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結(jié)束
“老臭蟲,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我們老了?!焙F花感慨萬千。
楚留香輕笑:“是啊,沒想到這么麻煩的案件,被兩個少年查出來了?!?br/>
“不去幫忙嗎?”姬冰雁問。
楚留香捋著胡須,笑道:“你看他們需要幫忙嗎?”
的確不需要。
洛神雖然身法詭異,但武功并沒有高到哪里去。她唯一的依仗就是神魔莫測的攝魂大法,但金九齡和玉天寶居然都不懼攝魂大法。而且,這兩個孩子的武功還高的離譜,根本是游刃有余啊。
“金九齡,沒想到金方正有個好兒子啊。”楚留香淡淡嘆息。數(shù)年沒有回來,一切都變了,曾經(jīng)的朋友不是死了就是廢了。
“那個孩子……武功很詭異,香帥,你看得出來他是哪方面的人嗎?”姬冰雁看著玉天寶,沉思著。
楚留香道:“他的武功不是中原的路數(shù),年紀這么小,武功這么高,必定有很好的師傅,大概是西方魔教的人。”
“西方魔教?”胡鐵花驚訝極了。西方魔教對中原武林來說,那是一個不愿提及的逆鱗。大家都知道有個西方魔教,也知道它行事毒辣,但沒有人敢提出要對付西方魔教。因為西方魔教的武功實在太過詭異,根本就是無人可敵。連楚留香都不敢輕易動手。幸好,西方魔教知道中原高手多,也不曾想過侵入中原,只是將西方那些小國家納入管轄范圍,縱橫西部。
楚留香點頭。
“西方魔教的人怎么會來中原?”胡鐵花不解。
楚留香笑道:“我還去過塞外呢?!?br/>
“那小子對金九齡的態(tài)度不對勁?!奔П阏f。
楚留香只是笑,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小子對金九齡的曖昧態(tài)度呢?不過,這種事情只要當事人不在意就行了。
“束手就擒吧?!苯鹁琵g的鎖鏈纏住洛神的脖子,冷冷的說。
洛神狠狠的盯著金九齡,咬牙切齒:“沒想到我縱橫二十余年,居然會敗在小孩子手上?!?br/>
金九齡懶得廢話了:“玉天寶,快點搞定?!?br/>
玉天寶呵呵一笑,快速搞定那群手下,竄到金九齡身邊:“九齡,怎么謝我?。俊?br/>
金九齡冷眼一掃,玉天寶摸摸鼻子,訕訕一笑。
“看來不需要我們幫忙了,走吧?!背粝愕馈H焕锨拜厽o聲無息的離開。
金九齡鎖著洛神,隨便從她衣服上撕了一塊布條蒙住她的眼睛,對玉天寶抬抬下巴。
玉天寶手指一扣,糖糖立刻冒了出來,善解人意的拉著一群罪犯。
玉天寶得意的笑了,攀著金九齡的肩膀:“九齡,想甩掉我,那是不可能的哦。”
金九齡懶洋洋的拉拉鎖鏈,洛神一個踉蹌,昔日的絕對佳人落魄萬分。金九齡絕對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或者說這個年紀的少年根本不明白美人的誘惑。
“金九齡,你走不出金陵的?!甭迳襁€不死心,她那么多的裙下之臣,絕對不會輸給一個小孩子。
走出密室的時候,金九齡本以為還會有一場大戰(zhàn),但他發(fā)現(xiàn),洛神的手下全部被制住了。
金九齡略一沉吟,大聲道:“楚香帥,多謝你的幫助?!?br/>
楚留香呵呵一笑,從暗處走出來:“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金九齡嘴角一挑,微笑道:“楚大俠來這里,目的與九齡應(yīng)該是相同的吧?!?br/>
楚留香笑道:“金兄有個好兒子?!?br/>
金九齡蹙眉:“楚大俠和父親相識?”
