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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想讓我后面進 炎黃歷一八

    炎黃歷一八八二年四月十日,德爾勒川先鋒兩萬人馬兵臨大牛城城下。

    從四月十二日至四月二十二日,被德爾勒川地方志上稱之為“血色十日”。德爾勒川調動八萬人馬,分成了四個梯隊,晝夜不停,輪番向大牛城發(fā)動了狂野的攻擊。而大牛城,則在晉楚易均的指揮調度下,頑強的抵抗,城中的一萬五千駐軍,也分成了三個梯隊,輪番抵抗德爾勒川的攻擊。

    十天,僅僅十天,大牛城堅厚的城墻瘡痍遍布。整個城墻被一層又一層的鮮血糊成了醬紫色,鮮血如同涓涓的溪水順著城墻的縫隙流淌,五丈高的城墻,在四月明媚的陽光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城墻下的土地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的松軟無比,以致于高大的城墻竟有些輕斜。遍地的尸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大牛城下,尸骸疊著尸骸,一層層的足有數(shù)尺。

    十天的血戰(zhàn),德爾勒川死傷兩萬有余,而大牛城的守軍,也在血戰(zhàn)之后,不足一萬。死傷之中,大部分都是新進加入龍巢的新兵,他們甚至還沒有學會如何躲閃德爾勒川牧民的火炮,就已經(jīng)被漫天的炮彈炸的尸體無存。

    晉楚易均的眼睛通紅,這一場血戰(zhàn)下來,讓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若不是他的功底深厚,恐怕早就已經(jīng)支撐不下去了。一方面要指揮作戰(zhàn),一方面還要操心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用身心懼疲來形容現(xiàn)在的他,絲毫沒有半點的夸張。

    緊跟在晉楚易均身后晉楚青書,巢鷹等人,一個個都是又臟又黑,胡須和頭發(fā)散亂的糾纏,也分不清到底那些是胡須,那些是頭發(fā)……

    站在城頭上,晉楚易均手扶城垛,面無半點表情。身邊那面匯有紫百合的戰(zhàn)旗已經(jīng)殘破無比,在早春的風中無力的招展??諝庵校瑥浡还蓾庥舻难葰?,刺鼻難聞。

    “他奶奶的,這群德爾勒川蠻子真是一群瘋子,打起來沒有個停歇,靠!”突然間,紅杰那粗豪的聲音在城頭響起,只見他那張黝黑的臉上遍是血污,神情雖然有些疲憊,但那雙晶亮的眸子卻依舊透著強大的戰(zhàn)意。

    聽到紅杰的罵聲,晉楚易均笑了,“紅杰,德爾勒川人信奉輪回天界,他們本來就是龍王后人,深信只要他們戰(zhàn)斗下去,靈魂就會回歸到龍王的身邊。嘿,所以他們不怕死,所以就算子車最為強大的時候,也不敢輕易觸他們的鋒芒?!?br/>
    “父親,就算是他們信奉天神,但死了那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恐懼,他媽的,這還算是人嗎?”溫文爾雅的晉楚青書此刻也沒有往日的儒雅,他看著遠處德爾勒川人馬的大營,又是憤怒,又是恐懼的說道。

    “有了信仰,足可以讓人忘記生死的恐懼!”晉楚易均低聲的說道。

    話一出口,身后跟隨的將領們不約而同的一起點頭,卻沒有一個人再開口說話。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在一瞬間壓在眾人的心頭,他們臉上也顯得越發(fā)凝重了。

    “先生,這樣打下去不是個辦法呀!”一直沉默的巢鷹突然開口說道:“第一輪進攻我們挺過去了,雖然也消滅了他們不少人,但我們的死傷也未免太過慘重了。我的整個鷹翼幾乎全部戰(zhàn)死,虎翼和狼翼兩彪人馬也損失過半。若是他們這樣打下去,我們真的是撐不住!”說著,巢鷹的聲音有些哽咽。

    巢鷹的話,讓所有的將領同時點頭,他們齊唰唰的向晉楚易均看去,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晉楚易均的面頰抽搐數(shù)下,用有些沙啞的聲音低聲說道:“巢鷹,不要在乎眼前的得失,你的鷹翼沒了,我?guī)淼娘L狼也死傷過半,他們都是和我一起長大的親人,我還沒有說什么,你又叫喊什么?”

