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花睜大眼睛,那金光閃閃閃的,到底是什么?
很快,她就明白了那是什么。當黑煙散去,一個滿頭金發(fā)、滿臉黑灰的少年探出頭來,露出在那個被他砸出的天坑之后。
那金光閃閃的,是他的秀發(fā),哦不,頭發(fā)。
他甩了甩擋在眼前的一縷小金毛,然后。
仰起頭來,頂著個黑乎乎的臉,他環(huán)視了一圈,比尋常人還要黑一圈大一圈的瞳仁在掠過眾人的時候,略微泛著嫌棄的叫做不屑的光彩來。
直到,他看到了王小花。
“哇!主人!”
金發(fā)少年不知怎么“咻——”地一下從那天坑里跳了出來,到底是伸了伸韌帶軟的長腿還是天坑底下有個彈簧,大家都沒有看得清楚,就看見他跳出坑來,沖著王小花就去了,風雷電掣,毫不掩飾自己本來鄙夷的目光變成的小心心。
王小花往后仰了仰身子。
嗯,頭發(fā)金光閃閃,眼眸幽黑明亮,少年是個好顏的,只是她可是名花有主了。
金發(fā)少年看見王小花往卓爵的方向躲,突然,嘴一撅!
沒錯,就是一撅!
然后,他飛身上去,抱住了小花,對著小花的臉就是蹭啊蹭,蹭啊蹭。差點兒就要激動的伸出舌頭來,在小花臉上布滿了他臭臭的口水了……
小花當然是想下意識地就要掙扎,只是……
為什么這貼上來的皮膚軟綿綿的,滑溜溜的?好舒服??!
王小花莫名地覺得熟悉,就再也不想挪動一分了。好吧好吧,她承認,除了卓爵是最愛,她還是有幾分小色|心的。
卓爵的嘴角邪氣地泛起了一個笑容,難得地沒有黑臉,他只是默默地走上來,然后,默默地繞道了那金發(fā)少年的身后,好比叢林中蓄勢待發(fā)的獅子,旋轉(zhuǎn)著尋找最好下手的地方,一擊得手。
在金發(fā)少年占著便宜,最為歡暢的時候,卓爵突然伸出手去,拽住了那閃耀在金光下的幾縷小金毛,狠狠往后一扯,嘴里冷澈地唇齒輕碰:“小賤狗小三,不要以為你換了副狗模狗樣的金頭發(fā),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占小花便宜了?!?br/>
王小花,現(xiàn)在是他的私人之物!
這話一迸出,就驚倒了場上二人。
一個女聲毫不優(yōu)雅地尖叫著:“小三?”然后猛地把那個金發(fā)少年往后一推,腦海里悲催地都是當初在a大女生宿舍無數(shù)次那在萌噠噠的小白狗面前脫得精光的時候:她睡覺的時候,她洗澡的時候,還有……
對著鏡子自戀的時候!
她怎么能忘了三兒是個公狗?
??!
金發(fā)少年則是慘呼了一聲:“嗷嗚~”緊接著口里就罵個不停:“卓爵你大爺?shù)?,拐跑了冥后來到這個地方吃苦受累,你還好意思你!??!痛!喂……你放開我!”
眼見在場的三人鬧成了一團,沈少、洛天明和白月有些不明所以。
白月不知怎么,看見這歡欣的一面,倒是來了精神,不由自主地跟著微笑了起來。
這一幕,像極了她和沈少和洛天明的小時候。
三人當場鬧個沒完,帝國的將士卻不管不問,分化為繼續(xù)死忠沈少一派的幾人帶著一些尚守在原位的兵士走了過來,這些人之前完全被擋在了門外,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纏住了,如果不是王小花凈化的及時,想必他們現(xiàn)在不是死人就已經(jīng)是喪尸了。
他們跪在了沈少腳下:“國君,是否拿下逆賊,帶走國母?”
“不用了?!鄙蛏贁[了擺手,眼角的余光掃過抱著白月的洛天明,銀緞錦花的流云袖揮舞過半空,不帶一絲灰塵:“我們,回城堡。”
王小花突然抬頭,白月也突然抬頭。
后者在訝異是他要放自己自由了么?而前者早已吵鬧起來:“回去回去,一起回去!馮飛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你的牢籠里呢!當初你抓他來就是備胎,就是準備結(jié)界落幕拯救人類拯救白月的,現(xiàn)在superoman是我,你總可以放人了吧!”
雖然目前局面依舊是復雜無比,但是王小花清晰地明白,自己凈化了他們這個臟不拉幾的帝國,算是他們的恩人。
既然是恩人,那么挾恩以報是肯定的啦!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王小花覺得自己死了一回,腦筋總算變得清楚了。
沈少歉意地面對王小花笑笑:“抓你的朋友的確是無措之舉,我對你表示抱歉,這樣吧,你隨我來。我放了你的朋友,和源世界的那些醫(yī)生?!?br/>
他說著轉(zhuǎn)過身,沒有多朝那個一模一樣,讓自己魂牽夢縈的面孔看去,生怕自己一個后悔,就又要把她囚禁在那個大大的囚牢里。
是,王小花的確是凈化了這個世界??墒侨缃?,帝國財閥割據(jù),還有些人蛇鼠一窩,經(jīng)歷了真正末日的帝國根本就還走不上正軌。
這些責任像是天外飛石,又砸到了他的身上。
沈少轉(zhuǎn)身,銀色的袍子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正午時段的日光恰是到了最耀眼的時候,白月望著離去的背影,眼睛險些被刺得流淚。
卓爵回頭看著洛天明,清聲問道:“你去不去?”
