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睡不著?”半夜,芝士從床上探過腦袋,正看見花涼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桌子邊坐下。
“睡不著?!?br/>
“又在想你家的事?”芝士語氣放輕了些。
“沒有。”
“到底怎么了?說說啊,別憋著。”
“沒有,就是覺得心里有點難受,怪怪的,我說不上來。”花涼回答。
“那你呢?你有什么理由睡不著?”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地就睡不著了……哎,你說,失眠會不會傳染???”芝士翻了個身,趴到床上,抱著枕頭看她。
“怎么會……”花涼回答,手在一團亂糟糟的桌子上翻找著什么。
“既然大家都睡不著,聊一會天嘛,講個鬼故事給姐聽聽?”
“沒有?!被鼋K于找著了,把游戲頭盔扣到腦袋上,又躺回了床上。
“你妹啊,不許玩游戲,怎么能這樣呢?!我也睡不著?。 ?br/>
“沒事,你可以數(shù)羊啊。沒人理你,一會就無聊的睡著了……”花涼一臉的淡定,自顧自地擺弄著腦袋上的游戲頭盔。
“哎哎哎,你別啊!”芝士伸手拉她,沒拉著,還差點從床上栽下來。
花涼躺好,絲毫不理會芝士快要抓狂的心情,按下了啟動鍵。
芝士一腳飛過去,踹在花涼腿上。于是,剛剛登陸游戲的花涼在海底一個趔趄,咽了一口海水,半格血掉下去,還好隱著身沒人瞧見她的慫樣。
“混蛋芝士!丫的失眠怪我啊!”花涼嘟囔了幾句,翻出血藥來,喝了一小瓶。
正詛咒著芝士,忽見前面不遠出珊瑚叢中有人影閃動。
誰?
花涼潛行過去。
溟天離?最近風(fēng)頭正盛的家伙跑到這個地方做什么?這么鬼鬼祟祟的?;霾挥蓽惤诵阍谒乃查g攻擊范圍之外偷窺。
聽說這個家伙現(xiàn)在終于學(xué)會笑了,還因此虜獲了不少小女生的芳心啊,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家伙也是個美男子呢?還以為他長得很安全。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現(xiàn)在估計光刮目都不夠了,得換個眼睛再看他了,這變化實在太大了??!
只見溟天離正在海底摸摸撿撿,只挑最大最好的南洋黑玉珠裝進口袋。偶爾見到一兩只變異珍珠蚌就費勁的一點點把它的血磨掉,掰開,挑出其中紫藍色的蚌精內(nèi)丹。
一張俊臉上時不時會浮現(xiàn)出一抹甜蜜的微笑,但大多數(shù)時候是極其認真的表情。
這是……什么怪異的愛好?
花涼百思不得其解。不記得有什么任務(wù)需要收集珍珠啊?
這些東西只有臭美的女生才會花費大把的功夫來找吧?自己認識溟天離的時間也不算短,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位鐵血副會長竟有著這樣的一面?!
花涼腦補了一下這位副會長大人在自己家園的場景:
溟天離衣衫半解坐在家園中間的躺椅上,周圍堆滿了各種各樣漂亮到閃瞎眼的珠寶,而后一臉陰霾的副會長大人突然綻放出極其迷人的標(biāo)準(zhǔn)少女型微笑,手中捏著一枚細小的黑珠露出迷醉的神情……
omg花涼覺得雞皮疙瘩從頭頂一路蔓延到腳底,一陣惡寒,差點沒忍住打個噴嚏,趕緊甩甩頭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
那個不科學(xué),不科學(xué)……
其實那家伙是有了喜歡的人了吧。不是說愛情會改變一個人么??翠樘祀x那傻兮兮的樣子,明顯是因為戀愛智商下降到零了啊。
想了想,花涼咧了咧嘴。雖然自己和這位副會長之間倒是沒有深仇大恨,但是當(dāng)初他并沒有退會就消失了,所以他現(xiàn)在名字上頂著的還是“王者天下”的會徽。不管怎么說他現(xiàn)在還是王者天下的人。
反正自己不論如何也不可能和王者天下的人成為朋友,至少現(xiàn)在不能。想來他在這種時候回到游戲里也不過是想搶一搶第一會長的位子,兩人能夠保持中立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但是,沒人搶得過自己。
花涼笑笑,管你溟天離是從哪冒出來的,只要你來跟我搶,就把你殺回去。
這一場游戲,我玩的很認真。
在海邊磨小怪浪費掉了整整一個晚上之后,花涼伸伸胳膊踢踢腳,爬到小山丘上,一臉愜意地沐浴著朝陽,瞇著眼睛看光影在云層中變換,然后匯聚成白熾,只在孤天上留下一抹嫣紅。像是不舍的離去,卻又漸漸消于無痕。
“花涼?”有人從后面走過來,叫她。
“???”回頭一看,居然是何處風(fēng)流,這么巧?不管跑到哪都可以碰到他?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怎么在這?”何處風(fēng)流笑笑地坐到旁邊。
這家伙不是每時每刻都在奮力地刷怪升級么?今天怎么有閑工夫坐在海邊發(fā)呆?
“沒什么,失眠了來玩一會。”
“心情不好?”何處風(fēng)流關(guān)切的問,“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說出來會感覺好受一點?;蛘呖蕹鰜硪残邪 !?br/>
花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遠處。海平面上正有兩只海鳥飛起來。這游戲,做的還挺逼真。
“不方便說,那就算了?!焙翁庯L(fēng)流不再說什么,也把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投向遠處。
“但是花涼,千萬別把自己憋壞了……其實哭鼻子并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緒的發(fā)泄么,有情緒就應(yīng)該發(fā)泄。”
花涼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我和名成的事,你都知道對吧?!?br/>
何處風(fēng)流點頭。
“名成他……他家出事了,他父親被捕了?!?br/>
“這樣啊……”何處風(fēng)流皺了皺眉頭。“他來找你了?”
花涼點頭:“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
“怎么這么問……”何處風(fēng)流嘆口氣,轉(zhuǎn)過頭去:“可是我永遠不會是你啊,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是,不要違背了自己的心意,就好?!?br/>
沉默良久,花涼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輕輕道:“謝謝你?!?br/>
何處風(fēng)流擺手:“咱倆誰跟誰啊,俗話說大恩不言謝,不客氣,哈哈哈?!?br/>
背過臉來,何處風(fēng)流眼中不經(jīng)意地閃過一抹灰暗的光。
陽光終于不再晦澀,直直地撒到沙灘上,泛起一片晃眼的金光。
人總會這樣,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