    巢鷹聽了晉楚易均的話,臉上露出羞愧神色。他剛要開口,但晉楚易均已經(jīng)開口說道:“巢鷹,只要我們能撐過這一關,那么魔神的十三翼就能再次展開,那個時候,你的鷹翼會更加強大。相信我,十三翼不會就此而折斷。”

    迎著晉楚易均的目光,巢鷹仿佛看到一種強大的自信,不自覺的,他笑了,“先生,我相信你!”說著,他伸出沾滿血污的大手,看著晉楚易均。

    晉楚易均也笑了,他毫不猶豫的將手迎上巢鷹,兩只大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就在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剎那,原本涇渭分明的風狼和龍巢兩方的將領,也不約而同的握手相視而笑。

    從這一刻起,所謂的風狼和龍巢都已經(jīng)不在存在,在這一刻,他們只有一個名字:魔神十三翼!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百戶服飾的將領飛奔上城頭,他大步來到了晉楚易均的面前,單膝跪地說道:“晉楚先生,風雷壇建好了!”

    當風雷壇這三個陌生的字眼傳入巢鷹等人的耳中,令他們都不由得一愣。十幾雙眼睛齊唰唰的向晉楚易均看去,卻看到晉楚易均滿臉驚喜之色,半天才大笑著說道:“風雷壇提前建好,天助我主收服德爾勒川!”

    “先生,風雷壇是什么東西?”疑惑不解的眾將看著晉楚易均,最后還是紅杰低聲的問道。

    晉楚易均微微一笑,他扭頭對晉楚青書沉聲說道:“青書,城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多注意德爾勒川大營的動向,若有他們一旦有什么舉動,那么就立刻通知我?!闭f完,他又扭頭對巢鷹沉聲說道:“巢鷹,我們一同去觀看這風雷壇,如何?”

    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屬于龍巢的將領一齊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連連點頭。晉楚易均沒有再多語,對那百戶沉聲說道:“前面帶路,我要看看風雷壇。”

    百戶恭聲應命,起身率先而行,晉楚易均帶著眾將緊隨其后。

    在狹窄的街道上穿行,轉眼功夫,晉楚易均等人在百戶的帶領下來到了緊貼著后山腳下的一片空地所在。大牛城依山而建,在緊貼著山腳的地方,是一塊方圓有近百丈的空地。就在這塊空地上,一座用青石砌成的高大祭壇拔地而起。

    祭壇方圓二十四丈,高有九尺,分為三層。第一層按照二十八宿方位,便插繡有符印的旗幟,第二層則按易經(jīng)全卦方位,六十四面符印旗幟飄揚。第三層,地面可以八卦方位,八面旗幟上各繡八卦符印,分插壇上。

    眾人雖然尚距祭壇數(shù)十丈,卻感到一股神秘無形的力量如山岳般逼人而來。在祭壇前十丈外,竟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晉楚先生,您這是要跳大神呀!”紅杰在幾次試圖前進失敗后,甕聲甕氣的看著晉楚易均問道。

    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啞然失笑。巢鷹笑罵道:“紅杰,不要對先生無禮。”

    “可是看這架式,晉楚先生就是和那些跳大神的一樣……”遭到訓斥的紅杰,有些不滿的大聲說道。

    晉楚易均擺手示意神色尷尬的巢鷹不用開口,他笑著看了一眼紅杰,沉聲說道:“紅杰還是有眼光,我的確是要在這里跳一場大神,不過還要你來配合!”

