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痛不痛,痛就喊出來。疽扭呢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心口縮成了一團。
蘇清歡咬著牙搖頭,“不痛,真的不痛……”她說著,眼眸漸漸闔上。
高景行一生見慣殺戮,見慣生死,強大如他,在這一刻,心慌了,他猛搖蘇清歡的肩膀,“清歡,別睡,醒醒,清歡,不許睡。”
可是,懷里的人一動不動,該怎么辦?他該怎么辦?他攥緊雙拳,忽然發(fā)現(xiàn)手里有個東西。是他進來之前,西禾交給他的。
他趕緊打開銀盒,里面是幾粒白色的藥丸,他捻起一粒,放到蘇清歡的口中,“清歡,咽下去?!?br/>
她沒有半點反應,沉靜的模樣,簡直要讓高景行抓狂了,他別無他法,含住一粒藥丸,壓上了蘇清歡的唇。
她的唇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高景行心急如焚,他努力的把藥丸往下送,可她就是沒有任何反應,“清歡,咽下去。”他默默祈禱,就在他都要崩潰的時候,她似乎動了一下,高景行激動的看著她,她咽下去,咽下去。
高景行從來不知眼淚為何物,可此時,他眼前忽然模糊了,這一刻,他才知道,不知不覺間,她對自己已經(jīng)重要到不可或缺了。
沒過多久,蘇清歡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笑了,笑的那樣蒼白,卻美的動人。
“我以為我醒不過來了?!?br/>
“傻丫頭,怎么可能,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你睡,就不會讓你睡?!彼褢牙锏娜吮У母o了,他發(fā)誓,闖過這一劫,對她,他絕不會放手。
這一夜是漫長的,對冰窖內的兩人是,對冰窖外的人也是,天才微微亮,西禾就迫不及待的跑進了冰窖,看著冰床上相擁的兩人,她使勁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唇畔卻是滿滿的笑意,她走過去,“王爺,我家小姐她……”
“沒事了,挨過去了,剛睡著?!?br/>
西禾看著蘇清歡蒼白而憔悴的模樣,心疼的不行,這個時候凌封和凌喻也進到了冰窖里。他們是第一次來冰窖,驚訝之情不亞于高景行,等看到高景行深深抱著蘇清歡的時候,兩個人相視一眼,也是滿眼的笑意。
他們走過去,凌喻說,“主子,這里太冷了,要是蘇小姐沒事了,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br/>
這一夜,擔心著蘇清歡的病情,高景行根本顧不上自己的身體,他一點寒意都沒有察覺,現(xiàn)在放松下來,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忽覺眼前一暗,身子猛的一個踉蹌。
“主子!”凌喻和凌封緊張地喊道。
西禾趕緊扶住高景行,一手搭在他的脈上,驚道,“你吃過小姐的藥?”
“她暈過去了,我叫不醒,只能喂給她?!?br/>
“那藥有劇毒,你知不知道?!?br/>
“當時不知道?!备呔靶锌粗鴳牙锸焖呐耍玫娜蓊仯瑳]有了半分痛楚,她只是安靜的睡著,就算當時知道,他還是會這么做。
“主子!”高景行很鎮(zhèn)定,凌封和凌喻卻鎮(zhèn)定不了。
凌喻問道:“西禾姑娘,這毒藥可有解藥嗎?”
“有是有,可這毒藥藥性很猛,也很傷身,而且他在這里待了一宿,寒氣入體,恐怕要好些日子才能好。”
“我們快點換個地方吧。”凌喻趕緊說道。
凌封也是一個勁點頭。
“西禾,你扶一下你家小姐?!备呔靶性诒采献艘煌?,腿早就凍僵了,現(xiàn)在一挪動,才發(fā)現(xiàn),不能動彈半分。
高景行的所為,深深的撼動了西禾的心,把小姐交給他果然是沒錯的,她抱著小姐,對凌封凌喻說道,“你們扶著他點,回去之后,不要急著給他泡熱水澡,用涼水,然后是溫水,一點點到熱水,多給他揉揉腿,促進恢復?!?br/>
“那主子中的毒怎么辦?”凌喻焦急的問。
“這個你擔心什么,神醫(yī)薛青的弟子在這里,你害怕他會死嗎?”西禾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噗,”凌封嗤笑,“就你!”
“有本事你來,別求我??!”西禾又和凌封杠上了。
蘇清歡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她睜開眼的時候,天是黑的,屋里點了兩盞燭臺。
她撐著床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卻清晰的記得,那一夜,高景行一直陪著她。
“小姐,你醒了?”門忽然推開,西禾走了進來。
“西禾,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
“三天?”比上一次又多睡了三個時辰,“西禾,高景行他……他怎么樣?”
當時他們在冰窖里,那樣的環(huán)境,就算高景行再強悍,也受不了吧。
“原來小姐是關心景王爺?shù)陌??!蔽骱檀蛉ぶf。
“西禾別鬧,冰窖里那么冷,他沒有生病吧?”
“小姐說的這么遲疑,肯定心里早就有數(shù)了,冰窖這么冷,就算一頭牛進去待一宿也會凍死的,更何況是人呢!”
“他病了?”
蘇清歡緊張的模樣,讓西禾心中暗爽,小姐對景王爺也是挺在乎的嘛,既然如此……西禾嘆息一聲,“景王爺豈止是病了,他現(xiàn)在非常不好,他抱著小姐在冰床上坐了一夜,到現(xiàn)在腿都不能動,而且小姐當時昏迷,景王爺情非得已,只好用嘴幫小姐把藥喂了進去,小姐當然清楚那藥是什么東西,這中毒加上受寒,小姐睡了多久,景王爺就睡了多久,這個時候,恐怕還沒醒呢?!?br/>
“你說什么!”蘇清歡忽然起身,“你說他中毒了?”她體內毒性極猛,必須用更猛的毒藥才能壓制,“毒解了嗎?”
“這個是當然了,我醫(yī)術雖然不如小姐,可這個毒還是能解的,只是……”
隨著西禾抑揚頓挫的語氣,蘇清歡只覺得自己的心忽上忽下的,她焦急地問,“只是什么?”
“只是他現(xiàn)在還沒有醒,不知道是不是我弄錯了什么藥!”
“西禾!”蘇清歡急了,“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有開玩笑啊,”西禾攤手,一臉無辜,“我的醫(yī)術小姐清楚的很,就是個半吊子,弄錯個什么藥,也很正常嘛?!?br/>
她話音未落,眼前哪里還有蘇清歡的影子。
“小姐,還說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你明明就對景王爺很上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