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摸著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看著天空照耀的太陽。
“真是一個好天氣,這么好的天氣不應(yīng)該在家打游戲的嗎?!我為什么要跟你們出來?!!”
夏晗沫翻了個白眼。
“小明月要跟我們出來,你死皮賴臉非要跟我們來,我們有什么辦法,你說是不是,小依?!?br/>
舒汐依抿了抿嘴,僵硬的回了夏晗沫一個笑臉,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根本無法做到像夏晗沫一樣,對于離洛那么從容,成為魂仆之前被離洛嚇的已經(jīng)留下陰影,再加上魂仆對于魂主想要付出一切的精神作祟,她根本無法輕松面對離洛。
夏晗沫也沒繼續(xù)問下去,她的腦容量無法讓她想到那么復(fù)雜的事情。
“月怡的弟弟在外旅游的失蹤了,最后的地點就是這墜魔山里面,她知道我做的事情,過來拜托我,看看她的弟弟倒地怎么了?!?br/>
“墜魔山,好中二的名字,難道給這個山取名的人是個嚴(yán)重的中二病?!?br/>
“墜魔山,其實名字應(yīng)該是追夢山,很久以前有過流傳,這里有個可以實現(xiàn)別人夢想的樹,曾經(jīng)很多人過來找過這個傳說,但都失望而歸,而且大部分回去之后,那些人都開始墮落,就有人說這哪是追夢山,明明是墜魔山,因為兩個詞比較相似,很多人就開始管它叫做墜魔山?!蹦芷占爸R的,只有舒汐依了,兩人一鬼之中也就她能找些信息,誰讓她是唯一一個學(xué)霸呢?
還有個鬼,范明月,但因為對太陽強烈的懼怕,現(xiàn)在藏在離洛背得書包里。
不像離洛,什么也不怕,門神什么的對他都是無效的,讓范明月被離洛鄙視了很久。
場面突然一片寂靜,舒汐依抬起頭,看到夏晗沫和離洛怔怔的看著自己,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好……好厲害?!币蝗艘还黼y得特別有默契贊嘆舒汐依。
舒汐依突然覺得,魂主和夏晗沫都是腦容量有限的傻瓜。
……………………
“爹,咱們真要找那個傳說什么的嗎?”墜魔山的另一端,一個中年男人好奇的向前面領(lǐng)頭的藍(lán)衣老漢陳山河問道。
“強子,富子咱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以前能想到嗎?”陳山河對著身后的兩個兒子,陳富和陳強問著。
三個人的手段就像傳說中的仙人,放在以前,他們肯定不信,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情。
但現(xiàn)在。
“不能?!标悘姾完惛划惪谕暤?。
“竟然咱們都能變成這樣,那為什么傳說不能是真的?魂域什么都好,讓咱們能跟個大仙似的,但是沒錢啊,咱們總不能去搶劫吧,你倆老大不小了,也得娶媳婦了,只能上這碰碰運氣?!?br/>
陳山河河抽了兩口旱煙,嘴里吐著煙霧,兩兒子倒是聽話,做事都認(rèn)真,自己原本木匠的手藝也學(xué)的不錯。
可是木匠能有什么出路,兩兒子還挺呆的,他這后半輩子,為這倆兒子操碎了心。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現(xiàn)在他們?nèi)齻€都成半仙了,能耐大了,以后方法也多了,現(xiàn)在慢慢來吧。
………………
“這里竟然有個村子誒?!毕年夏@喜的看著眼前,炊煙裊裊,平房不規(guī)則的林立,街道上還有人在來回走動散步。
“幾個娃子,你們是打哪來啊?!贝蹇谧鴤€老漢,身上的衣服都打了不少補丁,主要是老漢的身形枯槁,活像個骷髏,露著明黃的牙齒,笑著跟夏晗沫打招呼。
“大爺,我們是青海城那邊來的,我想問一下這里有沒有跟我們差不多的年輕人來過這里?!?br/>
“跟你們一樣的年輕人?沒有啊,我們這村子好幾年沒人來了,倒是村子里有幾個年輕人早走出去了就沒回來過,村里的林寡婦,她家的那個娃子,連個信都不回來,哎,娃子大城市有那么好嗎?…………?!?br/>
老人仿佛很久沒跟人說話了一樣,這嘴動起來就沒完,夏晗沫只能耐心的聽著,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冒。
后面的舒汐依卻在仔細(xì)聽著。
總結(jié)出了幾點,村子不大,都是40歲以上的人,孩子有幾個,年輕人都走出去了,都沒回來過。
離洛卻一點也沒聽,反而仔細(xì)看著眼前的村子,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勾起。
只用自己能聽到聲音說。
“有點意思?!?br/>
………………………
“爹,前面有個村子。”陳富離著很遠(yuǎn)就看到一個村落,一個枯瘦的老漢坐在村口對著他們揮舞著手臂。
陳山河收起煙桿子走向前。
“老哥哥,這里是什么村子?!?br/>
“這里啊,這里愧村,你們是外頭來的?這里好長時間沒來人了,村里的年輕人都向外走了,林寡婦家的娃子連個信都不來一個………………?!?br/>
“老哥哥,先打住,我們來這是找東西的,你知道這里哪里有奇怪的樹什么的嗎?”