    “讓我配合?怎么配合,為什么讓我配合?”紅杰甕聲說道。

    巢鷹等人已經(jīng)看出一些玄妙,只是晉楚易均眼前這架式,明顯是要調侃紅杰,于是也不開口,笑呵呵的看著晉楚易均。

    “嗯,你在這些人里面是不是力氣最大,膽子最大?”

    “這是當然!”

    “嗯,那就是了。呵呵,跳大神就要有祭品,要力氣最大的,膽子最大的,那除了你還有誰?”說著,晉楚易均一指紅杰,笑呵呵的說道。

    “讓我當祭品?”紅杰聞聽,不由得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

    “呵呵,你看連你自己都指著自己,那還能有誰?”晉楚易均笑道:“怎么?難道你怕了?”

    身體不由得一顫,紅杰大聲的說道:“誰說我害怕了!”聲音雖大,但是卻又帶著一絲顫抖,他看了看巢鷹,猶豫了一下,拉著晉楚易均低聲說道:“先生,聽說當祭品的都是俊美的童男童女,我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晉楚易均強忍笑意,連連搖頭,“俊美那倒是不一定,不過童男是必須的。怎么?難道你已經(jīng)……”

    “先生放心,紅杰這個是童男,我們都可以作證!”沒等紅杰開口,太叔風林已經(jīng)搶先說道:“他那根話兒從他生下來到現(xiàn)在,十幾年沒有用過。只是偶爾會自己撥弄兩下,不知道這算不算破身?!?br/>
    一句話,讓在場的眾人哄堂大笑,十日血戰(zhàn)下來那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也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巢鷹等人更是笑得已經(jīng)直不起腰,到了后來,干脆倒在地上打起滾來……

    “太叔風林!”看到眾人哄堂大笑,紅杰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只是太叔風林將他最為隱私的秘密揭露出來,令他不由得面紅耳赤,他羞怒的大吼一聲,向太叔風林飛撲而去。

    看著追逐不停的兩人,晉楚易均也笑得肚子有些疼。好半天,他止住了笑聲,一把將從他身邊沖過的紅杰抓住,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不要再鬧了!”

    看著對著他不停做鬼臉的太叔風林,紅杰呲牙咧嘴的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只是晉楚易均的那只大手如同鐵鉗一般,任是他力大無窮,卻也無法掙脫。

    這時巢鷹也止住了笑容,衣衫不整的看著晉楚易均問道:“先生,您建這祭壇是要做什么?”

    晉楚易均沒有回答,松開紅杰,飛身騰空而起,竄上祭壇三層,仔細打量起來。壇下,巢鷹等人數(shù)次想要邁進,但是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相斥,始終無法前進半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晉楚易均不停的在祭壇上閃動……

    片刻之后,晉楚易均飛身躍下,來到了巢鷹等人身前,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他看了一眼巢鷹,用一種極為神秘的語氣說道:“這個就是收服德爾勒川的兩大法寶之一!”

    “兩大法寶之一?那另一件法寶是什么?”巢鷹似乎有些了然,低聲問道。

    “另一件法寶,那就要看族長了!”晉楚易均臉上的笑容漸漸隱退,他扭頭向城中帥府方向看去,神色頗為憂慮的說道:“不過,時間已經(jīng)有些不夠了,若是族長不能在盡快參透裂天神箭的奧妙,恐怕……”

    晉楚易均沒有說下去,但那話中的語氣,即使是愚笨如紅杰的粗人,也聽出了一絲不妙。

    沉吟片刻,巢鷹低聲問道:“先生可是擔心我們擋不住德爾勒川人馬的攻擊?”

