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看見陸少帆正在給思瀚喂著粥。
我以為我看錯了,可是真的是他。
見我醒了,陸少帆拿著紙巾幫思瀚擦了擦嘴,隨后放下了碗走了到我的跟前。
“來的時候,見你還睡著,思瀚醒了,我也沒讓他出聲打擾你。”
陸少帆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愧疚。
我看著他,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有太多的不甘心,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媽媽?!?br/>
聽到思瀚的聲音,我急忙轉(zhuǎn)頭走了過去。
“有沒有覺得舒服點了?”
我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摸了摸思瀚的腦袋,燒退了,謝天謝地。
當即我松了一口氣,一旁的陸少帆走到了我的身邊,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面色愧疚道:“對不起,我……”
陸少帆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便伸出另外一只手將他的手給剝開了。
“有什么事情,等思瀚出院了,回家再說吧,我去找醫(yī)生。”
陸少帆的臉上涌出來一股失落,只是很快他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留下來陪思瀚,我去找醫(yī)生!”
說完,陸少帆不由分說地便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狠狠地顫了顫。
他到底是回來了,可是這件事情也在我的心里,劃下了一道很深的傷痕。
因為思瀚的燒已經(jīng)退了,醫(yī)生開了一些藥之后,思瀚便出院了。
回到家里的時候,我只覺得身心疲憊。
“微冉,我們聊聊吧?”
耳邊傳來了陸少帆的聲音。
我目光淡淡地看著他,有些苦澀地笑了笑。
“是該聊聊了?!?br/>
便見陸少帆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為了安康的事情,你真的對我失望了,我想了一夜,要怎么解決這件事情,你和思瀚是我的全部,而安康,我知道我之所以在乎這個孩子,是因為我可憐他打從出生就有先天性的糖尿病,我才會不由得多關注了他一些。”
陸少帆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我當然知道。
看著他,我嘲諷地笑了起來。
“是啊,的確如此,所以你想到辦法解決了嗎?”
見我這么問,陸少帆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想過了,有些事情我不能優(yōu)柔寡斷,如果從中選擇的話,我打算還和以前一樣,我媽會每個月給齊媛打去一筆錢,這筆錢我也會打給她,除此之外,我再不去洛城看安康了?!?br/>
說這些話的時候,陸少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決定了嗎?少帆,安康他才是你的兒子,而思瀚他……”
我的話還未說完,陸少帆便打斷了我的話。
“微冉,思瀚是我的孩子!”
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吧,他真的很怕思瀚與莫云謙的血緣關系被我們以外的人知道,于是每次提及他都會這么強調(diào)著。
這是我和陸少帆定居法國到如今,應該算是發(fā)生的最大一場家庭矛盾了。
我不知道陸少帆這么說,是否就能真的做到了,因為他已經(jīng)見過安康了。
晚上,我和陸少帆躺在一張床上,相顧無言。
他試圖親吻我,而我卻沒什么興趣。
感覺到我的心情并沒有完全好轉(zhuǎn),陸少帆緊緊地將我抱在懷里道:“等過幾天思瀚的身體都好了,我們帶思瀚出去玩玩,我也有很久沒陪他一起出去玩了?!?br/>
聽到陸少帆這么說,我輕輕“嗯”了一聲,也沒有多話。
最終我們在一片無言之中各自睡去。
我知道,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對我和陸少帆的婚姻產(chǎn)生了影響,以前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那么溫馨,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齊媛當初并沒有流掉那個孩子,并且還將他生了下來,撫養(yǎng)至今。
這幾天陸少帆和我之間的相處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很怕我們的感情會出現(xiàn)變化。
思瀚的身體康復后,陸少帆也沒有食言,他專門空了一天下來,陪著我和思瀚度過了一個還算溫馨快樂的一天。
只是,這幾天我偶爾還會想起莫云謙。
或許,如果沒有莫云謙的話,我都不知道,我該如何在沒有陸少帆的生活里走出來。
那幾天是我和陸少帆在一起之后,最黑暗的幾天,若是只有我一個人在面對,我完全想象不到我會將自己折騰成什么樣子。
此時的莫云謙正在家里喝著茶,看著資料。
“該聽一下心臟了。”
耳邊傳來了袁立新的朋友,林晨的聲音。
這幾天袁立新不在,便拜托了林晨來幫莫云謙做幾天私人醫(yī)生,林晨跟袁立新的性格不一樣,她性子冷,但是缺錢,也是袁立新答應給她一筆豐厚的報酬,她也才找理由跟醫(yī)院請了假過來照顧莫云謙的。
聽完了莫云謙的心臟后,林晨拿出筆和本子記錄了一串數(shù)據(jù)。
“情況不是很好?!?br/>
她的聲音很平靜,完全沒有因為莫云謙的身份而對他特殊相待。
聽到這話,莫云謙微微地挑了挑眉,又繼續(xù)看起了桌上的文件來,不想林晨卻一把將文件給奪去了。
“你已經(jīng)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文件了,需要休息了!”
當家,莫云謙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很不喜歡你強行從我的手里拿我的東西!”
聽到莫云謙這么說,林晨卻不急不躁道:“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我也會注意的,不過現(xiàn)在是你吃藥的時間了,我只是你的醫(yī)生,不是你家的保姆,所以吃藥的話,自己去倒水?!?br/>
話說完,林晨便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東西收拾好了之后,林晨又看著莫云謙道:“我今天的工作做完了,走了!”
跟莫云謙打了個冷冰冰的招呼后,林晨便離開了。
瞧見她走了,莫云謙無奈地笑了笑。
“還真是夠傲氣的!”
只是,說起傲氣,莫云謙的腦海里不由得又冒出了一個身影來,能跟莫云謙一點都不客氣的人其實沒有幾個。
林晨,陸少帆,再就是她。
“也不知道她最近跟陸少帆怎么樣了……”
莫云謙喃喃自語,他很想去看一看,可是有陸少帆在,他就沒有那個資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