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徐天,忽然發(fā)現(xiàn),徐天怎么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寶?
徐天沖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她暗嘆了口氣。
好在他現(xiàn)在沒以前嘴賤了,一路帶著也不會煩。
況且,還是個移動暖爐。
在鳳流云和鳳三殷切而擔(dān)憂的眼神中,她淡淡道:“知道了。”
出了門,鳳丹青不可能整天貼著徐天這個暖爐,她穿著件羽絨服,所過之處萬眾矚目。
自南柯帶著妖族來到人間界后,江城便有了通往靈山的快捷通道。
鳳丹青帶著徐天去了妖族在江城的公會,直接說明來說,南柯親自送了兩人一程。
傳說中,靈山很遠(yuǎn)。
其實(shí)不過一眨眼的距離。
等到兩人再度雙腳落地時,紛飛的大雪撲面而來。
雪地里有一個院子,院子圍著一間茅屋,一個靛青色身影正站在門口,有些吃驚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兩人,“徐天?”
鳳丹青沒料到靈山這邊是這么個天氣,被凍的狠狠一哆嗦,那邊的年青女人一出口,身后茅屋里走出一個容顏絕美的男子,“小白,誰?。俊?br/>
女子道:“熟人。”
說著便小跑了過來,看了眼徐天,又看了眼鳳丹青,道:“不知這位道友高姓大名?”
鳳丹青道:“鳳丹青?!?br/>
朝辭白眼睛微微瞪大了點(diǎn),傳說中那位天賦極高的鳳二小姐?
她忙道:“我是朝家朝辭白。”
鳳丹青客氣的道:“久聞大名。”
在她不曾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里,這位朝家大小姐聲名遠(yuǎn)播……事實(shí)上,許多默默無聞的人,在那個時候一下子聲名鶴起,而她鳳二小姐之名,早就被人遺忘。
鳳丹青也曾是胸懷大志之人,奈何一覺醒來,世事皆變。
已經(jīng),不需要她了。
朝辭白將兩人請進(jìn)茅屋,那俊美的青年有些不悅,鳳丹青看得出,這漂亮的大妖,似乎非常不喜歡自己。
朝辭白和徐天是舊識,雙方隨便聊了幾句,朝辭白給幾人分別倒了杯茶,問鳳丹青:“鳳二小姐這次來靈山是有什么事么?如果需要幫忙,請盡管開口,只要幫得上,我一定……”
“多謝。”鳳丹青察覺到青年的敵意,不欲再待下去,起身告辭,“只是沒事可做,來領(lǐng)略一下靈山風(fēng)景?!?br/>
朝辭白似乎不太會看人臉色,拉著身邊的青年說,“這樣的話,小犬可以做個導(dǎo)向,他對靈山各處都熟悉。”
鳳丹青仍舊客氣的回道:“多謝,真的不用?!?br/>
“那好吧,如果你們遇到麻煩,可以說是我們的朋友……”
朝辭白還要再說,被那名叫小犬的青年拉住,他笑起來好看,可惜眼中沒笑意,“不送?!?br/>
徐天抬眼,與青年四目相對,有閃電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響。
鳳丹青不是不識趣的人,知道別人不喜歡自己還強(qiáng)行留下,也沒想和面前這個不好相與的大妖起沖突,她拉了下徐天,后者頓時跟上。
但那朝辭白是個奇葩,鳳丹青和徐天走出老遠(yuǎn),她還站在院門口,遙遙喊道:“鳳二小姐,你若遇到困難,報鳳三小姐的名頭也是可以的……”
她的聲音與鳳丹青二人的身影一同,被湮滅在咧咧寒風(fēng)飛雪之中。
遠(yuǎn)遠(yuǎn)望著二人離開的方向,朝辭白對身邊的小犬惋惜的道:“鳳二小姐也曾驚才絕艷之輩,如果不是當(dāng)初意外身亡,如今的修煉界,定會有她一席之地。你從前,還是他們鳳家的鬼衛(wèi)?!?br/>
青年把她拖進(jìn)屋:“別管他人了,你管我就行了?!?br/>
……
或許是冷的已經(jīng)麻木,又或許是其它原因,鳳丹青到了靈山之后,雖然還是畏寒,好歹是能忍受了。
她雙手揣在口袋里,依然是冰冷的。
徐天跟在她身后,幾次想去抓她的手,都被她抽開。
望著漫天飛雪,她道:“總要適應(yīng)的。”又說,“不是說靈山四季如春么?”
徐天撥去她發(fā)上積雪,道:“變天……”
鳳丹青明了。
想是人間界發(fā)生變故,靈山崩塌后,這靈山的天也變了。
她攏了攏衣服,說:“先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靈山這么大,慢慢看。”
兩人走約摸半天光景,早已經(jīng)離開那大雪紛飛的一方地域,漸漸地,雪少了,綠色植被多了,陽光也變得溫暖起來。
鳳丹青畏寒,自然不會找雪山安頓。
最終徐天帶她去了一處峽谷。
峽谷幽深,樹林蔥郁。
一眼望去,白鶴齊飛,鳥語花香。
兩人站在一處斷崖上,望著腳下萬頃美景,徐天說:“我的……”
“你的地盤?”說來也奇怪,雖然徐天從來沒說一句完整的話,但他說兩個字鳳丹青就知道他想表達(dá)什么,總能準(zhǔn)確無誤的猜出來。
徐天點(diǎn)頭,扯了扯嘴角。
他當(dāng)初來到靈山尋找可以為鳳丹青續(xù)命的機(jī)緣,初來乍到的地方,就是這個漂亮的峽谷。
只是當(dāng)初這個峽谷,可不像現(xiàn)在這么安寧。
鳳丹青瞅著腳下萬丈高崖,問:“怎么下去?”
即使跳下去,估計都得掉一陣才會落下地。
話音未落,只見徐天一揮手,一叢綠色藤蔓自腳底而起,瞬息之間綿延而來,仿佛一道蜿蜒的階梯,盤旋而下。
鳳丹青正好奇他是被什么妖給妖化的,徐天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說:“樹妖?!?br/>
徐天帶著她踏上藤蔓,只一瞬間,兩人就從崖上到了崖底。
鳳丹青扭頭望去,山崖高萬丈,身邊這人竟瞬移而至,還真是到他的地盤了。
只是兩人剛落地,忽然腳下地面陡然如波浪般起伏不止,卻始終沒見著什么東西。
“哼!”鳳丹青冷哼一聲,一揚(yáng)手,長鞭一顫便揮了出去,長鞭另一頭穿透一棵巨樹,勾住藏在后方的一道身影,被她干脆利落的拖到面前來!
地面恢復(fù)如常。
徐天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面帶寒霜的鳳丹青,時隔數(shù)年之后,又見鳳二小姐的風(fēng)采。自從她不再以他的血為食之后,她人也沒之前那么壓抑,一身怨氣消散了不少,漸漸和徐天記憶中那個鳳丹青重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