    晉楚易均點點頭,沉聲說道:“我們城中如今人馬不足萬人,而德爾勒川尚有六萬人之多,而且城中的防務軍械已經(jīng)不多,箭矢也不如前些時候充足,如果打起來,我真的擔心……”

    說到這里,晉楚易均長嘆一聲,然后又看了一眼面帶凝重之色的眾人,突然展顏一笑說道:“不過,我們應該相信族長是能夠參透那裂天神箭的奧妙的。呵呵,不要忘記,他是一個總能創(chuàng)造神奇的人!”

    聽了晉楚易均的話,眾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紅杰曾經(jīng)眼見過司馬嘯天在西渡河大展神威,更是點頭不止,一時間那凝重的氣氛又被晉楚易均一句話掃空。

    也就在這時,清朗的天空突然間一聲炸雷響起。在那炸雷響起的剎那,驕陽也不由得為之一暗。炸雷過后,雄渾的嘯聲驟然回蕩空中,嘯聲如焦雷連環(huán)炸響,震得人心蕩神馳……

    “族長成功了!”幾乎是在嘯聲響起的同時,晉楚易均發(fā)出一聲歡悅的呼叫,身形驟然間飄起,如鬼魅一般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巢鷹等人幾乎沒有多想,就在晉楚易均消失的瞬間,他們也如同閃電一般的奪路向帥府沖去。

    此時,焦雷般的嘯聲已經(jīng)驚動了整個大牛城,本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龍巢士兵一個個頓時來了精神,他們順著那炸雷聲的來源之處,伏地膜拜,口中呢喃不停。

    已經(jīng)沒有心情理會沿途膜拜不止的士兵,巢鷹等人瞬間來到帥府門前,風一樣的沖入帥府。剛走進**,他們卻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

    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景象,詭異極了!

    只見司馬嘯天雙足離地數(shù)尺,虛空凝立,全身散發(fā)一種奪目的光芒。他弓步跨立,身體后仰,輪回巨弓發(fā)出耀眼銀光,滿月張開。一直閃爍金光的長劍扣于弦上,隱約間可見電流游轉箭身。

    數(shù)種詭異的光芒奇異和諧的融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副奇異的畫面。晉楚易均站在庭院當中,仰天凝視,久久不動。紅杰看到這副景象,幾乎沒有思索,撲通一聲跪在地面,口中不停的呢喃自語。在紅杰跪下之后,巢鷹眾人也不由得伏地拜倒,不敢抬頭。

    對于身下的景象,司馬嘯天恍若未覺。那金色的長箭光芒漸漸黯淡下來,緩緩隱入他的體內。輪回巨弓也緩緩恢復到半月形狀,弓身上的銀光和司馬嘯天身上的光芒隨之消失不見。

    手執(zhí)巨弓,司馬嘯天仰天深吸一口氣,身體飄然輕落地面,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恭喜族長終悟裂天神箭!”晉楚易均伏身跪地,大聲說道。

    司馬嘯天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扭頭看了一眼晉楚易均和跪在他身后的巢鷹等人,先是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你們這是做什么,都快起來!”

    “天佑我族,族長悟出裂天神箭,德爾勒川必將臣服?!睍x楚易均沒有聽命,依舊雙膝跪地,低頭大聲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都先起來。呵呵,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我們大廳說話?!?br/>
    說完,司馬嘯天雙手扶起晉楚易均,又看看巢鷹等人,微微一笑:“怎么,你們也要我來攙扶嗎?”

    話語聲音雖輕,但巢鷹等人卻立刻站起身來,笑嘻嘻的看著司馬嘯天。司馬嘯天也沒有多說,而是挽著晉楚易均的手,大步向向帥府大廳走去。

    走進大廳,眾人分開坐下,司馬嘯天掃視一眼,站起身來深深一揖,“這些日子來,辛苦大家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令眾人再次驚慌失措起來,晉楚易均等人連忙起身還禮,口中連聲謙讓,一時間大廳里亂成一片。

