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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媽媽的逼操出好多水 扶意拿起紙筆寫

    扶意拿起紙筆,寫下了很沉重的一句話,她希望祝镕能明白,勝親王接下來要實現(xiàn)的皇權大業(yè),就算賠上祝家全族人的性命也不足以動搖。

    他們當然要為了營救家人而拼盡全力,但一定要周全謹慎,不能白白地犧牲。

    戰(zhàn)場上,王爺與所有將士生死與共,可一旦離了戰(zhàn)場,他們不過是眾多聚攏在王爺身邊的能人異士中微不足道的兩個人,連臂膀都談不上。

    祝镕頷首:“我會有分寸,以襄助王爺實現(xiàn)大業(yè)為前提,保全家人的平安?!?br/>
    扶意將那些紙張焚燒了,脫下外衣,上榻躺在了祝镕的懷里,遠處隱約還有鞭炮聲傳來,每一響都是百姓們的歡呼。

    也許未來每一年的歲末年初,他們夫妻都會在富貴奢華中度過,要忙著祭祖擺宴,要忙著送往迎來,見不完的長輩,會不盡的賓客,再也不能像今天這樣,清清靜靜的兩個人,不會被打擾。

    縱然眼前的一切,簡陋而粗糙,他們連好好洗個熱水澡都難,可是扶意很滿足,很知足。

    祝镕親吻了妻子的額頭,扶意在甜膩的笑容里,安然閉上雙眼,她也累極了,以至于躺在丈夫的身邊,心里一踏實,轉(zhuǎn)眼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轉(zhuǎn)眼,已是正月初四,朝廷收到了前線最詳細的戰(zhàn)報,并勝親王要求與贊西重新劃界的奏折。

    這對于十年來,一向懷柔應對各邦,凡事以和為貴的皇帝,是狠狠的一巴掌,像是在告訴全天下的子民,他的無能。

    自然,皇帝還得知了祝镕已平安歸來,但從一開始,他也沒有相信當時密探送回來的消息,當時就想到了其中必然有訊息的滯后,可故意欺騙祝承乾,是想要挑起他的仇恨,好在之后的事上,被自己所利用。

    到這一日,祝镕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令人高興的是,他可以聽得見聲音,雖然還沒能完全恢復正常,與人說話時,就算面對著面,聲音也仿佛從遠山傳來。

    可聽得見,總好過聽不見,扶意不著急,也不終日圍著丈夫轉(zhuǎn),她已經(jīng)能安下心來做些其他事。

    這會兒祝镕便策馬而來,在避難處臨時搭建的學堂里,見到了正教孩子們認字背書的扶意。

    底下坐著十幾個孩子,大大小小參差不齊,有男孩子更有女娃娃,書聲瑯瑯,扶意耐心而細致,能照顧到年幼孩子的不專心,也能滿足年長一些孩子們的求知欲。

    一堂課大半個時辰,而后便開始寫字,見扶意忙不過來,祝镕便進門來,把著男孩子們的手,教他們?nèi)绾挝展P如何使勁,更答應他們,把字練好了,就教他們功夫,帶他們騎馬。

    男孩子們很快就圍攏在祝镕身邊,這個也要學,那個也要學,被扶意趕來勸回去練字,責怪丈夫:“你何必夸下海口,大姐姐可是說了,要你留在京城輔佐朝政的,我們這一走,不定幾時再來?!?br/>
    祝镕道:“不是還有平理嗎,他是鐵了心要留在這里,重建平西府的。”

    扶意說:“那也不能騙孩子們,他們心里干凈,你不要瞎許諾?!?br/>
    祝镕笑道:“我只是想哄他們乖乖寫字,一個個小皮猴兒似的,你看坐也坐不住?!?br/>
    扶意直搖頭:“將來啊,可不能把孩子給你教。”

    祝镕低頭看扶意隆起的肚子,不免心疼:“別太辛苦了,看著你忙忙碌碌,我很不安心?!?br/>
    扶意笑道:“我自己有分寸,這孩子像是知道我們后來會經(jīng)歷辛苦和磨難,早幾個月那會兒才死命折騰我,現(xiàn)在我不害喜也不難受,什么都吃得下,我們相處得好著呢?!?br/>
    祝镕很欣慰:“那是自然,畢竟是我們的孩子?!?br/>
    扶意輕聲嗔道:“又胡說,你別在這里礙手礙腳了,我午飯時就回來,會有人送我,你還是先回營里去,萬一王爺找你呢?!?br/>
    祝镕又道:“其實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我收到了開疆的信,說了京城里的事,皇帝暫緩了對我們家的判罪,眼下男眷都在大牢里,祖母和嬸嬸她們在家里圈在內(nèi)院看管,倒也沒有受太多辛苦。”

    “大哥哥也被抓起來了?”

