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后,沈驚若準時出現(xiàn)在了沈家大門口。
沈家根基在赤風王都上陽城,府邸建立于位繁華的上陽城東南面,依山傍水,占地面積兩萬平米,真的可以稱得上深宅大院了,沈驚若從閨房走到大門都花了十幾分鐘。
走到沈家大門的時候,寬敞宏偉的大門處只站著幾個守門家丁,唯獨不見小一的人影,沈驚若也不奇怪,因為她知道暗衛(wèi)的存在是不可以被家仆知曉的存在,小一肯定是在沈府外的某處地方等候了,至于小二、小三那兩人,或許是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可沒有什么內(nèi)力和武功,不過暗衛(wèi)都很盡職,沈驚若也不擔心什么。
守門家丁一共有六人,左右各站著三名,每一個都是練家子出身的,家丁看見沈驚若悠哉的走出來,全然都不知道那就是沈家的大小姐。
別說家丁認不出來,小二、小三在沈驚若重新熟悉打扮后走出房間門那一刻,他和他們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這次沈驚若沒有化妝成天下第一丑女的樣子,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她仍舊刻意打扮了一番,從小茜那里順來一套衣裙,抹了胭脂上了粉,就著她見過的丫鬟長年不換的那種簡單發(fā)型,她也給自己梳了一個,用遇水不容易化開的金煙墨點上了雀斑,只用了一刻鐘,沈驚若從一個絕色佳人脫變成了模樣清秀的鄰家小姑娘。
不管是上一次嚇壞容家人的媒婆妝,還是這一次的清秀鄰家小女妝,在暗衛(wèi)們眼里看來,哪一個看起來都不做作,很真實,真實得有些令他們難以置信。
暗衛(wèi)都是經(jīng)過嚴格訓練過的,面對任何狀況,他們都要做到處境不驚,但是面對沈驚若,他們十多年培訓的成果馬上就破功了,從沈驚若的外表上看來,暗衛(wèi)完全看不出一點刻意打扮的破綻,要是給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易容師見到此等手藝,說不定易容師都想要拜她為師了。
從偌大的沈府中走出來,沈驚若沒有被攔下問話,沈家就是這樣的,進去要嚴格盤查,要出來的甭管你是誰,除了主子之外,家丁都巴不得你快點滾蛋!
“呼,外面的空氣也不錯!”走出沈府幾十米外,沈驚若毫無顧忌地伸了伸懶腰,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她是忘記了,這里是古代,哪里的空氣都是新鮮的,無污染很環(huán)保!
靜靜的跟在她身后,藏得好好的,小二、小三靠著內(nèi)力依然能聽見方圓二十米的動靜,他們納悶了,驚若小姐所說的空氣是個什么東西?
沈府門前一條街將近百來米都是空蕩蕩的,看樣子也知道是帥老爹包下地段,這里沒有別人,一路走出去只能看到圍墻和一些年份悠久的石榴樹、西府海棠,石榴寓意多子多福,西府海棠寓意日子繁花似錦,事業(yè)蒸蒸日上,沈驚若一路走來覺得很奇妙,明明是穿越到架空之都,這里的東西卻都是她認識的。
在沈驚若驚為沈家豪宅暗贊不已的時候,小一不知不覺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她也是在聽到身后有腳步聲的時候才回了頭。
小一換一身藏青色的便服,就和古代一般集市能見到的男人一樣,簡單干凈,帶著一絲淳樸的味道。
沈驚若仍有些擔心他為了省時間,沒沐浴就換了衣服,多嘴問了一句:“沐浴過了么?”
這個問題令小一怔了一下,爾后淡淡然的點了個頭,算是應答了沈驚若的問題。
他不出聲不是因為對沈驚若的問題抱有不爽的情緒,他只是在遵從沈驚若的命令,沈驚若問到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他不出聲她就當他是默認了。
“頭發(fā)干得那么快,莫非是用傳說中的內(nèi)力烘干的?”小一以為沈驚若的話問完了,沒想到下一秒沈驚若又問出了一個非常令人無語的問題來。
“……”
遠處,小二、小三再次捂嘴,他們真的沒笑,真的沒有!
沈驚若沒練過武功,但是走起路來,那叫一個腳下生風,快得很!小一跟在她的旁邊,本想刻意放慢自己的腳步的,沒想到自己腳步?jīng)]放慢下來,反而要加快步伐跟上奇葩的主兒,沈驚若走到集市后,對著集市上的小攤點和人潮展露出星星眼,小二、小三默默的擦汗,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要風要雨都不在話下,可她卻對逛街那么來勁?
