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個看上去就沒有錢的小年輕。
做慣了一次一個億大單子的李四,此時認(rèn)為還是小命更重要,也就沒有熱情去糊弄這個叫阿良的風(fēng)水師。
朱良來到我跟前,畢恭畢敬,“李大師,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沖哪里跑比較好?”
他手中拿著算卦的烏龜殼,隨時準(zhǔn)備起卦。
“不用跑,走到哪里都一樣?!蔽乙琅f站在原地。
我能夠感覺到,短時間里,整個武城已經(jīng)被這黑色的氣息包圍。
換一個角度來說,整個武城人,此時都已經(jīng)成為祭品。
不過,以一城之力來獻祭還不夠。
于是,還以各種理由召集了風(fēng)水師。
一個風(fēng)水師的分量,那就不是抵十個百個人,而是能夠讓這死氣更純粹,甚至風(fēng)水師還能成為一種牢籠。
這個牢籠能夠像鎖鏈一樣,束縛住這些武城人,讓她們乖乖地按照對方所需要的那般去變換。
至于變成了什么。
我看向武陵山,那里的龍脈的死氣在蠢蠢欲動,似乎已經(jīng)和武城的獻祭開始同時律動。
“??!”朱良懵了,他想了很多,但獨獨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朱良,你這個蠢貨,難道你還聽不出來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以為他是不想走,他這是走不了,他根本就沒有能力闖出去,就你是個傻子,別人說什么你都相信。”
橫機道人沒有找到曹大師,也沒有看見任何比他實力更高的人。
這個時候,他心底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主意。
不過,他需要更多的人,他選中了朱良,因為朱良這個人無門無派,只是自己有一些機緣。
朱良無意中在東南山上吃了一顆三百年的人參,這顆人參直接給了他五十年的法力。
于是,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就像是小說故事中白日飛升之人,一飛沖天。
朱良接觸到了風(fēng)水界,可他運氣好也不好。
其他道人都是哭幾十年的苦心修煉,在這長長的時間中,自然將道家的五行八卦,以及各種偏門法術(shù)都了解了個遍。
可他一無所知,他替人改風(fēng)水點洞穴,卻常常連個所以然都說不出來。
于是漸漸地,他的名聲就變得不太好。
風(fēng)水界的二傻子,說的就是朱良。
橫機道人想要找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朱良,可誰知道這個人竟然被我忽悠住了。
他用盡渾身解數(shù),想要將朱良拉攏過去。
“橫機道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李大師收費非常的公道,只要出錢,就能得到他的庇佑?!?br/>
朱良反過來勸說橫機道人。
這可把對方氣得不輕,“你個傻子,你以為他安的什么好心,指不定他的修行的就是什么邪門歪道的功法,拉攏你不過是想要讓你做墊腳石,要你的命還要你給錢?!?br/>
“你胡說八道什么,誰說我們李大師沒有真本事了。”李四率先和朱良懟了起來。
陸雪婧看著橫機道人,“你這么清楚這些,還用這種辦法來恐嚇朱大師,難不成是因為你就是這樣打算的?”
她非常的敏銳,認(rèn)定是對方想過做過,所以才會這樣說。
“橫機道人,我覺得他們說得對?!敝炝颊J(rèn)同陸雪婧和李四,頓時將橫機道人氣得臉色發(fā)白。
我看向朱良,輕飄飄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最后落到了拍賣行的會場中。
“李四,你將這個人帶上?!蔽抑钢瞥伞?br/>
李四難以置信,他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都這個時候你還想著救情敵?你難道是圣父?”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不是因為他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而是他想起來我還是他的老板。
他甚至偷偷的看了看陸雪婧,心底有起了另外一種猜測,男人嘛,所有大度不就是為了在女人面前表現(xiàn)。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他自以為看透了一切,這個時候,哪怕是在逃命,他也必須要按我說的做。
高風(fēng)險高收益。
李四這樣安慰自己。
緊接著,他還在腦海里找到了自認(rèn)為最為帥氣的方式。
他對我說:“不愧是李哥,大仁大義,這個姓董的多虧了遇到的是你?!?br/>
他說完,還暗示性的去看陸雪婧。
“李乾,其實你不用……”陸雪婧誤會,以為董浩成是她公司股東兒子,我這才出手幫忙。
我并未和她解釋。
在我和陸雪婧李四說話的時候,朱良非常積極的向太其他風(fēng)水師推銷我。
“這位李大師非常了不起,你們剛才沒有看見嗎?他和別人是不同的,這里的黑色陰氣動不了他,他的身邊非常安全。”
“什么橫機道人,什么天蠶子都沒用,只有相信李大師,才能得到永生。”
“你別不信,李大師的收費非常的低,根本不是騙子,你見過哪個騙子這么收費的?他一個道術(shù)神通通天的人,難道還在意這點錢,他之所以收錢,完全是因為合乎天道。”
朱良此時就像個合格的推銷員,十分熱情到處去兜售我。
李四都被朱良的熱情驚呆了,“李哥,難道我的天賦其實不在道術(shù)上,而在忽悠人上,我也沒想到,會把這個朱良哥忽悠瘸了?!?br/>
陸雪婧卻皺了皺眉頭,“這個朱良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他并沒有看見李大師出手,就算他暫時的相信了,也不應(yīng)該這么積極?!?br/>
她以己度人,若是自己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也不會輕易相信他人。
可這個朱良不僅自己相信了,還讓別人相信。
