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很快出現(xiàn)在了夏萌萌身旁,夏鈞穿著黑色的軍裝出現(xiàn)在了白光圈成的圓圈中間。
夏萌萌呼出一口大氣,握劍的手緊了緊,終于感覺到了左手手腕上面,尖銳的疼痛。
英俊的助教大人看向夏萌萌手腕上殘留的一點血跡,微微皺起了眉頭,那種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擔心,讓夏萌萌又要閃心心眼了,就連手腕,好像也沒有那么疼痛了。
夏鈞朝她走近一步,伸手小心翼翼執(zhí)起夏萌萌的手,然后低下頭……
夏萌萌只覺得一個濕熱柔軟的東西從自己手腕上舔過,讓她感覺有些癢癢的,可又忍不住漲紅了臉。
似乎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夏鈞,只是嚴肅地抬起頭來看向夏萌萌,認真說道:“萌萌,還是肩甲比較實用?!?br/>
夏萌萌漲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覺得自己簡直都能看見助教大人剛才舌頭的動作,臉上就像要燒起來一般,哪還有心思去理解夏鈞話中的意思。
夏鈞放下夏萌萌的手,突然微微側(cè)過神,目光透過夏萌萌,看向了她的斜后方。
那是夏萌萌第一次看見助教大人眼中露出那樣的目光。
不!
并不是第一次!
夏萌萌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情景,那時候即使沒有直接對上夏鈞的眼睛,但是那冷冰冰的武器貼在自己脖子上時,她也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感覺——
不寒而栗。
夏鈞已經(jīng)抬起了他的右手。
其時太陽在西,況且深秋的陽光,總是沒什么溫度。就在這樣蒼白的陽光下面,夏萌萌莫名其妙想起了一個詞:肅殺。
她見慣了的那個袖扣,就那樣當著夏萌萌的面,用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速度,變成一副薄薄的盔甲,將夏鈞的整只右手和肩膀包在了里面。
夏鈞朝前踏了一步。
他身上黑色的軍服和薄甲,在陽光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看起來高大無比。
夏萌萌忍不住朝旁邊退開一小步。
她已經(jīng)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劍,那種從助教大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完全無法想象,這便是那個會照著屏幕一板一眼對她念“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天然呆助教。
夏鈞淡淡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夏萌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知道那個點頭的意思。
不是要她躲在身后,不是要她在一旁觀看,而是在無聲地邀請她和他……并肩作戰(zhàn)!
這一切不過發(fā)生在瞬間,在夏萌萌從飄飄的云端踩上實地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握緊了手里的長劍,站在了夏鈞身邊。
只需要一偏頭,她便能看見他輪廓俊朗的側(cè)臉。
夏萌萌胸膛中一直忐忑躁動不安的心,突然就靜了下來。
一絲尖銳的風聲,貼著她右邊的高墻,伴隨著一道黑色的影子,劃破了靜謐的空氣。
夏鈞右手的薄甲突然光芒暴漲,青色的盾牌,仿佛突然出現(xiàn)在空氣中一般,準去地攔住了那黑色的影子,割斷了尖銳的風聲。
夏萌萌完全是下意識的,左手放在了腰帶上,右手舉起了長劍。
在青色的盾牌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堅韌但卻輕柔的薄甲同時包圍住了夏萌萌整條握劍的胳膊。
上前,側(cè)身,長劍如同水銀一般,潑灑而出。
在一片劍影中,紅色的血霧突然爆裂開來。
夏鈞左手一伸,攬著夏萌萌的腰急退數(shù)步,低聲贊道:“萌萌,很好。”
夏萌萌驚魂未定,剛才那一切仿佛都不是她做出來的。她只知道,在看見青色盾牌豎起在空氣中的瞬間,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叫囂著,要突破血管噴涌而出。
最終,它們化作了無數(shù)的劍影,蕩起了漫天的血霧。
