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只等了幾日,沒待青墨上昆吾壁去戳,壁君自己就找上門來了,和他一起的,竟然還有閑岳仙君。
翠竹林小院中難得的熱鬧,除開霧華壁君與閑岳仙君,師父莫然離、青塵師叔、風舞師叔,還有凌子楓都在。外加兩只兔子。
青墨一看這陣仗滿心歡喜,這一定是來為她解除封印的呀!同時又感動不已,自己一只小透明兔妖,何德何能竟然能引發(fā)如此多的人關注,其中兩位,還是分別掌管著人界修士與妖修的大能!
青墨歡脫的蹦來蹦去,但是想想自己的封印不就是這其中一位干的好事,便又冷靜了下來,甚至有些鄙視的看著閑岳仙君——這都是他一時沖動犯的錯!于是她自認高冷的趴在木椅上,不時的向仙君拋過去一個鄙視的余光。
仙君帶來了她的魂燈,鄭重的放到桌上,回身對青墨說道:“今日本座將你魂燈帶來,由你自己做主,或回采云山做一介小妖,或正式拜入斷天凌,亦或從此閑云野鶴……”
“這……”青墨一陣困惑,這是讓她填志愿的節(jié)奏?
她抬頭看向師父,莫然離對她鼓勵的點點頭。青墨看看壁君,又看看仙君,實在難以抉擇,為什么非要她選呢?還搞得這么鄭重其事,讓她感覺若是選擇莫然離師父,便再也無法回采云山與夙千顏一起愉快的玩耍;而若選了采云山,又與斷天凌的這些人訣別了一般。而閑云野鶴什么的,她基本不考慮,一只隨時都在擔心自己生命安全的兔子,還閑什么云野什么鶴啊,吃飽了撐著。
二選一了。
屋子中的人都看著她,給她無形的壓力。
“可是為什么要選?選了斷天凌如何?選了采云山又如何?”青墨心里一陣著急。如是說。
她本來在采云山好好的,后來雖然到了斷天凌拜師,但她的魂燈還在采云山。這就讓她感覺到還有一個歸屬,以后隨時想回去都還能回去的??墒侨缃裣删齾s將她的魂燈都帶來了。是想徹底擺脫跟她的關系還是什么意思?
“小兔子,這關系到你今后的修行。如果你選了我斷天凌,便重燃魂燈,正式成為斷天凌弟子,由我斷天凌負責?!膘F華壁君說道。
“那若是選采云山呢?”
閑岳仙君還未開口,壁君又搶說道:“那便由閑岳老兒將你帶回,另做打算?!痹捴姓Z氣好似青墨若是跟了閑岳仙君回去。就會跟野草一樣由著她自生自滅一般。
“說了這么多……你們今日不是來為我解除封印的么?!鼻嗄f般失落,不由自主的靠近師父,求安慰求撫摸。
莫然離將她抱起來,溫熱的手掌蓋在她柔順的灰毛上。卻道:“青墨,你終歸還是要做一個選擇。是留在斷天凌,還是去采云山?只有你決定了,仙君與壁君才能決定你的修行方式。”
“一定要選……”青墨自言自語道,或許她回到采云山。就真的只有老妖精才會管她的死活……可是她又答應了老妖精要回去的。
思考到最后,她艱難的開口——“斷天凌?!?br/>
先背棄老妖精吧,反正她現(xiàn)在回去了也是一個拖累……她承認自己其實很自私,這邊有師父、師叔,還有壁君、凌子楓。江南攸也是斷天凌的人呢。她不想回到采云山當一只沒人在意的兔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說出這個選擇的時候,似乎看到仙君和壁君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好青墨,師父沒白疼你!”莫然離很是高興,蹂躪著青墨的兩只大耳朵。
“既如此,那便重燃魂燈吧。”霧華壁君一雙鳳眼看向青墨。
“哦,該怎么做?”青墨一臉茫然,莫然離卻感覺到不對勁,她指了指桌上的魂燈問:“等等,這不是青墨的魂燈嗎?為何一定要重燃一次?”
閑岳仙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回應她的話,還是壁君回答道:“情況特殊?!?br/>
莫然離懷疑的抬頭,接觸到壁君的目光。以往她與壁君對視一眼便會移開以表尊敬,可這一次,她與他直直的對視了好久,目光中滿是疑問與不妥協(xié)。
霧華壁君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回視。
“師父,有問題嗎?”青墨抬頭問。
莫然離目光這才忽閃著轉開,“沒有,你的情況特殊,師父從前未遇見過?!?br/>
壁君淡然一笑,“開始罷?!?br/>
青墨按照要求走到院子正中趴下,壁君與仙君聯(lián)手祭起一個大大的結界遮蓋住了天幕。青墨新奇的看著他們的動作,心道原來點亮魂燈需要這么費事。而她沒注意到,一旁的青塵師叔、風舞師叔以及師父和凌子楓,都露出深深的擔憂神色。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終于還是忍不住,上前拉過壁君,對他說著什么。
青墨在結界里面,似乎被隔絕了,聽不清他們的聲音,只看到師父他們似乎與壁君起了爭執(zhí),一邊說話,一邊不斷的看她幾眼。
閑岳仙君在另一端看著他們,終究還是蹙眉走了過去,與壁君站在一起,同他們說了幾句。終于,師父他們似乎敗下陣來,六個人六面散開,圍繞著結界而坐。
青墨轉了個方位面向師父,看到她咬著下唇,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充滿了愧疚。青墨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六人同時運功,指尖紛紛牽出銀白色閃電般的光線,統(tǒng)一指向這結界。
壁君的話適時的傳音入耳:“沉息靜氣,摒除異念?!鼻嗄ゎ^看向他,不知該不該聽,卻又聽他溫柔的說:“別害怕,照我說的做,不會有事?!?br/>
抗拒不了這樣溫柔的聲音,青墨乖乖閉上雙眼,努力讓自己靜下來。
可是耳邊突然響起喃喃的似是咒語聲,由近至遠,又由遠至近,如此反復不停。青墨心中突然煩躁起來,丹田之內似乎有異物在蠢蠢欲動,她被這陌生的感覺嚇了一跳,一時間,仿佛這整個身體都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