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緊緊盯著地面,她知道卞莊不可能鉆入很深的地底,因為越往下壓力也越大,大約在地底三丈左右就要承受一萬斤的壓力,十丈左右就要承受十萬斤壓力,以卞莊的功力即使有土行之術(shù)護體大概也就能呆在地底三、四丈處,這龍卷風快挖到他的藏身之所了。
但就在此時,龍卷風突然變“乖”了,說它變“乖”,并非是說它風速,它的風速一點不減,但它卻不再左右扭動,它迅速的從一條張牙舞爪的惡龍又重新變成了一個穩(wěn)定旋轉(zhuǎn)的陀螺!
卯兔大吃一驚,龍卷風的這種表現(xiàn)只能說明一件事――有人重新控制了這道龍卷風!
她低頭看向龍卷風的最下端的風眼處,果然在那風眼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卞莊!
“你是怎么做到的???”卯兔失聲問道。
卯兔的話卞莊聽不到,他在風眼處,周圍是巨大的旋風,除了忽忽的風聲,他什么都聽不到。
人都是被逼出來了,不到那種時候,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
原本以為無法運轉(zhuǎn)的靈氣,在生命面臨極大威脅時,終于運轉(zhuǎn)起來,土行之術(shù)重新生效,土石危機隨之解除,地底在卞莊眼里也變得像水底般透明。
這讓卞莊清楚的發(fā)現(xiàn)了龍卷風風眼所在,他從地底潛入,進入龍卷風眼處。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因為風眼的入口就在龍卷中心的正下方,正下方是地面,地里雖沒風,但整個地面在龍卷的鉆動下都在劇烈震動,越靠近龍卷中心震動的越厲害,在這種地里施展土行術(shù)就如同在波濤大海中逆浪而上,只能憑借沖勁一蹴而就,而且龍卷風還在不斷的變換位置,這“正下方”也在不斷移位,若是潛入的過程中稍有差池,立刻會被龍卷刮碎!
但是正處在“超越”狀態(tài)的卞莊,行動像經(jīng)過精確計算過的一樣,時機把握的分毫不差,一個沖刺就進入龍卷風眼處。
風眼就是龍卷的核心,此處無風!
而且最初形成龍卷風的那兩道靈氣就在這風眼處,卞莊可以通過控制這兩道靈氣進而控制整個龍卷風!
接下來,卞莊沒有絲毫客氣,已經(jīng)變成陀螺形狀的龍卷風,再次變成了一頭張牙舞爪的巨龍向卯兔撲去。
此時這條巨龍已變的有兩百多丈高,比之前卯兔制造的任何一個龍卷風都要強大的多的多,它遮天蔽日,還未撲倒卯兔身上,已經(jīng)將卯兔周圍映的昏黑一片。
躲是躲不掉了,卯兔一咬牙運起靈氣護體。
啪啪啪啪啪啪……
龍卷風撲了上來,風內(nèi)的無數(shù)石塊、雜物雨點般的打在卯兔的靈氣罩上,全部化為了齏粉。
卯兔在風中艱難的飛行,雖然眼前昏天黑他,但她憑著對龍卷風的熟悉,仍然在一點點的向龍卷中心移去。
“亥豬,我承認你很厲害,但這是我的龍卷風!這個龍卷風我比你更熟悉!”卯兔咬牙切齒的自語道。
不錯,控制龍卷的那兩道靈氣正是卯兔所發(fā),她只要靠近那兩道靈氣,就能重新控制住龍卷風,甚至不需要進入龍卷風眼!
忽然,一道白色劍氣從下方射了上來,正中她的左胸心臟處!
這一劍刺的意外之極,卯兔只覺胸口一痛,大驚之下身體急速后仰,那劍氣順著劍勢在她胸口和左肩間開出一道血淋淋的劍痕后又收了回去。
“萬仞之劍?亥豬?不可能?他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卯兔心中冒出這個想法,這龍卷風內(nèi)一片昏暗,卯兔又在飛行,他如何能夠看到?就算是感覺靈壓,也只能感覺個大概位置,如何能這么精確?
這個時候卻沒時間給卯兔細想,因為她靈氣罩消失,體內(nèi)靈氣又大亂,可以說現(xiàn)在的卯兔一點防御力都沒有。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無數(shù)碎石雜物砸在卯兔身上,濺起顆顆血花。在極高速運轉(zhuǎn)下,就算是碎布這種柔軟之物也能給人以致命傷害,更何況大風中到處都是石塊、金屬等堅硬之物?
卯兔身受無數(shù)傷,隨著大風飄蕩而去。
這一劍自然是卞莊刺的,他利用額間天眼看到了卯兔心臟位置的白光,接著施展出萬仞之劍疾刺卯兔的胸口,也虧得卯兔千鈞一發(fā)之際極速后仰,這一劍才沒刺中她的心臟。
刺完這一劍,卞莊趕緊收斂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龍卷核心的那兩道靈氣上,剛才為了刺出這一劍差點讓龍卷失控,不過這次冒險是值得的。
遠處群妖聳動,他們看不到龍卷核心的卞莊,但這卯兔被龍卷吞沒的一幕卻個個看在眼里。雖說這龍卷就是卯兔造的,她不應(yīng)該會有事,但這龍卷也太大了,就連這里一些體質(zhì)較輕的妖怪,若不是抱住一些重物都要被吸到天上去了。
靈劍宮門人在這大風下手拉著手圍成一圈,他們把太守等普通人圍在最里面,防止他們被吹走。
太守則在不斷的對天求拜,求這天降異像快快平息。
大片房屋被毀壞殆盡,無數(shù)樹木被連根拔起,在這漫天的風暴中,只有一顆老樹依然挺立,那是一顆千年老槐樹,聳立在西城門口,寬數(shù)丈,高十幾丈,在這一片廢墟中鶴立雞群。
“啪!”卯兔撞上了這棵樹,把這棵樹攔腰撞成兩截。
她已全身浴血,但強悍的身體讓她存活至今,她手中還有力氣,只見她緊緊的扣住這顆樹的半截樹干一動不動。
強大的龍卷在她身后呼嘯,正在漸漸離她遠去,只要她再堅持一會兒,就能脫離這可怕的龍卷風了。
“嘿!娘娘?!睒涓傻牧硪幻嫱蝗幻俺鲆粋€頭來,嬉皮笑臉的,竟是雷童!
“你是不是卯兔娘娘???我記得卯兔娘娘很愛干凈的,怎么變得這么臟啦?”雷童撇了撇嘴,故作疑問狀。
卯兔倒吸一口涼氣,剛才生死關(guān)頭,她沒注意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亮的怕人,慘亮慘亮的那種――那是雷電的亮光。
雷童終于舉起了他的雙手,那雙手之上托著一個如同太陽般刺眼的雷球,這顆雷球足足有雷童半個身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