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祈福的人選只有一名,那就是圓空。
可是在張正道有意識的分化下,薛天仁覺得圓空不再那么的神話,再加上伺佛的出現(xiàn),讓薛天仁突然改變了主意,至于無道,薛天仁直接忽視。
這并不是說無道不出眾、不優(yōu)秀,道教講究隨心、無欲、身與道合,能讓薛天仁都將他忽視,這也從另一個方面展示出他的不凡。
“四位都是人中龍鳳,但是這祈福一事重大,故而薛某以為,干脆就由四位共同為我兒薛剛祈福,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對了,所有的酬勞,我都照付!”
薛天仁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既然現(xiàn)在四人都到了,他也不必要再得罪誰,錢他多的是,最重要的還是祈福。
聽到這句話后,四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張正道是滿意、無道是無所謂、伺佛是詫異、圓空是失望。
圓空想要開口,不過伺佛卻將他攔了下來,說道:“但憑施主所愿!”
在家丁門緊張的張羅下,他們按照四人的要求,分成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擺好了兩張佛臺和兩張道臺,隨后四人分列其中。
圓空不懷好意的看著張正道,他決心給張正道一個教訓(xùn),否則怎么能展現(xiàn)佛家尊嚴(yán),張正道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他的打算也差不多,既然赤地要他勝過圓空,那就得將他的尊嚴(yán)狠狠擊碎,更何況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愉快,張正道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于此同時,無道與伺佛的目光也在空中交匯,看來他們也將對方當(dāng)成了自己的對手。
“吉時已到,祈福開始!”
管家扯著嗓子喊道,喊完之后就站到了薛天仁的身后。
張正道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后,按照《桃木祈福術(shù)》中的內(nèi)容,按部就班的施展開來,霎時間東方的天際祥云升騰,金光奪目。
無道身處南方,只見他手掐道決,目光清澈,渾身籠罩在一層乳白色的光圈內(nèi)。
再看伺佛,他此時就如電影中開了特效一樣,腦后的金色光暈熠熠奪目,不停的旋轉(zhuǎn),猶如真佛。
最后是圓空,他盤坐在地,雙手合十,佛珠在他手中不斷的撥動著,暫時看不出任何的效果。
撇開圓空不說,其他三人作法所形成的異象婉如神跡,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天吶,這是神跡嗎?”
一名仆人喃喃自語,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瞬間。
“云泥之別,云泥之別??!”
一名中年道士不斷搖頭嘆息,這一刻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嚴(yán)重打擊,他之所以在落選之后還留下來,是因為對自身的本事有著強大的自信,他不同于其他雜耍一般的道士,他可是有著真本事的人,所以想留下來看看他們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可一看之下,頓時心涼如冰,蕭索離去。
“祥云升騰,想必我兒一定凱旋歸來,官位加身!哈哈哈,好好好!”
薛天仁臉上笑意不斷,作為薛舉的后人,薛舉病逝才導(dǎo)致西秦滅亡,在薛姓子孫的心里,誰也沒有忘記當(dāng)年的輝煌,誰也不敢說他們心里到底有沒有光復(fù)西秦的念頭,但是薛天仁此刻作為一個父親,他是真心希望薛剛能夠加官進(jìn)爵。
張正道、無道、伺佛三人各展所學(xué),一時間薛府上空七彩祥云翻轉(zhuǎn),金光大盛,引得揚州城內(nèi)的百姓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好奇的觀察著,與此同時,一只信鴿自太守府中飛出,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天際。
張正道此刻心無雜念,左手令旗,右手桃木劍,隨著令旗揮舞,上方祥云風(fēng)起云涌,煞是壯觀!
晚晴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這里,作為女眷,她本不能來到祈?,F(xiàn)場,但是她不顧眾人阻攔,徑直離開了后院。
眾人嘆息一聲,一想到他心系夫君,再加上她這些日子以來四處上香祈福,所有大家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恩澤萬靈、披靡災(zāi)妄!疾!”
“恩澤萬靈、披靡災(zāi)妄!疾!”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分別來自張正道和無道,隨著兩句話落入眾人耳中,天空頓時金光大作,與之前的金光和祥云相比,更勝一籌。
薛天仁不斷點頭,他雖不是道教和佛教之人,但是他也是見多識廣之輩,見到天空異象,心中大定,心道這一次肯定萬無一失了。
不過就在此時,天空的金光徒然變暗,原本正在不斷流轉(zhuǎn)的祥云也變得遲緩,仿佛遇到了什么阻礙,一點血紅色的印記隱諱的夾雜在祥云中。
“咦?”
無道皺眉,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不妥之處,隨后轉(zhuǎn)而看向張正道,卻發(fā)現(xiàn)他此時也一樣,不過張正道的眼神更加凝重,甚至還帶著一點驚愕。
兩人四目相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祥云中出現(xiàn)血色,這在道教的釋義中可是天大的不詳!這預(yù)示著血光之災(zāi),這讓張正道再次聯(lián)想到了孝服香。
“難道薛剛真的出事了?”
張正道心中一驚,一咬牙朗聲開口念唱道:“列圣諸真、飛鸞顯化,破!”
盡管已經(jīng)確定,但張正道此時卻不想放棄,他想做最后一博,如果能夠驅(qū)除祥云中的血色,那萬事皆安,否則別說這作法祈福的獎勵,不被亂棍打出就燒高香了。
另一邊無道的想法也差不多,只見他眼神凝重,從袖子里拿出了一面令旗,揮舞得獵獵作響!
兩人都拼盡全力,可這血紅印記卻如同扎根在了祥云里,不僅沒有被驅(qū)散,反而有逐漸擴(kuò)大的趨勢,頓時急的兩人滿頭大汗。
再看伺佛,依舊一臉云淡風(fēng)輕,手中的佛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就算在白天也異常醒目。
“難道他沒有發(fā)現(xiàn)嗎?”
張正道疑惑不解,他也知道,佛教祈福的方式雖然與道教不同,但既然都是祈福,所有的預(yù)兆、征兆都是一樣的。
其實張正道并不知道,伺佛也早已發(fā)現(xiàn)了祥云中的異樣,既然是聯(lián)合作法祈福,那任何一絲的異樣都肯定逃不過他的雙眼,但是他卻不知為何,佯裝什么都不知道。
張正道畢竟是現(xiàn)代人,要說耍心機,他肯定不在行,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看過那沒多的電視劇,勾心斗角這事,他并不陌生,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
倘若這次祈福成功,那么自然皆大歡喜,倘若失敗,或者說一切早已成定局,非人力所能扭轉(zhuǎn),那自然要撇清一切關(guān)系,甚至于將真相隱瞞下去也是必要的手段之一,否則,佛教威信必然下降!
“好一個和尚,慈悲二字,當(dāng)真是這世上最大的笑話!”
張正道心中隱隱有些憤怒,他也想如同伺佛一般就此糊弄過去,可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轉(zhuǎn)頭看向無道,無道悄悄搖頭。
“哎!”
張正道突然間覺得胸口堵得慌,輕嘆一聲,想要將心中的濁氣全部呼出。
停下手中所有的動作,運足全身力氣,張正道大口喝到:“散!”
聲音上震九天,下驚全場,無道、伺佛、圓空都停下了祈福,祥云自此散去,天空中只留下了一片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