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陸晨咂舌道。
“恐怕得餓死不少人吧?”
鐘書黯然了一下,說:“這也是在做難免的,做這種事,犧牲總是不可抑制的?!?br/>
喬詩晗附和道:“只要人還在,華夏就還有希望?!?br/>
陸晨深吸一口氣說:“誰的命都是命!”
“我要在一個月內(nèi),讓安城所有人都不餓肚子!”
喬詩晗和鐘書一起愣住。
一個月?
怕不是在開玩笑?
陸晨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太過于天方夜譚,一切口頭上的承諾,都沒有親眼見到更讓人震撼。
他從桌上拿起試劑,滴在桌上的一盆仙人掌盆栽內(nèi),一句話也不說。
無聲裝逼,最為致命。
時間一點點的在溜走。
鐘教授甚至包括喬詩晗,都有點尷尬了。
因為,仙人掌一點變化都沒有。
甚至連土壤都還是干裂的。
陸晨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顯得相當(dāng)有把握。
“陸晨,我知道你急于求成是想讓更多的人吃飽飯,但俗話說得好,飯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這次不行,咱們再慢慢改良!”鐘書主動給陸晨臺階下。
喬詩晗撫摸著光潔的下巴,淡淡說:“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陸晨沒有說話。
喬詩晗和鐘書教授,還是圖樣圖森破。
根本不懂,何為土地改良!
數(shù)秒后,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陸晨輕輕摩挲著仙人掌的刺。
然后,干裂的土地,竟然出了水。
鐘書眉頭皺在一起,他沒搞懂,怎么陸晨輕輕一摸,就能出水的?
片刻。
他的疑惑被震驚所取代。
仙人掌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拔高。
尖刺也在一點一點的變硬變粗。
陸晨心里在狂笑。
不僅能出水。
還能變硬變粗,就問你神奇不神奇。
而仙人掌在拔高到一個驚人的高度后,長勢停了下來,仙人掌頂端,開出了一朵淡紅色得花。
期間鐘書和喬詩晗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開花的那一瞬間,他們才像是從云端墜落人間。
“從即將枯死到開花……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鐘書教授呆呆說道。
他現(xiàn)在感覺剛才自己說的那些鼓勵的話就像是放屁。
小丑竟是我?
“仙人掌生長周期偏長,估計要是換別的植物應(yīng)該更快,是我有點唐突了。”陸晨話里頭,還有點自我反思的味道。
喬詩晗不懂這些原理。
但她明白,陸晨剛才說的,一個月之內(nèi),讓安城人民吃飽飯,并不是一句空話。
“生長速度的提升應(yīng)該有70%吧?”喬詩晗反應(yīng)過來后問道。
陸晨搖頭。
鐘書教授撫須道:“應(yīng)該有百分之七十五?!?br/>
陸晨再度搖頭,笑道:“保守估計應(yīng)該能有百分之九十?!?br/>
空氣再度安靜。
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沉默就完事了。
“牛……逼!”鐘書教授再度爆出臟話。
而喬詩晗,小嘴微張:“臥……槽!”
陸晨猜到了大家的反應(yīng)。
因為他今天看到綠蘿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除了臥槽還是臥槽。
最讓陸晨沒想到的是,喬詩晗竟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我替安城人民謝謝你!”
她熱淚盈眶,因營養(yǎng)不良而蒼白的臉上,紅潤無比。
鐘書教授也是眼眶通紅。
陸晨看了一眼喬詩晗,虛虛伸出手,但又收了回來。
鐘書教授在一旁看的也是情動不已。
這一跪,陸晨值得!
然而陸晨卻不這么感覺。
他蹲下與喬詩晗平時,說:“你是一城之主,誰都不值得你跪,我也是一樣?!?br/>
“我是華夏的一份子,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做這些是我的責(zé)任,況且說了,我也沒有那么偉大,至少我的朋友,我的親人,也都能吃飽肚子了?!?br/>
鐘書驚訝不已。
他沒想到,陸晨竟然能夠如此淡然。
面對這種天大的,足夠立一座豐碑的功勞,竟然也能這么淡然的面對。
他的能力是一方面。
最讓鐘書喜歡的更是這種品質(zhì)。
“我……明白了!”喬詩晗從地上起來,這一跪,反而讓她特別舒服。
尤其是陸晨說的那些話。
“這才對嘛,城主就要有城主該有的模樣!”陸晨說著,竟然揉了揉喬詩晗的頭。
喬詩晗只比他大一點點。
說白了,就是同齡人。
喬家在安城本就是豪門貴族,她的父親本就是前任安城城主。
如此家庭情況也就導(dǎo)致她在父親死后,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安城最年輕的城主。
年輕也就代表著被迫承受了很多。
喬詩晗瞇著眼睛,心里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下來:“除了父親以外還沒有人摸過我的頭……”
“不過好像挺舒服的。”
喬詩晗心里如此想著。
而陸晨并不知道這些,他只看到了,這個美女城主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鐘書教授撇過頭。
他就算情商再低,也能看得出來一點端倪。
“謝謝你!”喬詩晗竭力控制住,想要再被揉頭的小心機,拿出城主模樣對陸晨說。
陸晨沒心沒肺的笑道:“好說好說!”
喬詩晗深吸一口氣,按下城主府最高指令廣播。
最高指令的意思就是。
只要按下這個廣播,全安城人民都能聽到。
呲……
廣播許久未用。
剛一開啟,便發(fā)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喬詩晗深吸一口氣:“所有安城人民你們好,我是城主喬詩晗?!?br/>
“從今日起,安城退出華夏,但我們?nèi)砸匀A夏人為傲,仍以華夏黃色皮膚為傲,我們永遠都是華夏人!”
說完這些,喬詩晗關(guān)閉了廣播。
照理來說,她不該這么沖動的。
這種大事,要通過一層一層的舉手表決,才能決定要不要被大眾知道。
喬詩晗做安城城主這么久以來都是以穩(wěn)健自居。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任性這次。
陸晨站在一旁,伸出大拇指。
看著陸晨,喬詩晗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她仍記得父親臨死前,讓她帶領(lǐng)安城人民吃飽飯。
夢想好像終于要成真了。
喬詩晗沒有再按下廣播,而是對著陸晨,在鐘書教授的見證下,發(fā)出了此生最毒的誓。
“誰若是犯你,便是犯我安城!”
“安城與你同在。”
“若違此誓永世不得超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