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酒店頂樓。
整個宴會大廳燈火輝煌,悅耳的音樂聲在知名樂隊的彈奏下優(yōu)雅地飄蕩在每個角落,蕩人心弦。
顧念薇一個人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目光找尋了一遭,也未看到晉菲菲的身影。
低下頭,盯著手里的手機看了半天,最后,還是放棄了給她撥電話的念頭。
此刻,說不定她正在跟楚尚宇在一起,還是不打擾她了。
顧念薇端起一杯果汁,輕抿了一口,心不在焉地望去。
眼前賓客如云,俊男美女三五成群,或歡聲笑語,或低聲交談。
這時,一行人簇擁著一位身著紅色喜慶唐服的老人走進宴會大廳,坐到壽星的位置上。
顧念薇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為何楚尚宇一直糾纏著晉菲菲不放了。
只見眼前的楚老爺子精神抖擻,面容肅冷,單單只是坐在那里,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勢,不怒自威。
難怪楚尚宇這么害怕他。
正默默打量著楚老爺子時,門口處一陣騷動,只見晉菲菲挽著楚尚宇的手臂巧笑嫣然的走了進來。
嗯?什么情況?
顧念薇狠狠擰眉。
一臉不可置信的瞠大了雙眸。
望著晉菲菲一臉幸福而甜蜜的臉頰,顧念薇險些驚掉下巴。
好神奇!
她居然同意了陪楚尚宇演戲?
而圍坐在老爺子周圍的人,看到出現(xiàn)的兩人,震驚程度比顧念薇還夸張,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甚至,有人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顧念薇望著眼前戲劇性的一幕,眸光一轉(zhuǎn),落在他們身后的厲景御的身上。
厲景御神色平靜,朝著眾人禮貌點頭,挽著他手臂的蔣欣茹端著豪門千金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精致的臉上噙著得意的笑。
顧念薇的眸子一黯。
即便是隔著很遠的距離,他渾身上下處處透著的無可比擬的尊貴和優(yōu)雅,還是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暗暗佩服他睿智的處事能力之外,顧念薇又不由得好奇,他究竟是怎么說服晉菲菲的。
而且,看晉菲菲的一顰一笑毫不做作,站在楚尚宇的身邊,男人俊,女人美,簡直就是珠聯(lián)璧合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
顧念薇的目光一直緊鎖著晉菲菲,恨不能從她的一舉一動中查找出一絲的蛛絲馬跡。
直到眾人紛紛落座,她也未看出任何異樣之處。
聽到眾人的祝福聲和楚老爺子開心而爽朗的大笑聲,顧念薇悄悄溜出大廳,去外面透透氣。
快步走出大廳,心口里翻涌的酸澀,怎么也無法壓下。
顧念薇朝著走廊一側(cè)的落地窗走去。
其實,她知道,她可是欺騙所有人,但是卻無法欺騙自己。
從看到厲景御與蔣欣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jīng)亂成一團麻,再也難以平靜。
站在落地窗前,雖然四周開足了暖風(fēng),但是,她還是感覺渾身冰冷。
下意識的,她雙手搓了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
“親愛的,你怎么躲在這兒?”身后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顧念薇回神,轉(zhuǎn)過身,看到晉菲菲正朝著她走來。
暗暗調(diào)整好情緒,顧念薇笑臉相迎,朝著晉菲菲調(diào)皮的眨動了一下眼睛,拎起裙擺轉(zhuǎn)動一圈,答非所問道:“好看嗎?”
晉菲菲的腳步一頓,站在距離她一米的位置,雙臂抱胸上下打量著,點點頭,“嗯,看來我的眼光還真不錯,難怪厲景御看你的眼神……咳咳咳……”
聽到“厲景御”三個字,顧念薇臉上的笑容一僵。
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晉菲菲尷尬的輕咳一聲,笑著上前,抱著顧念薇,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寶貝,你是最美的,抱抱?!?br/>
剛才看到蔣欣茹,晉菲菲頓時明白了顧念薇消瘦的原因。
而在兩人看不到的位置,顧念薇長裙飛舞的一瞬間,恰好被厲景御盡收眼底,他轉(zhuǎn)身走近隔壁房間,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剛才的畫面卻還在他的腦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尤其是顧念薇明媚的笑臉,如當年初見時那般,再一次撼動了他的心。
再次驚艷了他所有的時光。
揣在衣兜里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反復(fù)數(shù)次,他才忍住想要一步?jīng)_到她的面前,將她緊緊擁入懷里的沖動。
下一秒,他煩躁的松了松領(lǐng)帶,深邃的眸子望著窗外,眸底波濤暗涌。
“厲少,一個人躲在這里賞風(fēng)景,真是好雅興?。 奔澎o的空間里,被一道男人突兀的聲音打破。
身后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話音落下,一個帶著金邊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男子緩步走進房間。
聽到身后的聲音,厲景御的眉心一蹙,薄唇勾出一絲嘲諷的弧度,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直到來人站在他的身側(cè),與他并肩而站,厲景御才微微側(cè)身,斜睨了一眼來人,冷聲開口道:“楚先生,你這不請自來的毛病到現(xiàn)在怎么還未改掉?”