    司馬嘯天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而后看著晉楚易均,微笑著說道:“多虧了先生的提醒,嘯天終于想起了這引弓之法。呵呵,只是嘯天還不清楚先生要這裂天神箭,有什么用處?裂天神箭雖然厲害,但以嘯天如今的功力,恐怕還不足以一箭射殺數(shù)萬人馬呀。”

    “呵呵,族長,裂天神箭本是獵魔之箭,屬下可沒有想過讓族長以這樣的神箭來射殺人類,那樣實在有傷天和?!?br/>
    眉頭緊皺一起,司馬嘯天疑惑的看著晉楚易均。

    晉楚易均笑了笑,他看看大廳中同樣露出疑惑神色的眾人,神色一肅,沉聲說道:“相傳閃族天空原有九月,四季漆黑森寒。寶象龍王彎弓射月,射殺八月后,僅留一月當空,才使得晝夜交替,四季輪回?!?br/>
    “先生說話實在有些太過深奧,我還是有些不大明白?!?br/>
    “呵呵,族長,我要族長領悟裂天神箭,就是要族長射月!”

    “射月?”一句話,令廳中眾人驚呼聲不斷想起,他們用奇異的目光看著晉楚易均,仿佛眼前這個貌似粗豪的漢子是個異物一般。

    司馬嘯天卻笑了。

    “射月?這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建議!”

    這句話出口,頓時令巢鷹更是吃驚,他們看看晉楚易均,又看看司馬嘯天,那目光中充滿的驚異的神色。

    “族長領悟裂天神箭,心思果然更加細膩!”晉楚易均眼中帶著贊賞之意看著司馬嘯天,呵呵的笑道:“想來這裂天神箭給族長帶來的不僅僅是簡單的力量,還有更多的智慧?!?br/>
    司馬嘯天抿著嘴,露出一個柔和的弧線,他沒有回答晉楚易均的話,而是笑呵呵的說道:“先生,還是說說把你的想法告訴大家,省得巢鷹他們把我們當成怪物一樣看待,呵呵。”

    “族長,根據(jù)我晉楚一族傳下的家族秘典記載,每年四五月交匯,也就是春夏交接的時候,天地間的陰陽兩氣會產(chǎn)生一種十分奇妙的變化。春季否極泰來,陰滅陽生,卻又陰中帶陽,陽中含陰。在轉入夏天的時候,陰氣將會盡數(shù)消去,進入蟄伏期,而陽氣則在這個時候興盛。但在這個轉變過程中,陰氣還會和陽氣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兩氣碰撞所產(chǎn)生的力量,將會是風云變色。所以,屬下在鐵山腳下做出風雷法壇,以秘傳風雷大法而招引兩氣碰撞后產(chǎn)生的力量,那時將會產(chǎn)生月蝕。族長則可以借此機會引弓射月,以裂天神箭做破天一擊,則德爾勒川人馬不戰(zhàn)自亂?!?br/>
    說完,晉楚易均環(huán)視廳中眾人,卻不由得愣住了。不僅僅是巢鷹等人,就連司馬嘯天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看著晉楚易均呆呆發(fā)楞。

    “先生,你說完了?”

    “說完了?!?br/>
    “你們聽懂了沒有?”司馬嘯天目光掃視巢鷹等人,沉聲問道。

    極有默契的一齊搖頭,巢鷹等人連聲說不明白。司馬嘯天苦笑道:“先生,你看,他們不明白。呵呵,說實話,我也不明白!”