洛天明則是下意識地看了看白月。
白月依舊不說也不動,愣愣地看著沈少的身影慢慢漸遠。
她明白,他是想成全自己,如當日她尚是國母的時候,無數(shù)次的懇求,希望他可以放自己之身,即便她到了帝國之外,會被些居心叵測的人抓住,亦或是死在外面。
他都是果斷地拒絕了,說他沒有選擇。
只是他成全了自己心愿的時候,為什么她又那么地難受?
眼見著白月不說話,洛天明尷尬地抬起眼來看了看卓爵。
后者一見那個眼神便明白了所以,擺了擺手,自己就跟上了已經(jīng)遠去的一大隊人。
小三跟個橡皮蟲一樣粘著小花,不知道為什么他想想救不舒服。
還是早一點跟上的好。
偌大個屋子,就只剩下洛天明、白月和洛天明的兄弟。
洛天明幾個好兄弟依舊是仰著頭看著湛藍湛藍、明澈明澈的天空,滿眼地不可置信。這一幕,在他們的夢里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出現(xiàn)過,只是,從來沒有在現(xiàn)實中,實現(xiàn)過。
真的嗎?
一個瘦高個子抬起頭來,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后吃痛的叫了一聲。
再然后,歡呼聲在這個屋子里爆棚!
天!他們真的做到了!他們見到了藍天白云!
聽著身后突然爆發(fā)的笑聲和一陣陣而起的歌聲,以及每走一步周圍的人歡呼雀躍的樣子,沈少低了低頭,嘴角蔓延出來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不知道為什么源世界的王小花的異能在這里也能實現(xiàn),雖然她是冥后,但畢竟尚在人間道,不是歸位的神。既然是這樣,她就應該受到帝國物理原則的牽制,怎么會隨意爆發(fā)了異能?
也許是因為那個莫名的金發(fā)少年出現(xiàn)的緣故么?
因為他的出現(xiàn)在時空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所以王小花才能瞬間爆發(fā)出了異能——治療凈化術(shù)么?
沈少不知道,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帝國能夠和源世界一樣,有生態(tài)平衡的大自然,有澄澈藍天明亮日月,一切就夠了。
現(xiàn)在,他只剩下兩個任務(wù)了。
思及后面所要辦的事,沈少才回頭看了看機甲車上手足舞蹈的王小花,她正對著那個莫名的金發(fā)少年,呃,發(fā)火的樣子。
反正在沈少眼里那滿臉通紅單腳跳的二貨的樣子是發(fā)火的樣子。
“小三!你的偽裝太好了!”小花板著臉,敲著小三布滿了小金毛的頭發(fā),根本不管后者嘟著嘴的解釋:“每個神獸都有自己的人形好不好,我的人形就是這樣啦~”
就像齊琳的獸形是個小黑貓,人形是個高挑出眾的美女。
“什么叫做你的人形就是這樣?你應該早點兒告訴我的!啊……天下無信,天下無信,我怎么能夠相信你的?”
王小花激動地跳腳,全身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呢?”小三忽然不滿地撇過頭去,真是的,每回她脫得精溜溜的它都是自動忽視的好么?不是閉眼打呼嚕,就是跳出抓貓去玩去了,就差沒有自帶一個屏蔽系統(tǒng)了。況且。
那又不是大大的兩坨棉花糖,頂多算是勻稱,能入了它小三眼的只有籃球號好不好?
“所以呢?”這個黑了心的小狗,居然還反問自己,怎么了怎么了?吃了人家豆腐了總得付個鹵水的錢吧!
“所以……”小三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來正視著自己主人,眸子亮晶晶地說道:“如果,卓爵的真實形態(tài)是一頭黑豬的話,你會不會……嗷嗚!誰掐我?絲——尼瑪!好痛!”
小三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兵士們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同樣的還有閉目養(yǎng)神的卓爵。
絕對是他!
小三撲了過去,張開了一口利牙,一個彬彬有禮的美貌少年,原本精致的唇線突然裂開,張開一個血盆大嘴泛著腥臭齊根的確是詭異無比,機甲車上有些兵士已經(jīng)站起身來不知如何是好。
而卓爵,依舊是閉著眼睛,任憑那金色暖暖的陽光灑在臉上,他只是手猛地伸過來,對著小三血盆大口上方的鼻子位置就是狠狠一掐。
小三“嗷嗚”又是一次慘呼。
繼而,撲街。
王小花側(cè)過頭去看勝利者。
陽光輕柔撫過他的發(fā)尾,落在鼻梁側(cè)翼的時候,微微打出了一個好看的光影來,他愜意地閉著眼睛,睫毛長長,潤在風中,即便凌亂飛舞也頗具有美意。嘴角的弧度可以看出來,他此時此刻心情,很好很好。
王小花吸了一口氣,每分鐘心跳莫名少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