如果不是親眼見識到眼前的一切,沈驚若應該會一輩子都覺得電視劇里的景象是假的,但是上天對她還算特別,沈驚若穿越了,架空了,成為了富二代,她見識到了自己從未見識的一切人和物,周圍的事物映入眼簾的每一秒都使她興奮不已。
走走停停,沒出半個小時,沈驚若買了一籮筐的小玩意和零食,她真的太佩服古人的手藝了,精致而充滿誘惑,就在她嘴巴沒有歇下來,腳步再次停留一攤賣各類糕點的攤點前,好不客氣的拿起一塊,問道年邁販主:“這些都是些什么糕點,聞著味道那么香?”
沈驚若平生沒什么大的愛好,當米蟲,一只吃貨米蟲是她人生的目標,她的胃就像一個無底洞,只要遇上好吃的,塞多少都不會滿。
埋首做著糕點的老伯聽見自己攤前響起一道清麗的女聲,他豁然抬頭,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子正吃著一塊自己剛做好的糕點,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老伯用卷到手肘的衣袖拭去發(fā)髯的薄汗,高興地反問道:“小姑娘覺得我做的栗子糕味道如何?”
豎起大拇指,沈驚若毫不吝嗇地贊嘆:“一個字,好,兩個字,很好,三個字,非常好!”
“哈哈!”沈驚若的話就是中聽,老伯一聽到她的贊揚,立馬喜笑顏開,“小姑娘說話就是好聽,難怪找到那么俊俏的小哥,還沒成親了吧?”
“噗——!”沒來得急吞下腹中,老伯的話太讓人覺得意外,在腮幫子翻滾里的栗子糕盡數(shù)噴出,嗆得沈驚若半死。
“咳、咳咳……”
不用想,老伯說的俊俏小哥指跟在她身后的小一,她們在別人眼里像一對夫妻?!沈驚若一直覺得自己和小一像兄妹來著,被老伯那么一說,她瞬間無語了,看來自己的智商有待提高,不然很難和古人交流得來。
沈驚若的動作到叫老伯看傻了眼,難道是他看走了眼,眼前這位小姑娘和身后的男人不是小兩口來逛街?不是小兩口,咋買那么多小孩兒才會玩的東西,真奇怪!
“姑娘和他……不是那個那個?”
“呃,我們是兄妹,老伯覺得我們像小兩口?”抹掉嘴角的糕點削,沈驚若無辜地搖搖頭,表示自己和小一絕對清白。
“非常像!”老伯一點也沒猶豫的點了點頭。
像就算了,老伯還說非?!?br/>
沈驚若弱弱的扶額,心中的疑團終于得以解開了,難怪她覺得一路上有那么多的人用著同情的從小一的身上掃過,感情是大家以為她是母夜叉妻管嚴,對自己的丈夫太狠了,買來的什么玩意都推給小一拎,自己卻在一邊享樂。
賣糕點老伯的話說得真切,小二、小三兩人扶著墻壁,無聲的笑著,而且兩人是笑得快岔氣的那種,眼角都漂出了點點晶瑩。
小一此刻就像一個被老婆馴服得服服帖帖的小相公,左右手都拎著各式各樣的玩意,頭上戴著一個布老虎樣式的帽子,脖子上掛著好幾串小葫蘆,背后背著一個籮筐,里面也裝滿了玉米和水果,以及一些竹風車、撥浪鼓之類的小工藝品,路過的人都朝著小一投去同情的目光,因為路人和賣糕點的老伯都想到一塊去了。
老伯曉得自己口誤了,趕緊改口討好道:“嘿嘿,原來是兄妹,我看也像,姑娘,糕點要來一些不?價錢合理,五文錢一包,一包有十塊栗子糕。”
雖然被誤會了,但是沈驚若也不怎么在意,反正糕點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老伯,栗子糕給我來一打!”
古代也用打的計量單位,一打的數(shù)目為五,現(xiàn)代的一打多為十。
“哎,好嘞!”老伯做買賣幾十年了,早就成了老人精,各類糕點他都提前打包好十來份左右擺在手推車上,只要客人有想要打包帶走的,他總能很快的弄好,麻利的撿起五包綁好朝俊俏的小哥一手遞去,一手收下二十五文錢。
老伯歡喜的將二十五文寶寶貝貝的收納到懷中的錢袋,放錢的動作不出幾秒,等他把頭一抬,攤子前面哪里還有那對兄妹的半點影子,他略顯驚訝的左右探望,終于發(fā)現(xiàn)在離自己約莫一百多米的另一處攤位前看到了那對兄妹,兩人走得到是快。
仔細回想著那個俊俏年輕男子尷尬無言的表情,兄妹?那個年輕俊俏的男兒還真是一個老實得可以的哥哥呢!老伯饒有深意的彎起嘴角。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