楚留香點頭:“是的?!?br/>
金九齡點頭:“多謝?!?br/>
楚留香微微一笑,知道金九齡明白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如此敏銳,看來金九齡天生就是當捕快的料。
洛神幾乎失控:“楚留香,你怎么也會……”明明她離開的時候楚留香是被控制的,怎么會?
胡鐵花哈哈一笑:“小姑娘,你還小,老臭蟲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小小的攝魂大法怎么可能讓老臭蟲被控制?”
楚留香淡淡一笑:“洛神,你的確美麗,但是這份美麗卻染上了血的顏色,腐朽不堪?!?br/>
洛神失魂落魄,喃喃自語:“我這么美麗,為什么你們沒有愛上我?”
玉天寶切了一聲:“你很美嗎?我可不覺得,還是九齡比較可愛?!?br/>
金九齡冷冷的說:“靠旁門左道得到的感情,你覺得很驕傲嗎?”
西門吹雪站在屋頂,看到兩人,飛了下來,頗有點仙氣渺渺的味道。
“西門,人呢?”金九齡問。
西門吹雪淡淡的說:“輸了。”輸就是死。
金九齡皺眉:“你殺了他?”
西門吹雪沉默。
金九齡默默的看著西門吹雪,說:“西門吹雪,請你記住,我是捕快。我討厭任何違法的行為,更加討厭隨意殺人?!?br/>
西門吹雪沉默。他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比武之中,輸贏定生死。
金九齡微微嘆氣:“這次是我要求你去找劍公子,是我的錯。西門,以后……你好自為之?!本退闶俏鏖T吹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也要逮捕。
玉天寶摸摸下巴,頗為不爽的問:“九齡,難道我們一點壞事都不能做嗎?”
金九齡掃了玉天寶一眼,沒說話,不過那眼神的意味足以讓人明白:是的。
西門吹雪冷冰冰的道:“告辭。”
金九齡挑眉,什么都沒說。
西門吹雪飛走了,玉天寶哼了哼,心道:以后做壞事我不讓你知道,看你怎么抓。
金九齡拉著洛神走了幾步,腳步頓了頓,說道:“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br/>
玉天寶一愣,然后笑了:“九齡這是警告?”這是在告訴自己,只要不被抓到……做壞事也無所謂?
金九齡快速離去,玉天寶猶自笑的開心。
“玉少爺,你和金九齡的身份很不相配,你們……”糖糖覺得自家少爺放在金九齡身上的心思太多了,想把他拉回來。
玉天寶輕笑:“身份?我覺得有趣就行?!?br/>
金九齡牽著洛神出去的時候,金陵城看到的人都驚訝了。大家紛紛質(zhì)問為什么金九齡要抓洛神。金九齡皺皺眉,掏出六扇門的腰牌,擲地有聲的道:“洛神,殺人,搶貢品,罪不可赦,六扇門金九齡,逮捕歸案?!?br/>
大家面面相覷,有人不相信的問:“小捕頭,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金九齡冷冷的道:“六扇門絕對不會沒有證據(jù)就抓人。”
“沒錯,洛神罪不可赦?!狈皆接H自來到了金陵。
“方叔叔?!苯鹁琵g喊了一聲。
方元山拍拍金九齡的肩膀,感慨道:“九齡,你終于為你父親正名了,好樣的?!?br/>
金九齡微微一笑:“方叔叔,三年前的貢品還在,文大人是冤枉的。”
方元山不解:“恩?”