    閉上眼睛,晉楚易均笑了。他搖搖頭,想了想后對司馬嘯天說道:“說簡單點,就是我要跳大神,讓天狗食月,族長你呢,在城頭做個樣子,用裂天神箭找個地方射一箭,嚇嚇那群德爾勒川的龜兒子。”

    “哦,這樣說我就明白了!”不僅是司馬嘯天,廳中的眾人聽晉楚易均這么一說,頓時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先生準備何時做這場戲?”司馬嘯天沉吟了一下,而后看著晉楚易均,沉聲問道。

    “今天是四月二十五,三日之后巽風將起,五月一日兩氣相撞最為激烈。嗯,屬下向就在五月一日晚,族長城頭射月,如何?”晉楚易均掐指輕算,抬頭說道。

    “嗯,那就這么定了?!彼抉R嘯天點點頭,而后又對巢鷹等人說道:“七弟,從今天開始,晉楚先生全力準備跳大神的事情,紅杰領五百士卒守護祭壇。城防的事情就交給你和青書賢弟全權打理。這兩天若是德爾勒川再發(fā)動攻擊,你們自行決定,我要再熟悉一下這裂天神箭的用法,沒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攪我。”

    “遵命!”巢鷹等人齊唰唰的躬身領命,只有紅杰顯得有些不太甘心,他看了看對他微微而笑的晉楚易均,不由得渾身激靈打了一個寒蟬。

    ……

    經(jīng)過七天整備,德爾勒川調整了人馬后重新發(fā)動了攻擊。

    四月三十日,從黎明開始,從德爾勒川陣營發(fā)出隆隆的戰(zhàn)鼓聲,戰(zhàn)鼓轟鳴如雷,牛角號嘹亮鏗鏘,猶如九天雷震。德爾勒川的人馬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緊跟著就向大牛城瘋狂的撲來。

    進攻開始了,與二十日前相比,守衛(wèi)大牛城的的士兵可以說已經(jīng)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但面對著如潮水般用來的德爾勒川人馬,士兵們臉色蒼白。

    與二十日前的進攻不同,德爾勒川此次的攻擊顯得更加的狂野。他們沒有穿戴護甲,而是光著膀子,臉上繪著五顏六色可怖的紋路,口中發(fā)出怪異的嚎叫。出現(xiàn)在大牛城守軍面前的,不是往日的德爾勒川人馬,而是一群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大牛城的城墻在顫抖,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士兵一時間竟不知道還擊,而是呆呆的看著蜂擁而來的德爾勒川人馬。

    “放箭,放箭!”巢鷹和晉楚青書的吼聲回蕩在城頭。

    清醒過來的大牛城守軍這次慌忙搭起箭矢,向城下飛射而去。箭如飛蝗,遮天避日的飛撲德爾勒川人馬。霎時間馬嘶人喊,交織一起。但這一次德爾勒川的攻擊卻真的是不同了……

    絲毫沒有半點的恐懼神色,裸著膀子的德爾勒川人馬任憑箭雨飛落,卻沒有半點退避。第一排的人被箭矢射中,卻沒有倒下,而是依舊帶著箭向前猛沖。眨眼間,一個德爾勒川牧民被箭矢射的如刺猬一般,早就沒有了氣息,但他依舊傲然站立著,身體在后面同伴的推動下,機械的邁動著步子。

    箭雨雖然密集,卻并沒有對德爾勒川人馬造成太大的麻煩。一排倒下去,第二排立刻沖上去,重復著先前同伴所作的事情。

    就這樣,踩著同伴用血肉架起的通道,德爾勒川牧民沖到了大牛城下,沉重的沖車向加厚的鋼鐵大門撞去,但瞬間又被城頭砸下來的石頭砸翻在地??墒悄切┑聽柪沾ǖ哪撩穹路鸩恢浪罏楹挝铮粋€個瞪著赤紅的雙眼,抬起沖木,繼續(xù)向城門沖擊而去。

    更多的牧民則搭起了云梯,向城頭攀援而上。數(shù)十名沖在最前面,頭上插著一根五彩的羽毛,在距離城頭還有丈余的時候,飛身騰起,撲上城頭。

    霎時間,大牛城城頭劍影刀光閃動,沒等他們立穩(wěn)腳跟,晉楚青書和巢鷹等人已經(jīng)舞動兵器,飛撲而上。撲上城頭的這些牧民,是德爾勒川牧民中的好手,但比起巢鷹等人,卻又差了不止一個等級,剛撲上城頭,眨眼間就被擊殺,尸體變成了武器,砸向順著云梯撲上來的牧民。

