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2.14
保送考試成績在今天公布。
我沒過。
我媽難得得回了趟家
劈頭蓋臉地把我罵了一頓
連個保送都考不到。
洛媽在旁邊勸著,洛安躲回了房間。
因為她知道我媽肯定會說
“你看看洛安”“洛安怎么就考上去了這樣的話”
洛安雖然待人謙遜有禮,但本質(zhì)和我差不多。
難以應(yīng)付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與場合。
我低著頭聽她的長篇大論。洛澤呆呆地站在我旁邊,手指時不時地摩挲著我校褲上的兩條杠。
像是在安慰我。
我媽最后決定把我送去國外。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那么肯定保送失敗后會影響我高考成績。
邊交了一大筆錢邊罵我敗家。
其實我高考有八成把握
提前招的題確實偏難。
但是我沒說話,沒反駁,看著她用過激地語氣在電話里和我爸商量我出國的事情。
我告訴她我還是想學(xué)計算機
她向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回房間。
洛澤這小屁孩跟在我后面。
我上鎖了房門,也沒管他,自顧自地放倒在床上。
多少年沒留眼淚了。
都快忘了這種眼角發(fā)酸的感受了。
帶著熱度的液體沿著眼眶的曲線順流而下。
我用手背撫了撫,不想它流到枕芯里
這樣里面的棉花會發(fā)臭。
小時候被她看見我埋頭在枕頭里哭的時候,她看著煩拉我起來打了我一頓
然后和我說“這樣里面的棉花會發(fā)臭?!?br/>
那我的心里流進(jìn)了什么呢,
我感覺我的心也發(fā)臭了。
洛澤就在我床沿站著。
不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垂著眼皮看著我。
我再也忍不住
微微抽泣了起來,
哭出聲音會讓呼吸順暢些。
緩解生理或者心理上帶來的窒息感。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睡著前模模糊糊有溫暖的觸感覆上我的眼睛,擦去了我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