“樹?村子北邊有個大樹,那個樹比我年紀(jì)都大了,南邊也有課樹,歪脖子長,村里面一個祭祀的樹,年年都要整點祭品,村子本來就小,也拿不出什么東西,村長還天天說什么,我們不尊敬祖先,我家祖先什么時候變成樹了…………?!?br/>
陳強陳富兩兄弟面面相覷,這老人話有點多啊。
陳山河揉了揉腦袋,對方這話夾匣子打開就停不下來啊。
“老哥哥,我們能不能在這里借宿兩天,我們是來這旅游的?!?br/>
“住宿,地方有啊,幾個房子都空著呢?這地方以前旅游的人挺多的,但后來不知道怎么了,沒人來了,那些娃子都是被那些來旅游的鼓動的,要不然也不會往外走啊…………?!?br/>
“老哥,打住,能不能先帶我們找個喝水的地方?!?br/>
“哎,你還真是急性子,跟我走吧。”
……………………
“你們有沒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那個枯瘦的老漢帶領(lǐng)離洛兩人一鬼走到一個空的房間里面,夏晗沫愁眉苦臉突然對離洛和舒汐依問道。
“別扭?沒有?。俊笔嫦赖皖^思考,從進(jìn)來開始跟那個枯瘦老人聊天,那個老人帶領(lǐng)幾個人找個落腳的地方,還收了一點錢。
哪里都很正常啊,沒有什么別扭的地方。
“小沫你是不是住城市習(xí)慣了,來鄉(xiāng)下不適應(yīng)。”
“應(yīng)該……是吧。”夏晗沫皺著眉頭,只能找到這個理由,但就是一種特別別扭的感覺,整個人都不舒服。
太過正常反而才是最大的不正常,離洛用手指蹭了一下墻壁,看著手指上的灰塵,可以知道這里很久沒人住過了。
他們是過來招人的,竟然人在這里失蹤了,這個村子怎么可能那么正常。
而且從進(jìn)來開始,他就覺得不對,不知道為什么,離洛感覺整個人進(jìn)了這個村子就變的很輕松。
愧村?……
“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這里呆著,不要出去?!?br/>
離洛將書包放下,這里面裝著范明月,現(xiàn)在是白天他不愿意出來,但足夠保護(hù)兩女了。
………………
“大爺,跟您打聽一個事?!彪x洛剛出門就看到一個老漢走過來,走上前想要詢問一下。
但老漢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就從他的身邊走過。
離洛捏了捏劉海的發(fā)絲,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一件事,雖然在村口就覺得村子不一般,但他忽略了其他的事情。
村口的老漢,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他,人家看到他們的時候,只是看了夏晗沫和舒汐依一眼。
為了實驗自己的猜想,離洛又看到一個剛干完農(nóng)活的老漢,上前也不說話,直接推了人家一把。
老漢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不像正常人摔倒的樣子,甚至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從地上站起來,什么也沒做,繼續(xù)向走去。
就像機器人,被設(shè)計好了程序。
“那為什么他們看不見我,或者說忽視我?”離洛現(xiàn)在可不是魂魄狀態(tài),他把自己的肉身穿著出來的,在別人眼里就是一個臉蒼白的普通人,不應(yīng)該會無視他。
“或者,我本來就不是活人的原因?”
離洛來到村口,看到那個枯瘦的老漢還坐在村口,就像一直在那里等人一樣,蹲在他前面揮了揮手。
果然,對方還是一樣的無視他。
“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彪x洛在他耳邊大吼,人家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坐在地上,瞇著眼睛,帶著笑容看著遠(yuǎn)方。
離洛放棄了,開始在村子里走動觀察。
這個村子安靜的有點過分了,除了來回總動聲音,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他想到剛進(jìn)來那個話癆,就像很長時間沒說過話一樣。
甚至走進(jìn)別人家里,拿了個蘋果直接吃,也沒有什么表示。
直到,離洛來到村子最中心,一棵大樹前。
這棵樹很大,腰圍最少要五六個人才能將它圍住,樹最少要有十米的高度,樹的前面有個黃色的小桌子,上面擺著豬頭肉,貢酒,大魚大肉,看著就相當(dāng)豐富。
桌子前有個拿著拐杖的老人,可能因為天熱坐在供桌前,拿著帽子往身上扇動。
“小哥,你是村口老劉頭帶進(jìn)來的吧?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就出來逛了呢?”
老人瞇著眼睛,白發(fā)白眉,臉上深深的皺紋,看上去很慈祥。
但對方是村子里唯一跟他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