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抬眼看著三人,驚道:“企圖?蒼天可表,明日可鑒,我并無任何不良居心,小姑娘萬萬不可含血噴人啊。”
“再我是來給小……宮主指點迷津的?!?br/>
“誰要你指點啊,羅里吧嗦的,看著就煩?!笔鐖D很沒耐性的擺擺手,轉(zhuǎn)頭請示朝顏,悄聲道:“主子,咱們走吧,我看這人不像什么好人?!?br/>
朝顏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書生,用手肘碰了兩下夙瀾。夙瀾看看微笑著的朝顏,又看看一臉無辜的書生,訕訕收了劍。
沒有利器威脅,書生自然放松許多,呼吸也漸漸平緩,依然憨態(tài)可掬:“宮主此次出行必定不是來游玩的吧?是為了找尋一件寶物呢還是一副靈丹妙藥?”
哈?
三個人都愣了,朝顏和圖圖面面相覷,這次出宮的確是為了尋找長生之法,只是除了三人外,連雨露都不曾知曉,眼前的書生又怎么一眼識破的?難道他會讀心術(shù)不成?
還是夙瀾夠直接,再次快速拔劍橫在書生面前,只不過這次淡漠的眼中帶著一絲懷疑和殺意,聲音也出奇的冰冷如斯:“你是誰?”
書生渾身禁不住顫抖,哆嗦著道:“小哥莫要沖動,沖動是魔鬼,是魔鬼……”
夙瀾根本不理他,將劍刃更貼近動脈幾分,冷聲問:“你是誰?”
“鄙……鄙人,姓游,單名一個信字,乃……乃閑散人士一名,讀了些書,略通醫(yī)術(shù),偏好占卜。曾考了幾次功名,均不得所果……遂,遂云游四方,四海為家。今日偶遇三位,只覺有緣,想與之同行,并不是小哥所認為的大惡之人……”
朝顏手指敲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書生:“那么,游信,你倒是看,我要找什么?”
白面書生怯怯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夙瀾,低頭掐指口中默默有聲,倏然抬頭驚異的道:“請問宮主大人,是否有人病了?”
朝顏搖頭,看著書生:“你常年云游在外,見多識廣,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吧?”
白面書生輕輕點頭,誠懇答:“還好?!?br/>
“那么,”朝顏繞著書生轉(zhuǎn)了兩圈,“你可知道有什么藥可令人長生不老,延年益壽?”
“主子——”淑圖急忙出聲,有些焦急的看著朝顏,尋找長生秘方的事實在不太適合讓太多的人知道,更何況眼前這個書生來歷不明,黑和白還未知,怎么可以輕易把此行的目的透露給他。
夙瀾也是同樣的想法,目光復(fù)雜的望著朝顏,有些擔心。
只有朝顏不急,不動聲色的看著書生,輕聲開口:“你,知道嗎?”邊著,揚起一張燦然的小臉淡淡的望著夙瀾。夙瀾立即會意,將手中的劍柄握的更緊,心如明鏡,若是書生不知道,便立刻殺了滅口;若是書生知道,套出答案來也立即殺了滅口。
答與不答,意義不大。何況朝顏根本不報任何希望,怕是書生答出來也只是搪塞而已,讓夙瀾解決掉就好了,只是可惜了一副好嗓子,唉……
夙瀾的劍刃一點一點滑下去……
正當朝顏準備轉(zhuǎn)身之際,書生忽然大叫:“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叫做不死之地?!?br/>
朝顏驀然回眸,驚訝的看著他:“不死之地?”
“就是不死之地?!睍芸隙ǖ狞c頭,“相傳不死之地有種奇異的果實叫做因果,吃了因果的人不但包治百病,還可以延續(xù)壽命,非常神奇。江湖上曾有太多太多的高手前去尋找因果,卻不知何種原因均有去無回,別帶回因果了,就連自身都難以保命,莫名其妙的消失。所以,不死之地又被稱為死亡之地,正如天庭與地府之分,雖只是差之毫厘,卻謬以千里。”
朝顏聽得入神,乍聽到這樣的言論,一時間辨別不了真假,早已忘記發(fā)號命令,就這么愣愣的看著書生,默默重復(fù):“因果……”
書生見成功勾起了朝顏的興致,便撫扇一笑:“宮主可曾到過不死之地?”
朝顏老實搖頭:“聞所未聞?!?br/>
書生繼續(xù)趁熱打鐵:“那不如,我給宮主做引路人如何?”
朝顏抬起巴掌大的小臉,露出最甜美的微笑,“好。”
夙瀾立刻扯住朝顏的手腕,出言阻止:“宮主,不能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騙子?!?br/>
騙子?
朝顏抬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將書生檢查個遍,仍未發(fā)現(xiàn)他哪里像騙子,便笑著轉(zhuǎn)向淑圖:“他臉上可有刻著騙子兩字?”
淑圖看了一眼書生,老實答:“沒有,主子?!?br/>
“那不就結(jié)了,我們帶上他?!?br/>
“呃……”淑圖沒了話,只得愣愣的站在原地,聽候指揮。
倒是夙瀾一把扯住朝顏:“宮主,不要胡鬧,這人來路不明,我們不能帶上他,只怕他沒安好心?!?br/>
朝顏笑得一臉坦然:“沒關(guān)系啊,反正我也沒安好心,只是想讓他帶路而已?!?br/>
夙瀾依舊擋在前面:“那也不行,萬一他趁機對宮主不利……”
“你煩不煩啊!”朝顏一把推開他,“別仗著我喜歡你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這事我了就算?!?br/>
淑圖看著兩人爭得不可開交,急忙相勸:“好啦,夙瀾大人,有我們跟著宮主,不會有事的,只是多帶個人而已?!?br/>
夙瀾根本不買賬,絲毫不肯屈服:“那也不行,風險太大,我不能容你有一絲一毫的閃失?!?br/>
“夙夙,別得寸進尺?!背佉е酪蛔忠痪涞牡?,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夙瀾一把拉了回來。朝顏大怒,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清脆而響亮。
“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了!”
夙瀾捂著臉頰,目光中有震驚和難以置信,怔怔的看著朝顏,仿佛看進她的眼睛里。
朝顏心虛氣短,小心的將手背到身后,不敢去看夙瀾的眼睛。
夙瀾和別人不一樣,他從小看著朝顏長大,全心全意的伴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對她來是亦兄亦友的存在,很重要的存在。況且夙瀾人長的美,只是性子太冷,即使對朝顏的心思心知肚明,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不肯親近與她,這份疏離在朝顏的心里多多少少結(jié)了不小的疙瘩,對待夙瀾雖然喜歡,卻也帶著深深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