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內,這時,二樓臥室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響聲。
古美門挑了挑眉,抬頭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
“您家里衛(wèi)生做的不太好啊?!惫琶篱T意味深長地說道,“我都聽到有老鼠跑的聲音?!?br/>
“嗯,前陣子請來的除鼠除蟲公司做的不夠好?!?br/>
虎倉悅子臉色帶上了一絲不自然。
坐到了客廳沙發(fā)上,待虎倉悅子把茶泡好端上來后,古美門也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虎倉太太,關于您丈夫這場官司,我需要您幫一點小忙,為他出庭做個證?!?br/>
虎倉悅子眉頭微皺:“出庭作證,做什么證?”
“證明您丈夫是無辜的啊?!惫琶篱T一臉微笑。
“不好意思,我沒空,再說我怎么證明?”
虎倉悅子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古美門笑了笑,將桌上茶杯端起,輕輕呡了一口。
“關于您丈夫的案子,民訴一審中您丈夫和其學生田所俊哉簽訂的代寫雇傭合同,經過我們查明,該合同是未經過您丈夫本人允許而偽造出來的假合同。”
虎倉悅子身體一震。
她強硬著說道:“那又怎么樣,和我有什么關系?”
古美門看著她的雙眼,微笑道。
“明人不說暗話,那份假合同上的印章,是虎倉太太您偷偷拿給田所俊哉,讓他偽造的吧?”
“……”
虎倉悅子抿緊下唇,一言不發(fā)。
白潔的額頭上,有絲絲汗珠慢慢滲出。
半晌后,她咬了咬牙:“你有什么證據,說這是我做的?”
“沒有任何證據?!?br/>
古美門依然微笑。
虎倉悅子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呵呵,沒有證據,你就敢隨便胡亂冤枉人?”虎倉悅子看著古美門的臉,出言譏諷道,“這就是你們律師的辦案風格?真是有夠好笑的呢?!?br/>
“有沒有證據很重要嗎?”古美門笑容不變,“我只想虎倉太太您出來做個證,證明合同是偽造的就行?!?br/>
“哼,事情又不是我做的!”
虎倉悅子更加嘲諷。
“律師先生,你這種行為是非法引誘他人作偽證,嚴重點是要吃官司的!”
她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
“不好意思,我現在很忙,你請回吧!”
說完,虎倉悅子作勢就要趕古美門出去。
“先別忙,您先看一下這個?!?br/>
古美門只是微笑著。
他從懷中掏出了事先從毛利小五郎那里取得的照片,將之放到了虎倉悅子面前。
虎倉悅子看了一眼,頓時渾身劇震。
照片上顯示的,是她和一名男子進出旅館的景象。
“照片上的人,虎倉太太您應該認識吧?”
古美門好整以暇。
“北關東大學民俗研究社的顧問老師,羽村秀一,是您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您在嫁給虎倉大介之后,一直都有往來的外遇對象……我說的沒錯吧?”
虎倉悅子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古美門調查的情報完全正確。
她確實一直有外遇情況,而且持續(xù)了好幾年。
“從日本東京的律師公會,我已經打聽到,您準備在虎倉入獄之后,便以‘無法維持正常夫妻生活’為由,向法院提出離婚訴求,準備和虎倉大介離婚。”
古美門微笑著盯著虎倉悅子的眼睛。
他伸出右手手指,輕輕彎曲敲打著桌面。
“試想一下,如果我把這些照片交給虎倉大介,在這場離婚案中,您會處于一個什么樣的位置呢?”
“……”
虎倉悅子抿緊了下唇,一言不發(fā)。
如果古美門真的把照片公開,那么在接下來的離婚案中,她一定會處于很被動的位置。
日本的離婚案,百變不離其宗,無非就是三點。
財產的分割,孩子的撫養(yǎng)權,贍養(yǎng)費的多少。
日本法院對這些評判的標準,主要看夫妻雙方在婚內對家庭的貢獻程度。
比如說,妻子很勤勞做家務,那法院就會估算出這部分貢獻的比例,將其換算到財產分割上。
同樣,如果夫妻雙方有一方有不貞行為,法院也會估算出比例,扣除掉相應的貢獻度。
這種計算是有一個公式的。
而眼下,古美門拿出了一個虎倉悅子出軌的證據。
這代表了什么?
代表虎倉悅子有極大的可能,會被凈身出戶!
因為虎倉悅子雖然是全職家庭主婦,但平日里一般是不怎么做家務的,這種有錢人家的太太,都是靠請家政公司的人來做事,對家庭的貢獻度不如那些典型的日本女人。
而她也沒有給虎倉生有一兒一女,在贍養(yǎng)費方面也不會爭取到太大的金額。
這個時候,她出軌了,法院會怎么判?
會按照計算公式,給她一個很小的份額。
虎倉悅子臉色越來越白。
她終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別開玩笑了!這樣的話,迄今為止虎倉那個惡魔對我造成的傷害,又該怎么算!”
虎倉悅子大聲喊叫著,有些瘋狂的意味。
喊叫完后,她又頹然坐了下來。
她睜開那雙大眼睛,眼里有晶瑩的淚水流淌下來。
“八年前,虎倉用了一些非法手段,以不正當經營的方式,擠垮了我父親的公司。當時他要挾我,除非我嫁給他,否則就會讓我父親的公司破產。到時候,就會有一大批人失業(yè)!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委身于虎倉這個惡魔……”
虎倉悅子說著,雙手捂住了臉頰,淚水一點點滴落下來,化成了一顆顆晶瑩的珍珠。
“這個惡魔,這個惡魔……幾乎毀了我的一切!”
女性的話語中帶著仇恨,也帶著無盡的委屈。
“所以呢?”
然而,古美門卻看著她,輕輕一笑。
“你說了這么一通,這和我現在這個案子有什么關系嗎?”
虎倉悅子抬起了淚眼,同樣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他。
“你和他一樣,都是惡魔!”
“咱們還是回到正題吧?!?br/>
古美門不為所動,微笑道。
“我已經說了,你沒有證據!”
虎倉悅子擦了擦眼淚,冷冷道。
“你憑什么說那個合同是我參與偽造的?”
“不不不,你搞錯了一點?!?br/>
古美門伸出一根手指,在虎倉悅子面前輕輕搖了搖。
“合同是不是你偽造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這很重要嗎?我只需要你上法庭做個證明就行了?!?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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