    “青書老弟,這群家伙怎么回事?”渾身浴血,如同血人一般的巢鷹手中不知道換了多少把兵器,此時他握著一把從對方手中奪來的彎刀,一邊擊殺沖上城頭的牧民,一邊大聲的喊道。

    “他們已經(jīng)喝下了龍王酒,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靠……”晉楚青書大聲罵道,順手將一個剛才偷襲他的牧民砍翻。

    “龍王酒?什么東西?”

    “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讓人興奮的東西!”晉楚青書回答著巢鷹,險些被一名德爾勒川牧民砍到。急忙間一個閃動,斜身橫刀一抹,一個面目猙獰的腦袋飛落城下。

    已經(jīng)沒有功夫再說話了,沖上城頭的牧民越來越多,到了最后,大牛城的城頭已經(jīng)變成了戰(zhàn)場。狹小的空間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擁擠其中,相互拼命的砍殺著……

    一批批的牧民沖上城頭,又瞬間被扔下城去,就這樣反復不停的廝殺著,從三十日的黎明,一直持續(xù)到了五月一日黃昏。

    云梯沒有了,就徒手攀登。

    箭矢沒有了,就用石頭砸。

    城下的尸體也不知道丟了多少,五丈高的城頭,在一天硬生生降低了數(shù)尺。大牛城被浸泡在鮮血中,在夕陽凄紅的光芒中更顯悲涼。

    戰(zhàn)鼓聲減弱了,喊殺聲減弱了,隨著一陣刺耳的銅鑼響起,德爾勒川的人馬潮水般的退下了……

    巢鷹一屁股坐在沒腳的血水里,大口的喘著氣。他的神色疲憊異常,身上,臉上全是紅色,整個人如同一個血人一樣。刃口已經(jīng)變形的長刀扔在一邊,巢鷹的心里依舊撲通直跳。德爾勒川的人馬雖然退下了,但在那之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悍勇,令巢鷹想起來猶自感到恐懼。

    一只手放在了巢鷹的肩頭,晉楚青書也無力的癱坐血水之中。往日儒雅的他再也沒有半點儒雅氣息,全身透著一種迫人的煞氣,卻又帶著濃重的疲憊之色。

    “退下了,總算退下了!”晉楚青書喃喃自語道。

    “靠,這幫子家伙真的是邪門,沒有見過這么不怕死的!”巢鷹吐了一口痰,連痰也是紅色的。他一掌擊在血水中,血珠飛濺。

    “老兄,這估計是龍王酒的份量不夠了,否則他們不會停止下來的?!?br/>
    “青書老弟,昨天問你到一半,那龍王酒到底是什么東西?”

    “聽我老子說,德爾勒川的部落里有一種神奇的配方,用這種配方配出的酒就被稱為龍王酒。人喝了這酒之后,立刻變得全身充滿力量,渾身都是硬梆梆的,只想發(fā)泄,根本想不到別的?!?br/>
    “那不是**?我靠,他們吃了**和我們打?他們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晉楚青書聽了一愣,突然間放聲大笑,“哈哈哈,沒錯,他媽的我怎么就想不起來,那不就是**。沒有想到,真的是沒有想到,哈哈哈……”

    看到晉楚青書那狂放的笑容,巢鷹也不由得大笑起來。

    “什么事情這么好笑?”正當晉楚青書和巢鷹笑在一起的時候,司馬嘯天神色凝重的登上城頭,沉聲問道。

    “族長!”一看到司馬嘯天,晉楚青書和巢鷹不由得連忙站起身來,躬身施禮。

    司馬嘯天目光一掃城頭,眉頭不由得凝成了一個川字。他看著一個個無力的靠在城頭的士兵,臉上露出一種凄然之色。

    “沒有想到德爾勒川的人竟然有這么強悍的斗志,都說他們是一群烏合之眾,如果這群烏合之眾能維我所用,那么天下間又有誰敢再對我們不敬?!?br/>
    “什么呀,大哥?!背产椔犃怂抉R嘯天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你不要太高看他們了,你知道這群龜兒子喝了什么?**,他媽的,是**。那玩意喝多了,可不就是不要命了嘛。”

