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傾長睫微顫,眸光坦蕩。
“您指什么?”
她掀起清眸,一邊斜睨著剛升級為自己“上司”的男人,一邊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如果是說里面的晶核的話,我之前好奇取用了幾回。”
陸逍:“……”
真是難得。
片刻后,清俊的男子薄唇微勾。
已經(jīng)第二次了。
不過,這樣被一個人噎住的感覺。
還挺新奇的……起碼是從未有過的鮮活經(jīng)歷。
于是,陸逍挑了挑眉:“好興致?!?br/>
“那以后,喪尸頭顱就由你處理吧?!?br/>
云傾:“……”
果真是現(xiàn)世報,來得快。
不過,不管怎樣,云傾擔(dān)任陸逍助手一事,便這樣神奇地定下了,她也因此拿到了江南基地的居住權(quán)——
當(dāng)然,是作為“人”而言。
這種“優(yōu)待”,連云傾都有些意外。
更別提其他人——
當(dāng)知道這一消息時,不少人甚至驚駭?shù)竭B話都傳不完整。
而這種不可置信,在打聽到新的美女助手要……和陸逍一起住時?!
更升到了頂峰。
“噯,你們說。”一件隱蔽的實驗室外,八卦前鋒的一位男助理壓低了聲音。
“難道陸博士鐵樹開花了?”
“不會吧,”一個小護(hù)士打了個寒顫。
“陸博士不是只對切割下的各種實驗體感興趣?活人在他眼里……就是骨架加肌肉組織??!”
“唉,”另一位助手嘆了口氣:“要是陸博士能正常點……”
“你們在聊什么?”
突地,一個清淡的聲音響起。
霎時,閑話的幾人臉色都慘白起來。
“陸、陸博士……”
一干人望著姿態(tài)完美的陸逍,甚至連牙齒都開始打顫。
對于基地的同伴,這位奇異的頭目表面一向是和悅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些曾冒犯過他的人莫名消失、最后從手術(shù)臺下來,成為標(biāo)本的遭遇……
幾人只覺眼前一黑——
“你們好。”
就在他們差點暈厥的當(dāng)口兒,倏然響起清冷女聲,一下就打破了死寂。
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位氣質(zhì)絕塵的嫻美女子,正淺笑著向他們打招呼。
“我是陸博士新助手,宋云傾。以后請多指教?!?br/>
然而,幾人卻一時怔住了。
不僅是因為對方的樣貌——
這樣的人,在末世前都可以算得上是出色的大美女,更遑論在末世中。
但,更令他們目瞪口呆的是,她身上的那件白大褂……
不會是陸博士的吧?!
而此時,兩人站得很近,竟有種莫名的和諧……
“啊?啊?!?br/>
“宋助理你好,我們是……”
直到片刻后,觸到陸逍清涼的一瞥時,幾人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忙不迭地介紹起自己。
而見到寒暄場面,那清俊男子輕嗤一聲,轉(zhuǎn)過身,利落地邁著兩條大長腿離開了。
“……不好意思。”
余光掃到對方動作的云傾最后留下一句,忙跟了上去。
原地。
似乎劫后余生的幾人齊齊緩了口氣,又忍不住道。
“我怎么覺得……”
“宋助理和陸博士?”“看著真挺配的……”
另一邊。
終于追上陸逍的云傾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沒想到,江南基地的消息傳得這么快?!?br/>
男人略一轉(zhuǎn)眸,神色莫測睨了她一眼,不語。
而云傾斂下眼簾,若有所思。
兩人沉默著,直到——到了陸逍的住所。
只是……
“陸博士原來就住在研究樓?”
云傾眨了眨眸,再次確認(rèn)……其實,兩人不過是從五樓上了六樓。
“嗯。”陸逍淡聲應(yīng)了一句,走進(jìn)獨占一層的諾大的實驗室。
云傾興味地打量幾眼,突然一頓。
“所以……您平時在哪休息?”
極目所望,只有滿目的醫(yī)學(xué)器械、活體標(biāo)本。
陸逍薄唇勾起,涼涼地掃了一眼正中那張手術(shù)臺。
云傾怔了瞬……不會吧?
便見男人輕嗤了聲,轉(zhuǎn)身幾步,從角落拿出了個折疊床。
她有些失笑,沒想到這位主兒也有惡趣味的一面。
不過……
云傾望著單張的折疊床,下意識道:“只有一張?”
