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也得……”顧有懿說著指向旁邊床上的小花,一直沒有動靜的男生,突然顫了顫眼睫毛。
羅譚發(fā)現(xiàn)沒了聲音,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來,看向顧有懿,后者正一臉的震驚而小心地趴在床邊,認真的模樣仿佛孩子在研究一只正在破繭的蝴蝶。
“喂……”羅譚想起了什么,連忙站起來來到了床邊,正看見小花睜開眼睛的樣子。
羅譚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去叫醫(yī)生!”說罷就跑了出去。
顧有懿坐在一邊握住小花因為輸液有些冰涼的手腕,癱坐在椅子上,連應該擺出來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哭了出來。
小花緩緩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潔白的天花板,上面一個吊燈正在發(fā)出光亮,不遠處的窗簾拉著,現(xiàn)在還是黑夜,他的手動了動,調動起來神經(jīng),手上覆著一層溫熱。
他扭過頭來,看到的就是顧有懿眼圈紅紅的,但是有咧開了嘴角的樣子,不由得愣了愣,輕輕開口,但是卻不知道說什么好,只發(fā)出來一個:“我……”的音節(jié)。
“好了,先別說?!鳖櫽熊矒u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沙啞著聲音說道:“沒關系的,不用說了,醒了就好,聽我給你說?!?br/>
小花看著他疲憊地臉色還有黑眼圈,猶豫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他想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多久,想知道這一段時間內發(fā)生了什么,想知道他自己怎么會在這里。
顧有懿想辦法讓小花總是溫熱的手恢復溫度,一邊擦了擦眼角說道:“你沒睡過去多久,真的,我們都沒有事情,羅譚去叫醫(yī)生了,馬上回來,demon那邊出了點事情,江仄回去幫忙了,一會兒我可能也要走?!?br/>
說實話,他一點都不想走了,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小花睜開眼睛那一瞬間,才恢復了平常的心跳,他醒了,沒有事情了,真好。
但是他不能就這么自私地配著他,他了解江仄,如果不是還有什么大的事情,他不會派遣李世杰去做的,他需要人幫忙。
羅譚很快就帶著醫(yī)生回來了,留著胡子的白人醫(yī)生將小花身邊的儀器都檢查了一遍,然后才抬頭露出笑容用英語說道:“很好,細菌已經(jīng)清除干凈,現(xiàn)在只要好好休息讓人體機能恢復就行了?!?br/>
“真的,”羅譚也不由得抬起頭,徹底地放下了心來,醫(yī)生又繼續(xù)說道:“不過在以后的檢查徹底說明之前,不要做劇烈的運動?!?br/>
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住這些,羅譚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你?!?br/>
在醫(yī)生走之后,羅譚走到小花的身邊說道:“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你在中國住一輩子也沒人管你?!?br/>
小花看著羅譚仿佛哄孩子一樣的表情,輕輕笑了笑,他會的,在夢里的時候,他就默默的下定的決心,如果能夠脫離那樣的夢境,如果能夠回到他們的身邊,一定會好好的。
他扭頭看向顧有懿,輕輕說道:“去吧?!苯七€在冒著危險呢,他可不會忘了。
顧有懿握了握小花的手,然后站了起來沖著羅譚點了點頭,想著醫(yī)院門外跑去。
羅譚拿著電腦坐到了床邊一邊找著江仄讓給他去查的東西,一邊跟小花細致地講著那之后發(fā)生的所有的事情,外面還是黑夜,他們幾個人都已經(jīng)不知道熬了多久的夜了,但是在這個男生醒過來的時候,才覺得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中國,江仄看著手機上一條接著一條的消息,有些無奈,這個羅譚,所有的東西整理好了再發(fā)過來不行嗎,知道他看到了躺在床上輕笑著的小花的照片,才松開了眉頭,露出來輕松的樣子。
一邊的阮常亮不解的問道:“你有計劃了嗎?”見面也就有段時間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江仄露出來這種真正發(fā)自肺腑的笑容。
江仄回過神來,將思緒收了回來說道:“不是,抱歉?!?br/>
“但是你是想打算晚上在動手的吧?”阮常亮也不是一個沒參與過這種事清的人,自然還是有些經(jīng)驗的,在黑夜里,他們這邊裝備齊全精良,自然不是院子里面的那些人可以比的。
“我比較擔心他們撐不到那個時候啊?!苯茋@了口氣說道。
雖然之前沒有說,但是從視頻上他看的出來,不管是哪個假的陳納川,還是那個保安韓秋巖,他們都不是專注于什么計劃的人,他們想要的事情,更像是對于他人的折磨,不管是出于欲望,還是出于仇恨。
他們不會讓自己的獵物利落的死去,也不會讓他們舒服的活著,雖然現(xiàn)在那個陳納川死了,但是保不齊韓秋巖不會對雒川初他們做什么,要不然他們費那么大勁從他的家里把他們帶過來,豈不是浪費了?
“那怎么辦?”阮常亮一只手摩擦著下巴說道:“要么,就拖到晚上,要是拖不到,現(xiàn)在動手其實我們也不會輸在哪里?!?br/>
“現(xiàn)在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兵力在哪里,只能提心吊膽的,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我們拖得越長越久,就對我們的行動越有利?!苯剖种冈陔娔X上敲了兩下,幽幽地說道:“就怕,還有一種可能?!?br/>
“什么?”
江仄想起來自己剛出機場不久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攤販,歪了歪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那萬一,他們也希望我們能拖延時間呢?”
“什么意思?”阮常亮皺起眉,不是很理解。
“韓秋巖心里想的只有復仇,那他為什么現(xiàn)在不對戚彥山動手,早折磨他,難道不是他發(fā)泄仇恨的好方法嗎?”
“他是,想等著什么?”阮常亮不傻,自然立刻想通了這一點,根據(jù)韓秋巖的話和行為來看,他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命,所在與其等著,還不如在他們進攻之前就解決掉戚彥山,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一樁心愿。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問道:“那他,到底是在等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啊?!苯莆⑽⒉[起來眼睛,開始回想自從他們在美國出事之后的種種,他總覺得,這其中,應該還有什么關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