    司馬嘯天聞聽一愣,看看巢鷹,又看了一眼晉楚青書。

    晉楚青書點點頭,笑著說道:“族長,雖然我們不能確定,但是那傳說中的龍王酒可能的確有**的成份在里面。本來我也沒有想到,還是巢鷹老哥一句話提醒了我,呵呵,那龍王酒的確和春酒差不太多?!?br/>
    “竟有這樣的事情!”司馬嘯天聞聽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原以為德爾勒川的力量多強大,原來就是靠著一壺春酒!嘿嘿,操,還真是嚇了我一跳?!?br/>
    眾人聞聽,再次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司馬嘯天一收笑容,緩步走到城垛之前,目光向遠處的德爾勒川大營凝望。

    天色已經(jīng)漸漸的暗淡了下來,平靜的德爾勒川草原浮動一絲不宜察覺的風。司馬嘯天笑了,他看著德爾勒川大營的方向,發(fā)出一聲冷哼。

    “大哥,今天已經(jīng)是五月一日了!”巢鷹在司馬嘯天背后輕聲提醒道。

    “我知道,傳令下去,今夜城頭不要任何守軍,讓大家全部到城下休息吧!”司馬嘯天面無表情,聲音陰冷的說道。

    “大哥……”巢鷹吃驚的低喊道。

    “剛才晉楚先生派人送來消息,說今夜子時,德爾勒川要偷襲大牛城?!?br/>
    “那你怎么還讓我們下去?城頭不能沒有人守著呀。”

    “不用了,過了今夜,德爾勒川也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司馬嘯天冷冷的說道。說完,他突然間展顏一笑,“晉楚先生已經(jīng)在法壇做法,今夜我要射月!”

    雖然早就知道此事,但聽到司馬嘯天如此一說,巢鷹、晉楚青書等人還是不由得身體一振。他們看著司馬嘯天,神色間顯得有些猶疑……

    仿佛看出了眾人心中的憂慮,司馬嘯天呵呵一笑,輕輕一拍晉楚青書和巢鷹的肩頭,看著眾人說道:“放心吧,一個是你們大哥,一個是你阿爸,難道你們還信不過我們嗎?”

    “可是……”

    “不要可是了!”司馬嘯天斬釘截鐵的說道:“鏖戰(zhàn)二十余日,我沒有參戰(zhàn),心中已經(jīng)十分愧疚。今晚之戰(zhàn),我與晉楚先生已經(jīng)足夠,你們一旁觀戰(zhàn)就好。”

    一見司馬嘯天如此說話,巢鷹和晉楚青書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后無奈的點了點頭。

    巢鷹向身后的汝堰絕一擺手,汝堰絕立刻躬身一禮,轉身下去傳令。不一會兒的功夫,大牛城頭的士兵們帶著一臉的疑惑之色緩緩退下城頭。

    “大哥,我們和青書向在這里陪著你?!笨粗従徬虺窍峦巳サ氖勘?,巢鷹轉頭對司馬嘯天低聲說道。

    司馬嘯天扭過頭來,看了看巢鷹等一干二十八宿的兄弟和晉楚青書,笑了笑點點頭。

    而后,他不再理睬巢鷹等人,而是緩緩閉上眼睛,負手站在城頭,一動不動……

    嘈雜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大牛城城頭被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司馬嘯天那一身黑衣突然間抖動起來。

    “起風了!”司馬嘯天突然間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