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手剛才被這個王八蛋拍墓碑時震得幾乎全都斷了,身上各個部位也都是疼痛難忍,現(xiàn)在被他抓住脖子,只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暈死過去。
星月子沖白敬田叫道:“放開山子!”
說著,他舉起了手里的懾魂鈴,手進而的桃木劍也舉了起來,準備向白敬田出手。
白敬臣對星月子并不在意,抓著我面對著李勛臣,慢慢向后退去。
李勛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踴里對白敬田道:“你覺得真的殺了這個小家伙,你自己就能逃走嗎?當(dāng)初活著的時候,你不是我的對手,現(xiàn)在你只是一絲殘魂,而我的靈魂卻是完整的。只要你敢動他,我一定會讓你灰飛煙滅!”
說著,李勛臣的手上一道黑煙吐了出來,凝成了一道黑色長劍。
我和李勛臣離得并不遠,凝神看去,他手里的那把黑色長劍,就和真劍完全一樣,我甚至能感覺到從劍鋒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意。
這是什么手段?以前的那些鬼魂,在和人戰(zhàn)斗的時候都是用自己的指甲牙齒傷人,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鬼可以利用自己的陰氣形成武器。
我身后的白敬田身體微微顫抖,嘴里嘶吼道:“你真的修成了鬼仙之體,這怎么可能?”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抓著我的手也沒有那么用力了。
我的手悄悄抓住了西荒印,身體里那點微弱的真氣灌入其中,西荒印變得滾燙起來。
我心中一喜,雖然不知道西荒印到底有什么威力,但是玉少爺和紅衣女鬼都想得到它,應(yīng)該是一件寶貝,趁著白敬田被李勛臣吸收了注意力,猛地把手里的西荒印向自己脖子里的那只鬼手印了下去。
“哧”地一聲,一道白煙升了起來,白敬田一聲慘叫,松開了抓住我的手,我向前一滾,站直身體看向手里的西荒印,發(fā)現(xiàn)它變成十分耀眼,就好像一塊發(fā)光的寶石一樣。
星月子看到我脫離了白敬田的掌握,手里的桃木劍刺向白敬田,同時手一揮,兩張黃符也貼到了白敬田的額頭上。
白敬田又是一聲慘叫,根本就不敢還手,身體一晃,就向遠處跑去,因為李勛臣手里的黑色長劍已經(jīng)向他飛了過來。
白敬田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跑出了這片山谷,然后我們遠遠的一聲慘叫傳來,應(yīng)該是白敬田在離開山谷以后,被外面的陽光射到了身上。
黑色長劍飛過我的面前,然后便慢慢消散了,化為了一團陰氣,飛進了劉四的身體時,劉四一聲悶哼,便暈了過去。
我感覺到有些奇怪,這一劍看起來威勢十足,怎么這么虎頭蛇尾?
星月子的臉上同樣露出了一絲詫異:“前輩,你這是……”
李勛臣微笑搖頭,向我們飛了過來,直接穿過了我們的身體,而我卻沒有一絲感覺,連陰冷的氣息都沒有。
難道說,這個李勛臣,只是一個投影而已?我的心里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果然,李勛臣告訴我們,其實他的靈魂早就去了陰間,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根本就只是一個幻影而已。
當(dāng)年他為了對付那個小山村里的人,不得不從道門禁書里學(xué)習(xí)了一些邪道術(shù),雖然最終把白敬田等人全部除掉,可是卻被本門弟子誤解,而且卜算子也從中作祟,煽動整個道門來對付他。
而就在那個時候,正好他修煉的某種邪道術(shù)也出現(xiàn)了反噬,使他的性情大變,召喚出了僵尸大開殺戒。
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造下了無法挽回的后果,痛恨不已,一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以死贖罪。
可是他還是放心不下自己未成年的兒子和家人,怕他們被道門弟子報復(fù),靈魂并沒有去陰間,而是流連在人間,回到自己的家中,讓自己的家人連夜搬到了這個偏僻地的方,還教給他們養(yǎng)尸的手段,一方面幫他們勞作,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
在卜算一道上,李勛臣比卜算子也不逞多讓,對于自己身后三百年的事,都已了然在心,留下遺言,要自己的后代在新國家建立的時候,把這些養(yǎng)尸送到自己的墓地周圍,從此不要再修習(xí)任何和和道術(shù)有關(guān)的東西。
聽到李勛臣這么說,我感到很不可思議,他竟然三百年前就算到了這一切,為什么不想辦法救救李老頭。
李勛臣微微一笑道:“所謂一飲一啄,皆有定數(shù)。我算出結(jié)果來了,我妄想去改變它。如果別人也算出來了,也想要去改變它,那天意何在?就想一團亂麻,你想把其中一根從里面拽出來,只會把它扯斷,為什么不就讓它那么安安靜靜地呆在亂麻中呢?叱!死有何懼,生又何歡?難道你還參不透嗎?”
