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生就有報應,有善報,有惡報。
報應就像癌細胞,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藏在你的身體里。和平相處,規(guī)矩做人,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旦你觸怒它,必將自食其果。
我原本以為,只有十惡不赦的壞人才會有報應,事實上,愛上不該愛的人,動了不該動的情,也會遭到報應。
婦產(chǎn)科走廊里,我一手捧著鼓鼓的大肚子,一手艱難的撐著后腰,來來回回的踱步。
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我只是在做產(chǎn)前的放松活動,只有我自己明白,我面臨著如何艱難的選擇。
八個月前,男朋友賈義和我分手的時候,把每一筆賬都算得明明白白,就連他給我買襪子的錢,都說的一清二楚。
我也是氣急了,才會說出一句胡話,我說:“賈義,你跟我相處近半年,睡了我多少次,如果是找小姐,得花費多少錢?這個帳要不要算?”
因著這句話,他往死里罵我:“原來你跟她們是同類,可惜了,你要胸沒胸,要技術(shù)沒技術(shù),就一張臉勉強入眼,還是歪的!你這樣的貨色要是去坐臺,除非瞎子肯點你,睡你一次就是虧本一次,還好意思要錢……”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無情無義無恥到這個地步,我只知道,越說下去,越會讓自己受傷,只得放棄了爭辯。
但我告訴他:“最后一次行房沒帶套,那天是我的排卵期,我可能會懷孕,到時候不管這孩子是否生下來,都希望你能負責。”
他說:“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算計我,凌雪,你是故意要懷上我的孩子吧,告訴你,就算你懷上,我也不可能娶你!我寧愿自毀名節(jié),寧愿坐牢,都不娶你這種女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當他說出這樣的話,我已經(jīng)完全心灰意冷。可迄今為止,我仍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
我想不通,為什么不久前還相愛著,不久后就滿腔仇恨。
要是我背叛他了,我無話可說,可我什么壞事都沒做,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無論我怎樣犧牲尊嚴去挽回,都留不住他的心,我不知道是為什么。
我的閨蜜艾琴笑話我:凌雪,為什么你總喜歡找渣男?以往的男朋友再沒錢,模樣還過得去,賈義呢?不但無錢無勢,無車無房,長得還那么丑,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看上賈義什么了,我只知道我的心被他偷走了,又被他殘忍的撕裂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句話我很小的時候就聽過,卻從來沒有理會它的意思。
或許就算理會了,也不一定相信,非得親自經(jīng)歷過,傷痕累累之后,才會真正的懂得。
走廊里,我不停的反思人生,感覺自己的情感瞬間成熟了許多,但是,現(xiàn)實中的事情,我還是不知道如何應對。
半個小時前,李醫(yī)生對我說,“凌雪,你的血壓在160/100mmhg以上,又有頭暈、嘔吐癥狀,生孩子的危險很大,很容易出現(xiàn)妊高癥危象、高血壓腦病,以及其他心腦血管疾病的并發(fā)癥,必須有家屬陪同,家屬簽字才行,請你盡快聯(lián)系你的家人過來簽字?!?br/>
家人?呵……
當初選擇和賈義在一起,已經(jīng)與家人斷絕了來往,這個時候哪里還有臉面投靠家人?
我唯一能聯(lián)系的人就是賈義,可他分手的時候那般侮辱我,我要怎么開口去求他?
陣痛來襲,我痛不欲生,忍痛來到醫(yī)生面前,“醫(yī)生,我沒有家人,我自己簽字行嗎?”
李醫(yī)生果斷的搖頭,“不行,你的情況不一般,必須要家人簽字,現(xiàn)在說的好聽,沒有家人,萬一你出了事,你的家人馬上就冒出來了,到時候七大姑八大姨都會過來找我們醫(yī)院麻煩,凌雪,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做醫(yī)生也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行嗎?”
既然李醫(yī)生這么說了,我又有什么辦法,只得回到走廊里,拿起手機撥通了賈義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賈義才接聽,不耐煩的問:“說好不聯(lián)系的,找我干嘛?”
“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事情還沒說出來,賈義便挖苦道:“怎么?缺錢了?不好意思,我真幫不了你,我要結(jié)婚了,手頭實在是緊,你找其他男人幫忙吧。”
說完這話,他就掛了電話。
沒辦法,我只能跟他發(fā)微信,我把自己的大肚子拍成照片發(fā)給他,又補充了一條微信:賈義,我不缺錢,只是快生了,請你幫忙簽個字。
賈義很快發(fā)了語音,情緒十分激動:“你生孩子跟我什么關(guān)系?找他親生父親去!”
我手機的媒體音量開得很大,整個走廊的人都聽到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火了,語音回給他:“賈義,你能不能別再侮辱我?自從跟你好上,一直到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第二個男人,我沒指望你來養(yǎng)這個孩子,只想請你來簽個字,簽個字有那么難嗎?”
賈義回復:“我要結(jié)婚了,你這個時候sao擾我是什么意思?誰知道你肚子里頭塞的是枕頭還是靠背?當初分手說好了不糾纏我的,現(xiàn)在糾纏什么意思?是不是沒有男人要了?”
他這么一說,整個走廊的人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我,那種感覺,就像看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三。
我不想讓別人誤會我,顫抖著嗓音在語音里爭辯:“賈義!你真是人如其名啊,假仁假義,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你給我多少美好的承諾?你說會把每個月的煙錢省下來給我買衣服;你說等我學會了彈琴,就送我一架鋼琴;你說等我長發(fā)及腰就會娶我;你說婚紗都給我做好了,是國際知名設計師設計的;你說每年都會帶我去不同的地方旅游;你說我們要生兩個以上的孩子。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可你沒有一個承諾做到了……
分手才八個月,你就要結(jié)婚了,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么?我早已不再奢望嫁給你,也并不想為你生孩子,可我打胎的時候,醫(yī)生告訴我,我有高血壓,不能打胎!而且我年齡也不小了,現(xiàn)在不生孩子,以后更加的困難,再說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忍心打掉他,我沒有要你負責,僅僅是請你幫忙簽個字,這都不行嗎?”
也許是我這次的話說多了些,他的回復很慢。
好不容易看到新的語音,我立刻點開來聽。
電話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很耳熟。
“凌雪,能不要再演戲了嗎?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們家賈義早就知道了,高中的時候,你為了追到校草,用了多少心機?使了多少手段?可惜最后還是睡錯了人!
畢業(yè)那年,你因為愛慕虛榮,到夜總會當三陪,被顧客輪奸,最后被迫輟學,連大學都沒上成,這種丑事全校誰不知道?別拿孩子要挾我們,賈義說了,你這種女人沒資格做母親,生什么生,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