若非他知道我之前不認(rèn)識這個人,只怕都會懷疑對方是我請來的托兒,故意引導(dǎo)大家來相信我。
“該來的終究會來?!?br/>
這話說得玄妙,李四和陸雪婧都沒有聽懂。
倒是朱良若有所思。
不過,他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李大師我聽李四說過,你這樣說是因為有些天機不能隨便泄露對吧?我猜你說的是危險,危險終究會來,可是朋友們,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你們躲在那里真的很重要?!?br/>
他的話最后一句依舊有拐到了其他地方。
他繼續(xù)忽悠其他風(fēng)水師。
因為這份強大的干勁,甚至讓李四都產(chǎn)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李四拖著董浩成,也想要去游說其他人。
這個時候陸雪婧制止了他,“你還記得李乾剛才說的話嗎?我們不能離開他一米的位置?!?br/>
說完,她就帶著李四來到我身邊。
兩人幾乎寸步不離。
這個時候暗中關(guān)注李四和陸雪婧的人都暗叫可惜。
陸雪婧服用的丹藥可以遮掩天機,但卻不能無中生有,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人看出來她并不是風(fēng)水師。
李四雖然自稱是四道人,可在這些風(fēng)水師的眼里,同樣是一眼看穿他,同時還因為他拿著金色邀請函進來,不少人一開始就在打他的主意。
活傀儡,特別是這個危險的時刻,風(fēng)水師更需要一個活傀儡。
一旦自己發(fā)生意外,用活傀儡來抵命,那這個人就相當(dāng)于有了兩條命。
于是,陸雪婧和李四在其他人眼中,都成了活著的護身符。
朱良的目光隱晦地在李四身上打量。
可他沒有注意到,橫機道人也在打量李四,在還未進場的時候,橫機道人就看中了李四。
他幾乎把李四當(dāng)成自己的所有物。
兩人都在打量,于是一不小心,他們都看見了彼此的目光。
橫機道人這個時候終于反應(yīng)過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過去倒是我小看了你,原來你才是狠角色?!?br/>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可是李大師忠誠的信徒,橫機道人,你要不要來尋求李大師的庇佑?”
朱良立即否定了橫機道人的說法,緊接著卻又邀請他。
橫機道人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即猜到了朱良的打算。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然后同時看向我。
這個時候,我并沒有看他們,而是來到了天蠶子身邊,“你身上有我要的東西,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和你交換?!?br/>
天蠶子聽到我這樣說,頓時嚇得捂住了自己的錢包。
他始終還記得之前李四在海天麗云酒店里干的事情,他甚至害怕我直接上手搶,因為在他看來,之前那些時和搶也沒有區(qū)別了。
“我可以不換嗎?”天蠶子想要硬氣一點,可這話說出來。
可他不知為何,看到我之后聲音弱了下來。
“可以。”我點點頭,并沒有強買強賣的想法。
“等你死后,我可以來撿?!蔽胰鐚嵳f。
主人死了,法器自然也就成為了無主之物,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知道。
天蠶子臉色頓時雪白。
他以為我要殺了他。
“我仔細(xì)想了想,你想要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要求非常的苛刻?!碧煨Q子看著我,心底在冷笑。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
“你要保護我的安全,一直到武城的危機解除?!碧煨Q子說完,就挑釁似的看著我。
他在心底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簡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只要武城的危機還在,我就必須要保護他,而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這黑色的氣息會蔓延多久,又會變成什么樣子,指不定到時候我會為了保護他而死掉。
這樣一來,他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一個覬覦他寶貝的人。
并且還讓這個人保護了他的安全。
“你確定要提出這個簡單的要求?”我看著天蠶子。
于我而言,有問題的從來不是武城的危機,我既能用黑色氣息煉成一顆九修至陰丹,那么也能煉更多。
真正的難題在于那些生生不息地制造麻煩的人。
最初,我以為這里只有東瀛人,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并不是。
武陵山的龍脈在風(fēng)水師看來已經(jīng)徹底死了,可哪怕是死了,也要發(fā)揮最大的作用。
我看向董浩成。
董家,拍賣行,都和這件事脫不了關(guān)系。
“當(dāng)然,你若是做不到,那我就是死,也會帶走所有的東西?!碧煨Q子終于硬氣了起來。
法器并不會自爆,但風(fēng)水師卻可以以自己的法力為引子,制造一場事故,毀掉法器。
“你還有更多的選擇。”我再次提醒。
天蠶子身上有一個大劫難,而這個劫難指向的卻是橫機道人。
我倒是有辦法能夠幫他度過這一劫。
只是我的話還未說出口,天蠶子再一次強調(diào),“不用了,我就是要這個,你做不到就不要談了。”
“你怎么和李大師說話?!崩钏膩淼轿腋埃浅2唤?,“李大師,你要什么怎么不在酒店里直接找他拿?他那時候可是個慫貨?!?br/>
別說是直接拿了。
就是我眼神多看一眼,只怕天蠶子就要直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