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劍:
當(dāng)年我的師父說我天資聰穎,只用一年的時間便參透了無惘劍法??墒俏覐牡谝谎垡姷侥?,我便知道你是我此生遇見的最適合練劍的奇才,但是我遲遲不愿意收你為徒,那是因為練劍會毀了你的一生。
后來我迫不得已教你劍法,眼見你日益精進(jìn),卻不愿將掌門之位傳給你,那是因為有比掌門更適合你的地方,果然你成為劍宗。
我看著你一步步朝著你的末日走去,還那么義無反顧,才發(fā)現(xiàn)總有那么多的事情不論我多么努力總是無能為力,所以我將無惘劍法傳給你,只求能護(hù)你多活幾日。
望劍,你只知道你的三劫會傷了你自己所以毫不在意,卻不知道傷了你自己的同時也會傷了別人。此番你下山,從此師父便再也幫不了你了,你可愿意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
蕭端筆
蕭端的擔(dān)憂,莊望劍又何嘗不知道。只是想要保護(hù)一個人,就必然要承擔(dān)一定的風(fēng)險。將燭天收回劍鞘以后,對孟錦的思念就如同排山倒海一樣延綿不斷的冒出來。將蕭端的信塞進(jìn)懷中,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回逐府。
.
藍(lán)玉很是擔(dān)心。莊望劍在山上已經(jīng)呆了一年,其中只來過三次書信,讓他很擔(dān)心莊望劍的安危。
他很擔(dān)心,但更相信是另一種可能,那就是莊望劍正在全力恢復(fù)自己的功力。他知道莊望劍無論做什么都是全神貫注忘乎一切,就像他當(dāng)年上山拜師他們幾個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以及他何時回來。
莊望劍總是這樣活在一個人的世界里,以為沒有人擔(dān)心他。也許這是因為他父母早年離去的緣故吧。
可是……原本莊望劍離開,他去找孟錦商議是不是要將藍(lán)田的存在告知莊望劍,誰知孟錦竟然有了身孕。
藍(lán)玉不知此間內(nèi)情,自然以為是莊望劍的孩子,所以為了孟錦安胎便沒有提藍(lán)田的事情。而且,或許是因為莊望劍離開的太久,孟錦看似是患上了輕微的抑郁,每日都一副怏怏不樂的樣子。
一直到孟錦生產(chǎn),孟錦都不讓藍(lán)玉將她懷有身孕的消息告訴莊望劍。
孩子出生那日,藍(lán)玉異常開心:“錦兒,你終于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孟錦并沒有藍(lán)玉那么開心,只是淡淡的說:“藍(lán)大哥,將孩子抱到我身邊來好嗎?”
藍(lán)玉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在孟錦枕邊:“看,多么漂亮的女孩。你說,叫她什么比較好呢?”
孟錦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那個孩子,小聲的說出孩子的名字:“弦兒?!?br/>
“莊弦,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彼{(lán)玉若有所思。
“她不姓莊。”孟錦別過頭去不愿看藍(lán)玉疑惑的目光。
藍(lán)玉難以置信的看著孟錦。如果不姓莊,難道姓逐?可是……按時間來算根本不可能!孟錦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她只是因為莊望劍太久沒有回來所以心生不滿?
“藍(lán)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br/>
藍(lán)玉此時心中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與懷疑,但是看孟錦虛弱的樣子,又無法問出口來,只能說一句“你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孟錦起身,看著弦兒,眼神中滿是復(fù)雜。
在她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時候,她一度想要拿掉她,可是即使這個孩子在腹中還沒有成型,卻依舊是一個小生命。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這個孩子都是無辜的。
何況,或許知道事情經(jīng)過的莊望劍,會原諒她也說不定?
他明明知道她已經(jīng)不是一個干凈的女子了,卻依然能堅定的說著要娶她。莊望劍的樣子,總是一遍一遍的與她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他是莊望劍才愿意嫁給他,還是因為他太像她記憶中的人才嫁給他了。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或許會原諒她的自私吧。
她和莊望劍可以有很多個孩子,但是對于弦兒來說,生命只有一次。
她輕輕地揉了揉弦兒。剛出生的孩子都丑得像個肉團(tuán)子,可是弦兒卻很水嫩?;蛟S,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弦兒,我將你姐姐送到別人家寄養(yǎng),已經(jīng)是沒有盡到為人母的責(zé)任了,所以對你,我一定會努力保護(hù)。等莊大哥回來,我們就是一個家了,對不對?莊弦,也是個不錯的名字。”
莊望劍回來的時候,孟錦正在一臉幸福的逗著弦兒玩,看到莊望劍,孟錦先是驚訝,接著就融化成了滿臉的微笑:“你回來了?!比缓髮⒑⒆臃旁诖采希苓^去緊緊抱住莊望劍。
孟錦溫?zé)岬纳眢w靠上來的時候,莊望劍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和孟錦,從來是聚少離多。每次來不及好好看看她,就又要被別的事情所牽絆打擾。而今,他們終于要苦盡甘來了。
他捧起孟錦的臉頰,細(xì)細(xì)的端詳著:“錦兒,一年未見,你便瘦成了這個樣子?!?br/>
饒是人比黃花瘦,依舊擋不住她滿臉的風(fēng)韻。孟錦朱唇微啟,莊望劍便抬手止住了她。
這一刻他不知等了多久。若是夢,就要珍惜現(xiàn)在的時光,珍惜現(xiàn)在他作為孟錦的夫君的時光。他可以肆意的擁抱,也可以大膽的親吻。一年的小別,勝過了新婚的歡愉。
他緩緩地靠上去,微微顫抖著,仿佛不諳世事的少年一點一點的前進(jìn)著,看著孟錦慢慢地羞紅了臉,然后閉上眼睛。
唇與唇觸碰的那一剎那,彼此仿佛就是全世界。
一個長吻開始,后面的一切就都不可抑制的發(fā)生了起來。莊望劍一手捧住孟錦的腦袋,一手探入她寬松的裙中。在觸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剎那,孟錦微顫了一下。
莊望劍的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些想法。
你曾經(jīng)嫁給逐華,他也曾撫摸你的臉頰,他也曾吻過你的長發(fā),他曾與你水乳交融難舍難分,他曾看著你的眼睛說要攜手白頭。
她的心跳離他那么近,她的呼吸那么急促,她的粉紅的臉頰那么誘人,她含糊的微吟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而變化。
可是他卻在此時突然嫉妒的發(fā)狂。
她為什么嫁給逐華,又為什么嫁給他?
此時此刻,她閉著眼睛,是在想著逐華,還是想著他?
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只要能與孟錦相守,他就能一直偽裝成逐華活下去,可是腦海中的這些念頭卻越來越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