金九齡道:“縣衙倉庫,墻壁?!?br/>
方元山若有所思:“是這樣嗎?如果是真的,那么文家的案子可以翻?!?br/>
金九齡笑了:“那就麻煩方叔叔了?!?br/>
方元山道:“這是應(yīng)該的,六扇門就是為了破解天下的案件而存在的。”
楚留香走過來,為金九齡作證:“洛神會攝魂大法,所以大多數(shù)的人都被迷惑了,為她做事?!?br/>
方元山驚喜的看著楚留香:“楚香帥?原來你在這里,怪不得這案子破的這么快。”
金九齡皺皺眉,一言不發(fā)。
楚留香輕笑一聲:“不,這次的案件并不是我們破的,而是金小捕快。”
金九齡從懷里掏出風花雪月樓找到的賬簿遞給方元山:“方叔叔,這是證據(jù),給你。還有,洛神的密室還有很多貢品,方叔派人去收回來吧,我還要去見兩個人。”
方元山笑道:“好,去吧,有了這些證據(jù),金陵這案子就算是破了。”
金九齡笑了笑,走了。
“喂,九齡,等等我呀?!庇裉鞂氉妨诉^去。
金九齡聽到玉天寶的聲音,跑的更快了。
金九齡和陸小鳳司空摘星約定了在薈萃樓下面見面,不過金九齡已經(jīng)坐在那兒等了很久了,都沒有看見兩人。這年頭的乞丐真的這么忙嗎?
“九齡,你在等誰啊?”玉天寶問。
金九齡保持沉默,眼睛往外掃。
“請問,你是金捕頭嗎?”一個小乞丐朝這邊看了看,對金九齡說。玉天寶一看就是不正經(jīng)的家伙,怎么可能是捕快。
金九齡點頭:“有事?”
小乞丐掏出一張信紙遞給金九齡,轉(zhuǎn)身走了。
金九齡打開一看,上面是陸小鳳狗扒一樣的字:金捕頭,我和猴精遇到高人,學武去了。你的要求我們做不到了,抱歉。
金九齡皺眉,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的師傅……會是誰呢?
玉天寶湊過來看了看,不明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陸小鳳和司空摘星是哪根蔥。
“玉少爺,老爺有信?!碧翘亲哌^來說道。
玉天寶接過一看,蹙眉:“回家……”
金九齡抬頭:“你要回去嗎?”
玉天寶輕笑:“是啊,父親叫我回去?!?br/>
“那你回去吧?!苯鹁琵g覺得能擺脫這家伙,真是再好不過了。
玉天寶就是看不慣金九齡高興的樣子,還是為了擺脫自己而高興:“九齡,放心,我會回來的。長大的你,一定更有趣。”
金九齡嘴角一抽:“你隨便。”
玉天寶從懷里掏出一塊奇怪的玉佩,強硬的塞到金九齡懷里,道:“信物,不能丟了,不然我會生氣的?!闭f完,一下子就消失了,金九齡想還回去都來不及。
金九齡仔細磨蹭著,這玉佩好像雕刻成羅剎的模樣,挺奇怪的。當然玉天寶的話,他根本就不在意。不過……“算了,以后還給他吧?!毙盼锸裁吹?,他可沒有答應(yīng)。
洛神的能力其實就是她的美貌和攝魂大法,當遇到金九齡這樣不懼攝魂大法又不在意她美貌的人,洛神真的只能認栽。洛神落網(wǎng),其他的就快了。六扇門在縣衙的倉庫找到了三年前失蹤的貢品,還有文大人寫的一些情況,根據(jù)文大人所寫,當年縣衙和金陵大俠勾結(jié)搶奪貢品,而他無能為力,所有的信件到不了上面,于是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將貢品藏起來,還留下了關(guān)鍵的證據(jù)。如今,事情總算水落石出了。
至于風花雪月樓,那老鴇知道主人被抓,也只有認了,招出了陷害金方正的始末。金方正來金陵不久就查到了風花雪月樓的問題,然后親自來試探。于是老鴇在房間放了一盆花,然后讓金方正喝特別的酒。那花香和酒融合,就形成一種烈性的□,這時候只要……
所有的事情其實簡單的要命,就是洛神想要美貌和富貴,而后那些人或者被美貌所迷,或者被攝魂大法所惑,為了洛神開心,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竟然就此控制了金陵這么多年。
一切都結(jié)束了,金九齡長長地嘆了口氣,心里說:父親,你看,兒子為你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