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河村不大,村子里滿打滿算才有百來戶人家。
老張家的房子離村里其他家雖說稍遠了一些,走上一刻鐘,也能走到。
房子看上去半新不舊,門口還鋪著青石板。
院門沒有關(guān),石板路一直順著院門口延伸到屋門口。除此以外,整個前院看著空蕩蕩的,連雜草都沒長多少。
賈支書將院門推得敞開一些,對身后的袁導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就是先前我跟你們提過的老張家那房子,房子空了兩年了,前兒個聽說袁導你們要來,我才去要了鑰匙,還沒來得及找人打掃....”
這鑰匙一直在張家改嫁的兒媳婦手里,他還是今天上午花了五百塊錢,才從她手里要過來的。
這不,原本他打算趁著大導演吃飯的功夫,派人來打掃收拾一下,哪成想這幾位b市來的貴客,想要先來看房子呢?
賈支書推開堂屋大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散發(fā)開來,他不禁不好意思地開口,“里頭有點臟....”
“沒事?!痹瑢[了擺手,接過助理遞來的手電筒,走進了堂屋。
他可沒賈支書想的那么矯情,別說是這種村子里幾年沒住人的老房子了,先前為了拍戲,他可是連豬圈都下過的呢!
“你們沒覺得,這屋子里涼颼颼的嗎?”王銳東搓了搓手臂,拿胳膊碰了碰走在身邊的小王。
小王點點頭,附和道,“是有點冷,早知道拿個外套下車了....”
袁導聽見他倆的對話,回過頭來說了句,“這老房子好久沒住人,屋里又沒放什么家具,空蕩蕩的,肯定比別處陰冷一些。你們可別沒事自己嚇唬自己?!?br/>
說罷,袁導便不管他們,拿著手電筒四下看了起來。
老張家的房子,是一套格局標準的農(nóng)家小院,屋子后頭還圈出一塊地,弄了個后院,看布置格局以前應(yīng)該是用來養(yǎng)雞和種菜的。
“這個格局不錯,回頭直接修繕一下就能用,省得咱再重新建房子了?!痹瑢мD(zhuǎn)了一圈下來,對老張家這套房子挺滿意。
坐了一天車,又走了這么一大圈,他也有點累了,便說:“時候不早了,賈支書先領(lǐng)我們回村委會?明兒個一早,我們再在村子附近轉(zhuǎn)轉(zhuǎn)?!?br/>
....
“咚咚、咚咚?!?br/>
“林先生,袁導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都在樓下餐廳呢。您下來吃晚飯吧?”
敲門的是袁導的司機,袁導他們跟賈支書去看老張家房子的時候,司機就留在村委會大樓一層休息??匆娫瑢麄兓貋恚蜕蠘莵砗傲殖幭氯コ燥?。
“好的,馬上來?!绷殖幪Ц呗曇簦T口回道。
視線落在正埋頭苦吃的布偶貓身上,抿嘴一笑,溫和問道,“小花,你跟我一起下去,還是在這等一會兒呢?”
布偶貓沒有理他,繼續(xù)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面前那碗香噴噴的貓飯。
林硯見狀,起身檢查好窗戶,把房間窗戶都鎖死后,才離開房間,跟司機一起下了樓。
村委會的餐廳就在小樓二層,這里是村委辦公人員的食堂,同時也是源河村村委會每回招待客人的地方。
賈支書為袁導一行人準備的晚飯,都是當?shù)氐霓r(nóng)家菜,賣相雖然比不上大酒店里的菜肴,聞起來卻噴香無比,引得人食指大動。
坐了大半天車,剛才喂小花的時候,又看著小花香噴噴地吃了半天飯,這會兒林硯也有些餓了。
嘗了幾口,他對身旁坐著的王銳東說,“這個炸香椿魚兒味道挺不錯....”
話說到一半,他就看見王銳東盤子里空空的,正拿著筷子發(fā)呆。
“王哥,怎么不吃飯?沒胃口啊?”
“.....”王銳東拿著筷子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視線逐漸聚焦,“....???”
對上林硯關(guān)切的視線,王銳東趕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剛想事情來著,有點走神。怎么了?”
“沒事?!绷殖庉p輕搖頭,順手幫王銳東舀了一勺冬瓜燒丸子。
就在他們倆說話的同時,袁導也正皺眉問著身旁的助理,“小褚這是怎么了,萎靡不振的,昨兒個晚上沒睡好啊?”
小褚揉了兩下太陽穴,“可能是有點暈車吧。沒事,晚上睡一覺就好了。”
袁導也沒當回事,瞧著這一個個精神不高的樣子,索性說道:“今天路上都累了,晚上早點休息,睡個好覺,明天大家都睡醒了咱們再安排接下來的行程?”
說罷,他朝林硯問道:“石見,你那屋子能住得習慣不?要不晚上帶著你那小布偶貓,來房車上睡吧?”
“不用不用,晚上我和王哥一間就成?!?br/>
袁導一行人還要在村子里停留兩天,賈支書見眾人都很疲憊,吃過飯就沒再多打擾,早早帶著村委會其他工作人員離開了小樓,只留下他兒子住在一樓,負責招待袁導一行,免得晚上有點什么事,袁導他們連人都找不著。
....
用過晚飯,林硯和王銳東一起走上樓。
門一拉開縫,布偶貓就竄了過來,仰起頭朝林硯撒嬌似的叫了聲。
“喵——”
鏟屎官,終于回來啦。
緊接著,布偶貓一雙眼眸忽地發(fā)愣,疑惑地目光在林硯和王銳東身上掃來掃去,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尋找什么。
林硯見狀,將布偶貓抱了起來,拿手梳理著它背后的毛發(fā),開玩笑道,“聞著我們吃好吃的了?可沒你的份。林店長說了,你現(xiàn)在只能吃寵物食品?!?br/>
“喵——”
鏟屎官,你是傻子嗎?
“喵喵喵——”
你們剛才去了哪?為什么身上會有陰氣?
布偶貓的叫聲越發(fā)急促,林硯和王銳東卻都無法聽懂,它究竟在說些什么。
“小花,你怎么了?”
林硯將布偶貓抱得更緊了些,安撫似的輕輕撫摸著它的后背。
布偶貓的身體一僵,兩眼發(fā)愣地盯著門口,眼中露出幾分迷惘。
“喵.....?”
剛才的陰氣,怎么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