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dāng)事人,易天當(dāng)然看清了整個過程,地上全是碎玻璃,那頭蠻牛用那么大的勁兒跺腳,不被刺破腳心才怪了。
“小子,運氣‘挺’好的啊?!睅讉€人把二傻給抬下去了,牛哥臉‘色’‘陰’晴不定。
易天清了清嗓子,“歡迎也過了,我看大家都散了吧。那個拿掃帚的過來,把地面清掃干凈了。”
沒有人動彈,所有人都看著牛哥,等著他發(fā)話。
“我們都是保安,用拳頭吃飯的,想當(dāng)我們的頭兒?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老幾???”牛哥鼻子朝天,一臉的不屑。
易天沉默了,良久才說道:“你的意思是想來過兩招了?”
“你說呢,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兒了,猴子,去領(lǐng)教幾招?!迸8缫粨]手,一個瘦弱的男人走了上來。
易天看著眼前瘦弱的男人,心里緊緊一縮,這家伙絕對是部隊出來的,只看閃著寒光的雙眼就知道不好對付了。這可不像和那個光頭男對打。部隊,尤其是特種部隊出來的人,講究的是一擊必殺,易天可不認(rèn)為自己能擋幾下。
“怎么辦?如果不‘交’手,那這一關(guān)可不好過啊?!币滋彀欀?,心里喃喃??墒堑谝惶焐习嗑瓦@么灰溜溜地滾回去,他可不甘心。
“怎么樣?考慮清楚了嗎?”看著易天的樣子,牛哥心里大爽,“小子,怕了吧?害怕就給老子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這兒可不是你這種沒卵的男人能來的地方?!?br/>
易天沒有被刺‘激’的眼睛充血,而是輕聲問道:“簽生死書嗎?”簽了才保險啊,不然被打死就冤枉了。
而猴子明顯身體一顫,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緊盯著渾身是血的易天,“簽生死書?他這是想下殺手?”也不怪猴子理解錯,畢竟易天可是破窗而入的,在他想來,必定是有所仰仗的了。
“小子,放心,不會打死你的。別廢話,趕緊開始?!?br/>
“罷了,只能護住要害了?!币滋焱撕髢刹?,雙手抬起,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
這個時候,電梯‘門’突然打開了,慕青和逸軒帶著幾個公司高層走了出來。
“干什么,都住手。”慕青的聲音充滿了火‘藥’味兒,處于爆發(fā)的邊緣了。
畢竟是總經(jīng)理,還是有一些威嚴(yán)存在的,那些保安唯唯諾諾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牛副經(jīng)理,讓這些人都散了吧?!蹦角鄰街弊叩搅伺8缑媲埃炊紱]有看易天一眼。
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慕青早已預(yù)料到,不然也不會打發(fā)易天過來當(dāng)經(jīng)理。但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對遠(yuǎn)東集團的言論攻擊讓她不得不站出來維護易天。
遠(yuǎn)東集團的真正掌舵人,任潔,也就是她母親,其實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才會去寶島的,一直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遠(yuǎn)東集團和金元集團有著很深的合作,此次針對金元集團的事情遠(yuǎn)遠(yuǎn)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金元集團在大陸的各方面業(yè)務(wù)都遭到了狙擊,連帶著遠(yuǎn)東集團也大受影響。
而這個她一心想要開除的‘混’蛋,居然是網(wǎng)絡(luò)上流傳的唐昕頭號粉絲。在這里的遭遇居然被人現(xiàn)場直播,在再加上某些人的添油加醋,竟然成了正義的化身,成打抱不平的孤膽英雄了,真是見鬼了。
在這個敏感的時期,慕青不得不親自站出來,如果讓這些保安傷了易天,那么事情流傳開,假的也要變成真的了。她可不想金元廣場的事件在這里重演。
易天看著慕青,有些疑‘惑’,剛才還恨不得來殺了自己,現(xiàn)在又來救自己?恐怕沒這么簡單吧,但他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慕總,大駕光臨,真是幸會。”牛哥皮笑‘肉’不笑,“我們保安部內(nèi)部的事情自己會解決,就不勞煩您來‘操’心了?!?br/>
“你?!蹦角鄾]想到這保安部的人居然已經(jīng)猖獗到如此地步了。
“你們不想明天全部下課的話,那就盡管試試?!蹦角嗾Z氣冰冷。
“是嗎?任董事長都沒開口要我們下課,你恐怕還不行吧?”牛哥冷笑著,“我們辛辛苦苦為遠(yuǎn)東集團賣命,你們就是這樣對我們的嗎?我沒什么怨言,我認(rèn)了,但這么多兄弟,慕總,你看著辦吧。”
“嗎的,明天堵了集團的大‘門’?!?br/>
“就是,鬧的越大越好,我不信沒地方伸張正義了?!?br/>
“現(xiàn)在民工都要受保護了,你憑什么開除我們?”
一群保安鬧了起來,手中的警棍在地上敲個不停,將慕青等人圍了起來,現(xiàn)場的氣氛很快有些不受控制了。
慕青的臉‘色’蒼白,死死咬住嘴‘唇’,鬧開了,這件事對公司的影響肯定是最大的。
“今天的事兒到此為止?!蹦角嘧鞒隽俗尣?。
牛哥愣了下,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可以?!?br/>
慕青松了口氣,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不過,歡迎新經(jīng)理的狂歡馬上開始了,慕總不準(zhǔn)備留下來看看嗎?”牛哥眼中的‘陰’戾一閃而過,他要殺‘雞’給猴看。
慕青的身體僵住了,微微有些顫抖,她轉(zhuǎn)身幾步走到牛哥面前,“這是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說話,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開了你?”