陸逍眼皮微掀,明顯默認(rèn)了這點。
“那我?”
“你和我睡?!蹦腥说暤?,正經(jīng)地像在說實驗報告。
云傾:“……”
她默了片刻,望著陸逍無機(jī)質(zhì)的眸子,整個人干凈地如同一棵冰樹。
“……好?!?br/>
*
入夜。
江南基地。外圍的喪尸游蕩著,武裝的軍隊不斷巡邏。
城內(nèi)的安全區(qū)內(nèi),一片昏沉。
只有研究樓遺世獨立般,在幽夜中悄然而亮。
六樓實驗室。
有人在狹窄的折疊床中驀然睜開眸。
周邊一片黑暗。
陸逍利落地翻身而下,動作竟敏捷得無一絲聲響。
他瞇起眸,夜色在其目中,與白晝無異——
女孩蜷臥其上,睡相安謐。
于是,男子悄聲走出這間實驗室。
不久后。
負(fù)一層的小房中,驀然亮起了燈。
“怎么樣?”
陸逍步履輕慢地走近手術(shù)臺,聲線干凈。
“陸博士?!睅讉€白大褂恭敬地退到一旁。
“目標(biāo)曾有恢復(fù)意識的跡象,我們持續(xù)用上了神經(jīng)麻醉?!?br/>
“聽說這個人有個自由進(jìn)出的空間,我們……”
有人開口,目光透出幾分狂熱。
陸逍嗤笑了聲,漫不經(jīng)心地抬了抬手。
“你們?能研究出什么?”
頓時,那人臉色就變了,但觸到男人清然的眸光時,又生生壓了下去。
“明天停止注射麻醉,讓他走。”
“?。俊?br/>
“陸博士,這……”
“呵,”陸逍涼涼地瞥了他們一眼。
“急什么?我說讓他走,可沒說讓他完好地走……”
陰森的小房中。
男人的臉隱在昏暗的燈光后,若隱若現(xiàn)。
另一邊,實驗室。
幾乎是男子一走,云傾便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她微勾起唇,快速起身。
幾分鐘后。
研究樓前隱蔽的一處空地前。
有低低的交談聲響起。
“我打聽過了,于大校確實想發(fā)動奪權(quán)?!甭源值呐曤y掩復(fù)雜。
言華咬咬牙,望著眼前的人。
對方確實是自己見過最出色的女性異能者,她甚至是佩服著的。
否則,也不會當(dāng)時冒險放人走……
卻不想,對方主動進(jìn)了基地,還說動了護(hù)士傳消息給自己,更對他們基地高層情況如此了解。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這些……”
越想越心驚,言華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而云傾斂下眸,卻只是笑了笑:“過幾天,你……”
她回顧著“世界信息”中江南基地內(nèi)亂的大概訊息,再次開口。
云傾說著布置,而言華握住拳,又道:“你想干什么?”
種種做法,明顯是要在勢力爭奪中插一腳。
終于,被追問著女子掀眸,突然道:“我現(xiàn)在是陸逍的助手?!?br/>
!
言華臉色大變。
一瞬,心下巨震!
對方是那變態(tài)的的人???他不是從不管基地的事么?
難道……
她心思復(fù)雜地想著,突又覺得自己知道了什么內(nèi)幕,責(zé)任重大起來。
“好,我明白了?!?br/>
言華語氣微顫地回答,一轉(zhuǎn)身,就消失在夜色中。
原地。
云傾勾起了唇。
吶。
這單純的孩子,估計是把她當(dāng)陸逍代言人了吧?
如果對方知道她其實是……想自己奪權(quán)。
不知道,會不會嚇得昏過去?
嫻美的女子嘴角弧度愈深,身子輕盈地躍起,再次悄然地摸入了研究樓。
*
諾大的實驗室森然陰冷。
倏然,門被推開,一抹黑影極快地閃入。
陸逍在折疊床前站定,凝眸鎖住閉眸的女子。
纖臂交疊在腹前,她在床中間,呼吸均勻,十足標(biāo)準(zhǔn)的睡相。
似乎,一切都和他離開的時候沒有差別。
然而……
男子勾起薄唇。
“……左手,偏了0.1mm?!?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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