒轅羽便請殷禮賜名。
殷禮聞言,便看了溫舟一眼,“逸倫,你覺得取什么名好?”
沒料及殷禮會問到自己,溫舟先是一愣,想了想,道,“你的表字不是長垣嗎?這兩個字就很不錯,你覺得呢?”
“逸倫覺著不錯,那便很好,就長垣吧。”說著召出神劍在城門之上刻上‘長垣’二字。
站在軒轅羽后面的謝子安整個人都不好了。
——殷禮不是喜歡那位溫公子嗎?怎么這會兒開始對新來的特使大獻殷勤?
謝子安的腦子里被‘渣男’‘見異思遷’給刷屏了。
再想到?jīng)]有從神殿出來的溫公子,便想歪了。
殷禮莫不是移情別戀,看上了這位神王派遣而來的特使?所以就把溫公子坑死在神殿里了?
覺得自己的猜測有理有據(jù),謝子安看著殷禮的眼神復雜的要命。
——這樣的主子,連心上人都能拋棄,值得信任嗎?要不要回頭跟師尊說一聲,免得師尊一腔忠心錯付了不說,到頭來還得不到好下場。
且不論謝子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這會兒溫舟也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了。
殷禮似乎對他好得有些出奇!
若一直這樣下去,都可以說是千依百順了。
盯著殷禮半響,溫舟壓下心里紛亂的思緒,告訴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
他原來的臉只能稱得上眉目如畫,端正秀麗,并非什么絕色,倒是原來溫瑾瑜那張臉,繼承了他娘的基因,容貌算得上是靈界數(shù)一數(shù)二者,而殷禮更是了不得,若非左眼那道疤痕,這張臉比之溫瑾瑜都要勝上半分。
光憑顏值,他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安全!
這樣想想他舒心了很多,一定是他想多了,他這張臉有什么值得人看上的?
殷禮當然感覺到了溫舟探究的目光,他身體緊繃,就怕溫舟大鬧起來。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出乎他的預料,溫舟居然沒跟他鬧,反而特別平靜的站在一邊兒。
他眉頭微蹙,很快又舒展開,仿佛剛才眉頭蹙起只是旁人的錯覺。
不知溫舟到底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殷禮卻是半點不敢再張揚,邁開步子走進了‘剛剛’誕生的‘長垣城’中。
城中城果然不愧是三大家族傾力建造的,無處不精致,雖然大得堪比皇城,只住兩個人也太過奢靡,但他很滿意。
而且,城中的靈氣也頗為濃郁,而且不知是不是靠近問心殿的緣故,靈氣中還夾雜著一些不純的神力,對他的修行極為有益。
而今他修煉了新功法,原先的修為毀于一旦,現(xiàn)在正是需要好好修煉的時候,這個地方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修煉場所,他如何不滿意?
“這地方不錯,你們費心了?!币蠖Y淡淡的道。
軒轅羽見殷禮雖然語氣淡淡,但眼神卻透著愉悅,便知殷禮很滿意這份禮物。
心下便松了口氣。
“少主喜歡便好?!?br/>
別的他不敢居功!
“你們都先回去吧,這段時間我需要閉關(guān)潛修,任何人不得打攪?!惫淞艘蝗?,殷禮便下了逐客令,語氣很柔和。
軒轅羽毫不猶豫的帶著其余人離開。
等他們一走,殷禮便看著溫舟道,“這一路你都沒有說話,是不是不高興?”
還是他之前的話太露痕跡,被溫舟察覺了他的心思?
溫舟不曉得殷禮心里在想什么,聽到殷禮的問題,疑惑的看著他,“我跟他們又不熟,且他們是你的下屬,我跟他們有什么好聊的?!?br/>
而且一圈逛下來,大部分話都是軒轅羽在介紹這些建筑。
他根本不懂這些,想說話也插不上嘴??!
溫舟的語氣讓殷禮松了口氣,看來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心思。
“我修煉了神王傳的功法,現(xiàn)在身上沒有一點修為,你重塑了肉身,更是要修煉新功法,也沒有半點修為,接下來我們都要閉關(guān)修行,不能懈怠。”
既然溫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心思,接下來就按照計劃行事。
對溫舟這種人,還是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最好不過。
就算不能讓他愛上自己,也要讓他離不開自己!
溫舟當然不知道殷禮的心機,對殷禮的說法很是贊同,“你應該得到了神王修煉的經(jīng)驗,我可得自己琢磨才行了。”
想到那部神王傳給他的功法,溫舟腦子就疼的厲害。
乍一看像是什么佛經(jīng),繞口不說,還看不懂。
再看又像是道經(jīng),這就更看不明白了。
到現(xiàn)在溫舟對這篇功法還是云里霧里,更不用提如何開始修行了。
見溫舟表情不對,殷禮挑眉,“可是有什么難處,不妨跟我說說?!?br/>
溫舟并不疑心,直接把自己的困難告訴殷禮,“也不知道神王是不是故意在糊弄我,連看都看不懂怎么修煉?”
殷禮目瞪口呆,接著笑起來,“許是你雜念太多,無法沉下心琢磨,才會如此,不妨少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許就看得懂了?!?br/>
——看不懂就好,最好永遠看不懂。
不知道殷禮的真實想法,溫舟倒是對殷禮的建議很認真的琢磨起來。
“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閉關(guān)之后我試試。”
聽了這話,殷禮險些笑出來。
他還當溫舟會防備他,沒想到他說什么溫舟居然就信什么。
“正好,剛剛轉(zhuǎn)了一圈,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靈氣特別充足的地方,我們就去那邊閉關(guān)吧?!?br/>
溫舟沒有發(fā)現(xiàn)殷禮的小心思,點點頭應了,腦子里卻還在想那部功法的問題。
殷禮往前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溫舟沒跟上來,也不去喊他,直接回頭拉住溫舟的手往靈氣特別充裕的院子走去。
被殷禮強硬的拽著走了幾步,溫舟才回過神來,抽回自己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殷禮回頭看了溫舟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走。
溫舟疑惑的走在殷禮身后,看著殷禮的后腦勺。
——沒事就拉扯他作甚?喊他一聲不就行了?
心里只腹誹了一句,也沒多想,畢竟他很輕易就把手抽回來了。
如果殷禮死命的不撒手,溫舟鐵定要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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