牛哥伸出手指掏著耳朵,“行啊。慕總說了算。”
“算了,慕總,我們走吧?!币蒈庉p聲說道,他的雙‘腿’還有打閃,“這么多人,我們先出去,報了警再說?!?br/>
“哎喲,警察,我好害怕啊?!迸8缯f著,一把抓住逸軒的手,往身前一拉,一巴掌甩到他臉上。
“我只是說說而已?!币蒈幮睦锏脑挷铧c兒脫口而出,還好他瞥見了慕青,于是捂著臉,牙一咬,“你干什么?”
“干什么?沒看見老子是在揍你嗎?小子,你算個什么東西,不想受苦,給老子老實點兒?!迸8缫荒_踢在了逸軒的肚子上。
逸軒倒地,看著一群兇神惡煞的保安,心都在顫抖,嘴‘唇’哆嗦,想說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你?”慕青伸手指著牛哥。
“早就聽說慕總是柔道高手,難不成也想來比劃比劃?”牛哥極其無恥地說了一句,接著手用力一擺打在了慕青的手背上。慕青連續(xù)后退,腳踩著了幾塊碎玻璃一滑就要倒地。
后邊的易天見狀,趕緊伸出了手。雖然兩人有仇,但畢竟是個‘女’生,他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你沒事兒吧?”易天扶著慕青。
慕青盯著易天,眼睛紅通通的,就是這個‘混’蛋,不然她怎么會來這里自取其辱了?明明恨不得殺了他,卻還要過來保護他,慕青真的很委屈,很想抓狂。
“怎么樣?慕總,還有什么意見嗎?”牛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一個小丫頭片子和一個‘毛’頭小子而已,跟他斗,嫩了點兒。
“無恥也要有個限度?!币滋旆銎鹉角?,開口了,“你這么叼,你爸媽知道嗎?”
反正自己抗揍能力強,只要不是這么多人一起上,易天倒還真不擔(dān)心自己會被打死,只是受點兒皮外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易天放開慕青,走到了牛哥面前,“我是新來的經(jīng)理,你們不服氣正常。但這么多大男人欺負(fù)一個‘女’生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吧。”
“喲,忍不住想要英雄救美了?”牛哥不屑,伸手拍了拍易天的臉,“我怎么看著你像是頭狗熊呢?”
“哈哈哈?!睗M堂的保安大笑了起來。
易天身體顫抖,血氣翻涌,一輩子都沒有過這樣的沖動,這么想要拍死一個人。
看見易天沒反應(yīng),牛哥更加囂張了,“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叫兩聲牛爺,就放了你。或者,你去跟田‘雞’他們幾個玩玩也行。”
“牛哥,你對我們太好了?!?br/>
“細(xì)皮嫩‘肉’的,多謝牛哥了?!?br/>
幾個男人猥瑣地笑了起來,目光盯著易天,有些貪婪和下流。
“叫?我叫你麻痹的?!币滋焱蝗粍恿?,揮著拳頭就砸了過去。
牛哥反應(yīng)倒是及時,一閃身就躲了過去,右手握拳狠狠砸下,帶起一陣風(fēng)響。
“砰?!币滋焓忠煌?,急忙閃身后退。
“原來是個草包啊。”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沒有,牛哥確定易天只是個愣頭青了。而愣頭青收拾起來,那就容易多了。
“嗎的,鬼上身,趕緊鬼上身啊。”易天站在一邊,不斷地吼著。
“鬼上身?”牛哥愣了下,指著易天,笑的很大聲,“這小子被嚇破膽了,瘋了吧。”
慕青看著易天有些瘋狂的樣子,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不忍,她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樣。而她帶過來的幾個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想必是趁‘亂’溜走了,慕青不怪他們,畢竟這種陣仗,害怕是難免的,但沒看見逸軒,她有些失望。
“怎么樣,小子,你的鬼上身呢?我好怕啊?!迸8缰钢惶?,捂著自己獨自,就差沒躺在地上笑了。
“嗎的,這個不靠譜的鬼上身?!币滋焓趾莺菖牧艘幌碌兀幌伦颖徊Aг哟倘?,鮮血直流。不過他只是皺了皺眉,這點兒痛哪兒比得上心里的憋屈。
“天王老子都關(guān)不了我,區(qū)區(qū)小鬼有何懼,你倒是叫出來啊,我等著?!迸8鐕虖埖綐O點了。
“有種再大聲點兒,小心天‘花’板震下來壓不死你?!币滋燧p聲嘀咕著。他剛才吼了一句,燈罩就掉了,為什么這個王八蛋笑了這么久,還不掉東西砸死他啊?
慕青盯了一眼易天,“這‘混’蛋,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有閑心在這兒詛咒?!?br/>
易天話音剛落,“咚”一聲,牛哥頭上那盞大燈就掉了下來。
慕青睜大了眼睛,“這也行?”
“日。”牛哥只說了一個字,然后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