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聽到法陣中想起恰可以抑制法陣幻影的樂音,黑袍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陣中的唐寧。
怎么會這樣!
他的法陣怎么會有人能破,這不是可能!
如唐寧所料,那法陣的確是靠一種迷惑氣息去蠱惑人心。
法陣里所有的傷害,都是人自己強加給自己。因為人的潛意識自我控制力超乎想象的強大,所以產(chǎn)生的危害也特別強大。
黑袍人自認為他研制的法陣天下無人能及,所以根本沒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現(xiàn)在見有人竟然想到克制法陣的東西,他的心中突然有種挫敗感。
那種挫敗感讓黑袍人想把唐寧挫骨揚灰!
雖然唐寧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法陣的奧秘,但黑衣人其會容許她繼續(xù)破壞。
就在一股寒意在法陣內(nèi)彌漫,漸漸將里面的炎燥之氣被壓住時,隨著黑衣人手中的袍子一揮,有一股比方才更熱的熱浪籠罩著法陣內(nèi)的人。
如果說剛才法陣內(nèi)的人被一個太陽炙烤時,那么現(xiàn)在他們在受著十個太陽的炙烤。
隨著黑衣人加強效果,很快就有不少人倒地。
當然,熱只是一小部分,突然法陣中的人開始拿著刀劍互砍,那其中的拼命程度,就像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暗衛(wèi)本是殺人如切菜,現(xiàn)在瞇起眼睛來,更是全身充斥著遇神殺神遇魔殺魔的戾氣。
冥天教徒也不是良善之輩,他們最喜好鮮血。當痛苦被激發(fā),他們就像瘋了一樣享受這種盛宴。
仇恨已經(jīng)蒙蔽了他們的眼睛,似乎有個聲音在喊,“復仇,復仇!殺了他,殺了他!”
最讓唐寧心顫的是,李湛已經(jīng)和慕容曄也互砍起來。
方才在對抗黑袍人時,兩人都未曾盡到全力,此番用盡所有力氣拼搏,場面絕對駭人。
慕容曄的動作有著前所未有的狠厲,銀發(fā)突然暴漲,變化成千萬刀劍猶如閃電般朝李湛籠罩而去。
李湛手中的寶劍削鐵如泥,任是多堅硬的東西,都瞬間削斷。
當閃電般的銀發(fā)襲面而來時,李湛的寶劍在砍斷銀發(fā)后,手中劍氣一動,頓時地上飛塵揚起,幻化成無數(shù)飛鏢朝慕容曄飛去。
慕容曄的銀發(fā)就像怎么砍都不見少,當沙塵迎面而來時,那三千銀發(fā)立即猶如天使羽翼幻化成一座銀墻,將所有沙塵擋在體外。
那股強勢的沙塵被慕容曄一擋,瞬間改變方向在法陣內(nèi)亂竄,就連火光都被掩下去幾分。
唐寧本是擔心李湛與慕容曄相互傷害,現(xiàn)在看到這種事,卻是忍不住心中一陣驚喜。
水能滅火,土也能滅火!
借著那滿天揚起的塵土,唐寧用內(nèi)力催化用樹葉奏出帶著冰寒之氣的樂音。
法陣中的人雖覺得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但此時卻感到有種無形的冰幕將他們籠罩。
那種冰幕很薄很透明,卻似乎帶著任何力量都無法摧毀的堅韌,似乎有一種水流緩緩流過他們的心里,讓人平靜,讓人不再驚慌。
就在法陣里人的情緒穩(wěn)定之后,那股冰幕化成一條冰凰與赤焰巨龍搏斗。
紅色的火龍,白色的冰凰,雖然冰凰看起來要比火龍小太多,但它卻勇敢的朝著巨龍沖去,身上的翅膀瞬間幻化成無數(shù)銀針朝著火色巨龍飛去。
這本是以卵擊石的行動,但那冰針不知攜帶了什么力量,竟在沖擊巨龍時,一下撞的它哀鳴不已。
但火龍畢竟是比冰凰大太多,在被攻擊后,它迅速反擊,整個身子都被冰凰盤住,巨龍試圖依靠自己巨大的身軀,強行湮滅冰凰。
冰凰在巨龍爪下飛舞,看似狼狽,卻給巨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就在此時,一條土色的粗鏈不知何時騰空而來,在迅速的繞了巨龍一圈后,把巨龍死死的綁縛住。
趁著巨龍被縛住的時間,冰凰騰飛而起,全身化作一把利劍,直插巨龍心臟。
冰火飛舞,瞬間碰撞處最耀眼的光環(huán)。
巨龍消失后,法陣中的人全都瞬間清醒,很多人本在激烈對戰(zhàn),在清醒之后,馬上停止決斗自己人。
眾人在此時才發(fā)現(xiàn),沒有烈火,他們也沒有受傷,更沒有此生最恨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
法陣被破,很多人松了一口氣。
但黑袍人看著法陣內(nèi)的變化,卻狠狠的瞇了一下眼睛。
他藏在黑色面紗衣帽后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扭曲了一下,黑袍人并沒有讓看出他此刻的變化,狠狠把喉嚨中的血腥味咽了下來。