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李勛臣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我,聲音提高了數(shù)倍,震得我后退了幾步,只感覺到自己的心頭一亮,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抓住了,可是卻又溜走了。
李勛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嘆了口氣道:“我還是太性急了些!小子,我只是一道幻影,并不能替你做什么,不過你身體里有一位故人,似乎受了些傷,我把他喚醒吧!”
說完,他輕輕對著我的心口吹了一口氣,我只覺得身體里一涼,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星月子對著李勛臣一拱手道:“前輩,現(xiàn)在弒親僵已經(jīng)變得不可控制了,請問我們該怎么對付它?”
李勛臣微笑道:“不用急,等我那故人醒來,自然一切迎刃而解。小子,不要忘了替我給他問好!”
說完,李勛臣向我們揮了揮手,然后直接化為了一道黑煙消失了。
“轟”地一聲,墓碑向后倒去,那個三角形的怪墓也瞬間倒塌,變成了一堆亂石,塵土向我們卷來,我忙和星月子跑出去十幾米遠,才堪堪躲開。
可是劉四還躺在地上,我的手又受傷了,星月子自然也背不動他,卻是被染上了一身的土,“咳咳”幾聲醒了過來,看到漫天黃塵,嚇得大聲叫道:“老神仙,你們在哪里,是不是地震了?”
我們招呼劉四跑過來,回頭一看,只見塵土慢慢落下,剛才怪墓的地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一片沒有長草的黃土地。
我不知道那些石頭還有墓碑去了哪里,不過身邊的陰穢之氣在迅速減少,天空中的太陽已變得明亮起來。
劉四皺眉道:“老神仙,剛才我似乎看到那個墓了,怎么這一會就沒了?這是怎么回事?”
我和星月子對視了一眼,劉四似乎完全忘記了在山谷里發(fā)生的一切,我問了他幾句,他果然只記得走進山谷,然后后面的事都不記得了。
這對于他來說,也許算是一件好事,畢竟對于普通人來說,知道的太多反而會惹上太多的麻煩。
我們告訴劉四已經(jīng)沒事了,先回村在說。
在路上,星月子輕聲問我李勛臣最后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他的那個故人又是誰。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我也不明白。
天上的太陽已經(jīng)移到了西邊,似乎很快就要落山了,我擔(dān)心白月華的安危,便催促劉四走得快一些。
本來想從李家祖先的墓上查出來點什么線索,可是我們雖然見到了李勛臣,關(guān)于弒親僵的線索還是一點也沒有找到,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把劉老大解決,只怕前天又有人會遇害了。
快進村時,劉四停下了腳步,苦著臉對我們道:“我還是別進村了,要是讓大叔見到我,一定會把我的肚子剖開的?!?br/>
我也沒有把握能解決掉劉老大,正想和星月子商量一下怎么辦,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道:“小子,我們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