楚北堯一臉陰霾,瞪著厲景御冷嗤一聲,“那也好過某些人總是暗中算計別人?!?br/>
話音一落,厲景御轉(zhuǎn)過身,與他直視著,面對眼前男人強大的氣場,楚北堯表面佯裝鎮(zhèn)靜,而心里卻早已慌作一團。
下一秒,躲開厲景御的眼神,看向窗外。
聰明如厲景御自然是聽出了他話里有話,他上前一步,湊到他的身上聞了一下,嚇的楚北堯急忙向后閃躲,退了好幾步,“你……你想干什么?”
“楚先生,緊張什么,這房間里突然飄進來一股好大的醋味,我想知道是不是從你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你……”楚北堯被噎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本是來質(zhì)問厲景御的,卻不料反遭到他一陣奚落,楚北堯心里的怒火蹭蹭直竄,怎奈厲景御是他堂哥楚尚宇的發(fā)小。
除了雙手緊攥成拳,怒目而視之外,就是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狠狠地把心口翻涌的盛怒壓下,他冷哼一聲,“厲景御,我警告你,你最好少管閑事,我知道晉菲菲根本就不喜歡我堂哥,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來騙老爺子的,我很期待日后老爺子得知了真相,你怎么收場?”
一口氣說完,楚北堯轉(zhuǎn)身就走。
望著他氣急敗壞的身影,厲景御嘲諷的話又砸了過去,“楚先生,別走啊,你以為晉菲菲這輩子非你不嫁嗎?實話告訴你,她現(xiàn)在不但愛上了你堂哥,而且,還打算當你楚家的少奶奶?!?br/>
楚北堯沖到門口的身影一僵,下一秒,頭也不回地奪門而走。
落地窗前。
顧念薇正在與晉菲菲談笑風(fēng)生的聊天。
楚北堯快步走到兩人的身后。
“菲菲……”
聞聲,兩人同時回頭,看到身后站著的陌生男人,顧念薇一怔,一頭霧水地看了晉菲菲一眼,剛要詢問來人是誰。
晉菲菲看清來人,面色一沉,無語的翻個白眼,“楚北堯,你沒看到我正在跟我閨蜜聊天嗎?”
“菲菲……我有話跟你說……”
“滾!”
晉菲菲脫口而出的一個字,讓空氣騰地燃起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顧念薇搞不懂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便開口,只是聽到來人的名字后,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楚北堯,楚尚宇……
兩人都姓楚,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顧念薇不動聲色地觀察兩人,看這男人對晉菲菲的態(tài)度貌似兩人的關(guān)系很熟?
要不然,晉菲菲都對他爆粗口了,他不但不走,還……還拽起晉菲菲的手臂轉(zhuǎn)身就走。
“楚北堯你放開我!“晉菲菲掄起拳頭猛砸楚北堯的手臂,極力掙扎。
楚北堯不管不顧,“我有話跟你說,今天,必須說清楚!”
顧念薇見楚北堯拽著晉菲菲走進一側(cè)的房間,追上前去想要幫忙,“菲菲,他是誰呀,他……”
“我沒事……”
哐當!
房門被楚北堯狠狠的關(guān)上,顧念薇捂著鼻子向后倒退一步。
“好險?。∪f幸她躲的快,晚一秒的話,說不定鼻子就不會被門撞破了?!鳖櫮钷编哉Z著,“這男人看著挺斯文的,怎么對女人這么粗魯?”
嗯?
她的脊背撞到了什么東西?軟綿綿的?
顧念薇驚魂未定,倏地轉(zhuǎn)過身。
驚恐的雙眸對上男人一雙冰冷的眸子。
厲景御?!
他什么時候來的?
這男人走路連點聲音也沒有,他想嚇死她嗎?
顧念薇質(zhì)問的話還未出口,下一秒,手腕一緊,厲景御拽著她大步朝前走去。
他的腳步又快又急,顧念薇穿著高跟鞋,一只手拎著裙擺,小跑著才勉強跟得上他的腳步。
“你……”厲景御側(cè)臉線條緊繃,仿佛醞釀著一場風(fēng)暴。
嚇的她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厲景御拽著顧念薇走進剛才的房間,向后一勾腳,狠狠地踹上房門。
房門關(guān)上的瞬間,顧念薇猛地掙脫他的大掌,微微彎腰,大口喘息著,“你……干什么?”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這個姿勢,胸前的春光乍泄,讓男人脖頸處的喉結(jié)不自主的上下滑動了幾下。
厲景御冷著臉,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女人。
真是該死,他的身體莫名的……
下一秒,他猛地扯了扯領(lǐng)帶。
這女人打扮的得這么花枝招展想干嘛?想在宴會上招蜂引蝶?
瞧瞧她穿的這是什么破裙子!
居然是深V!露那么多,給誰看!
厲景御越看越氣,真想一把將她的裙子撕碎,看她還怎么在這里招蜂引蝶!
這女人還真能裝!
他給她定制的裙子掛滿了衣櫥,也不見她穿給他看。
是不是覺得跟他撇清了關(guān)系,就可以這么無所顧忌的到處招搖!
厲景御愛恨不能地瞪著顧念薇。
即便是他們現(xiàn)在沒有了任何關(guān)系,他也絕不允許她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任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