看到這種情景黑袍人突然哈哈大笑,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的法陣竟然破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才為了把底下的兩伙人全部困在陣中,黑衣人啟動法陣時,連自己人也沒有通知。
因為東萊武士的心底素質(zhì)遠沒有另外兩伙人高,在法陣內(nèi),他們的死傷率最大。
在另外兩伙人清醒過來時,看到那些面色發(fā)黃的武士,立即趁機像切蘿卜一樣砍了過去。
但,就在兩伙人為如此簡單就砍掉東萊武士慶幸時,那些東萊武士的尸體突然發(fā)生異變,原本隱藏在宅院深處的毒蟲瞬間被引來過來。
最嚴重的問題不是毒蟲被吸引過來,而是沒人知道毒蟲已經(jīng)過來。
就在眾人已經(jīng)勝利在望,準備圍攻黑衣人時,突然很多人全身抽搐的倒下,很快,一些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堆白骨。
不管是李湛的暗衛(wèi)還是慕容曄的冥天教眾,都是見慣生死的人。但看到同伴落到如此下場,很多人忍不住一慌。但他們的一慌張,卻讓毒蟲有機可趁,瞬間又有不少人倒地。
見到毒蟲泛濫,唐寧本能的想要用自己的鮮血驅(qū)逐毒蟲。
當然,知道唐寧鮮血有這個效果的不止她自己,慕容曄東宮的那個老人,此時也朝著唐寧望去,他眼中焦急期待的意味讓人不能忽視。
方才唐寧的救濟讓很多人把她當成了救世主,此時也情不自禁的看向她。
唐寧也有這種犧牲的自覺,但她還沒動手,就被李湛抓住了手腕。
“不要再傷害自己!”李湛看著唐寧,眼中透露出某種決絕。
唐寧已經(jīng)失血太多,如果唐寧自己能看到她的現(xiàn)狀,肯定會為她臉上此刻的蒼白憔悴嚇著。
李湛心疼她,他寧愿自己辛苦一萬倍,也不要唐寧流血。
唐寧見李湛竟然在這種時候這樣說,忍不住瞪大眼睛朝他怒視,“李湛,你瘋了嗎,難道你要看到這伙人死!”
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人倒下,這個山谷里似乎四處都隱藏著毒蟲,他們想安全從這里退出去,顯然不太可能。
如果不讓唐寧用鮮血去操縱毒蟲,很多人就要死!
“唐寧,你要記住,你不是救世主。你不需要傷害自己,去救任何人。還有……”李湛的頓了一下又說道,“你要學會相信我。很多事我都能做,用不著你去拼命!”
李湛說話很霸氣,帶著某些不能被違抗的執(zhí)拗。
還沒等唐寧要說什么,他就把唐寧藏到他身后。
也就是在此時,李湛手中的劍一揮,又一陣沙塵大作。不少已經(jīng)爬到暗衛(wèi)身上毒蟲瞬間被剝離,東萊無視的尸體被李湛的內(nèi)力一堆,竟到往一個地方集中。
眾人見李湛如此動作,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頓時,很多人一起動作,隨著一陣強大的颶風與沙土飛揚,很多那些東萊武士的尸體堆積在一起,而一層厚厚的沙塵覆蓋在上面,讓那些尸體無法有外界接觸。
雖然處理的不夠徹底,但這的確是處理毒蟲的一種辦法。
“哈哈,一群中原人,不自量力?!本驮诖藭r,黑袍人身邊出現(xiàn)了一排女子,為首的女子是花顏。
她此時依舊是一身白紗,只是手中多了一個花籃。
就在她說話時,已經(jīng)有不少飄飄揚揚的花瓣落了下來。
花顏的外貌雖沒明顏妖媚動人,但也是少見的美人,此時她做如此的動作,讓人咋看之下,有些不明所以。
但唐寧卻覺得,不管從花籃中落下來的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快躲開!”就在花瓣要落下時,唐寧大吼了一聲。
也就在此時,站在唐寧身邊的李湛便一把將她抱起,帶著她飛身朝遠處的安全地帶落去。
就在花瓣落到的瞬間,招來的不少什么東西,而是一陣爆炸。
誰也想不到,那花籃中裝的竟然是炸藥。
那花瓣雖然看起來輕盈,破壞力卻是驚人,很快,塵土飛揚,地上傳來好幾聲慘叫。
李湛的暗衛(wèi)自然以李湛的行動為標準,此刻李湛退后,他們自然跟著退后。
但慕容曄身后冥天教的人反應卻慢了半拍,死傷了好幾個。
爆炸結(jié)束后,花顏身后的一排女子立即殺了上來。
比起方才那些東萊武士,這些女子用的劍術雖然古怪,卻明顯與中原武林武功路數(shù)相同。不過,她們雖是女子,卻出手十分狠厲,比方才的東萊武士過猶無不及。
經(jīng)過方才一系列事件,殘留下的人大部分都負傷,此時被那群女子圍攻,應付起來竟有些吃力。
當然,吃力的不包括李湛和慕容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