剛才她真的刺中了什么東西!夏萌萌確定,但是是不是人的身體,她還真不敢確定。
夏鈞左手放開夏萌萌,右手猛然伸出,握拳,青色盾牌瞬間消失,鋼鐵幻化成數(shù)柄長劍,就好像武俠小說里常常出現(xiàn)的劍陣一般,拔高,再呼嘯著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夏萌萌睜大了眼睛,這樣不可思議的畫面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這幾個月已經(jīng)被調(diào)|教得十分粗了的神經(jīng)似乎也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絕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全神貫注地看向前方,夏鈞激射而出的長劍尚未落地,她突然聽見“咯咯”一聲輕笑。
那聲音似男似女,非男非女。
夏萌萌在那剎那也來不及去想那么多,她只覺得眼前一花,曾經(jīng)在手鐲空間中見過的那條機械狗,猛然伸展四肢咆哮著出現(xiàn)在了空中。
夏萌萌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機械狗已經(jīng)弓起背脊,四肢一蹬,朝前方猛撲而去。
沒有看錯的話,那個方向,似乎就是剛才笑聲傳來的地方。
可是在那后面,赫然便是旁邊一棟高樓二樓的窗戶。
夏萌萌只覺得渾身發(fā)軟,她剛才太過專心,幾乎忘記了現(xiàn)在他們所處的地方了。如果真的在這里打起來,造成生靈涂炭……夏萌萌覺得不用公冶帛用保密條約xxx來懲罰她,光是她自己,就無法原諒自己。
她忍不住轉(zhuǎn)頭哀求地看向了夏鈞。
夏鈞并沒有看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銀色的高大的機械狗,在即將碰到那扇窗戶的瞬間,猛然在空中靈活地一個轉(zhuǎn)彎,那粗獷的小腰,似乎還在轉(zhuǎn)彎的瞬間輕輕扭了扭。
夏萌萌被自己腦補的畫面瞬間雷住,她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握住長劍的手也有些顫抖。
夏鈞伸出一只手從她身后繞過,輕輕托在了她的手腕下面,安慰道:“萌萌,莫要擔心,它不會有事的?!?br/>
夏萌萌茫然地看了夏鈞一眼……
她還來不及說什么,突然伸手在夏鈞肩上猛地一推,尖聲叫道:“小心!”
這一次夏萌萌看得分明,三條黑色的影子,勢如破竹一般,正朝著助教大人身后猛撲而來。
夏鈞頭都沒回,臉上甚至連一絲猶豫的神色都沒有露出,銀色的機械狗突然仰天長嘯,伴隨著那一聲嘯聲,銀色的劍影鋪天蓋地向四面八方而去。
絢爛的光芒在空中爆開,夏萌萌只來得及眨一下眼,便被一只溫暖的手從背后捂住了眼睛,將那幾乎要灼瞎人眼的光芒擋在了外面。
夏萌萌猛然之間只覺得無比絕望,大概今天這件事,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瞞過公冶帛的了。
這樣大的動靜……
這樣毫不遮掩的驚天動地的氣勢……
溫暖的手從她眼前滑落,英俊的助教大人伸出一只手緊緊從背后環(huán)抱住了夏萌萌的腰,另一只手從她背后伸出,緊緊握住了她握劍的手。
“萌萌!”夏鈞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就好像剛才一樣,用薄甲護住自己的手?!?br/>
夏萌萌的手剛放上腰帶,銀色的機械狗已經(jīng)落在了夏鈞身前。
夏鈞微微點頭,托住夏萌萌的腰往前猛然一跳,穩(wěn)穩(wěn)落在了機械狗身上。
夏萌萌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機械狗的每一個動作,她只覺得自己身體微微往下一沉,然后便被那只機械狗帶向了空中。
這一次,兩只手,握在了同一柄劍上面。
就好像一抹燦爛的流星一般,破開了黑色的天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魄,毫無畏懼地射向了前方。
“君不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為了個孽種,你要背棄天下嗎?!”
“是的?!毕拟x平穩(wěn)的聲音響起在夏萌萌,就好像這不過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隨著話音落下,夏萌萌感覺自己手中的長劍,明顯刺入了一個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