    “是,雖然我哥剛正不阿,從沒做過違背律法和朝廷的事,但受叔父的牽連,沒法子?!?br/>
    扶意跟著他到學堂外,再問:“韻之怎么樣,在閔家可有被欺負?”

    祝镕說:“開疆沒提到,但我想沒提到應該就沒什么大事,我們韻兒絕不是隨便叫人欺負的,不必太擔心?!?br/>
    扶意問道:“開疆自己還好吧,與你通信,不怕被皇帝發(fā)現(xiàn)嗎?”

    祝镕說:“我們倆好歹為皇帝秘密行事那么多年,皇帝有哪些手腕,我們還是摸得清的,開疆有法子避開耳目。這也是皇帝為什么不惜派人追殺我的緣故,就連金東生埋伏在京城外的地方,都是我為他選定并改建的,他當然想我死了。”

    扶意反過來安撫丈夫:“別多想了,伴君如伴虎,將來亦如是。所謂明君,愛民保國即可,臣工不過是棋子,可行也可棄,我爹曾對他的學子們說過,踏上仕途的第一天起就要明白,他們不是不可取代的,這條路絕不可能一帆風順?!?br/>
    祝镕說:“提起父親來,他們和平珒在紀州一切安好,皇帝到底是不敢動紀州,其實……”他壓低了聲音說,“其實紀州,只剩下兩三千兵馬?!?br/>
    扶意倒也不驚訝,這次逼退贊西和雍羅大軍,那么大的陣仗,不可能是王爺這幾年暗中招兵買馬的結果,主力軍必然還是紀州將士,由此可見,皇帝是有多懦弱無能,他怕是就算想到了這一點,也不敢派兵去動一動幾乎空了的紀州,只會把京城封鎖起來,給自己筑下牢籠。

    巧的是,此刻郡主來了,知道扶意在這里給孩子們上課,特地帶來了軍營里蒸的點心。

    孩子們樂壞了,更有懂事的娃娃,想要把點心帶回去給爹娘吃,堯年答應說一會兒會再送去,讓他們安心吃,幾個孩子才三五成群地坐在太陽底下,美滋滋地吃開了。

    祝镕先回去了,扶意和堯年在太陽下坐,兩人分一塊糕餅,孩子們在邊上嬉鬧玩耍,堯年一臉欣慰地笑著,忽然聽扶意說:“開疆給祝镕寫信了?!?br/>
    堯年看向扶意,沒開口,可心底的相思和擔憂,都在眼睛里。

    扶意說:“他一切都好,請郡主放心?!?br/>
    堯年問道:“這話,是你對我說的,還是他要祝镕轉(zhuǎn)達的?”

    扶意無奈,說道:“他沒有提到郡主,我想應該是書信有限?!?br/>
    “是啊,書信有限,送出來就不容易,哪還有什么多余的筆墨來惦記家國之外的事?!眻蚰陮⒏怙炾_,送入口中。

    扶意問:“回京后,您還走嗎?”

    堯年反問:“什么意思?”

    扶意說:“我想,您不會甘心留在宮里,做個錦衣玉食的公主,或是回紀州,或是來重建平西府,您坐不住?!?br/>
    堯年拍了拍手里的糕餅屑,笑容里英氣朗朗,說道:“我還沒想好呢,你說,我若是問我爹要兵權,他會給我嗎?”

    扶意搖頭:“不好猜,但若郡主爭取,我想王爺不會不考慮?!?br/>
    堯年說:“回紀州也好,來這里也罷,總會有個去處,你說的是,我可不能悶死在皇宮里,那里不適合我?!?br/>
    扶意笑道:“將來再要見公主,就不容易了?!?br/>
    堯年說:“你也不要總留在京城,公爵府里的事,一輩子也處理不完,不如多出去走走,縱然山河不變,你我的壽命有限,難道白白來人世一遭,連這世間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話說到這份上,扶意也袒露心事:“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處理家族事務,左不柴米油鹽,人心貪婪,可我的丈夫要繼承家業(yè),我是一家主母,還有弟弟妹妹們,孩子們,為了能讓他們將來更好,我必須去面對那些事?!?br/>
    堯年托著臉頰,問道:“那你自己呢,扶意,你為他們付出,誰來為你付出。倘若往后幾十年,你過得并不快活,孩子們真的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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