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秦小滿有些愧疚,不免想到村西頭的林大嫂,她們家的男人走得早,留下孤兒寡母一大家的人,那地里的活全是靠著林大嫂一人操持,倒也將幾個孩子全養(yǎng)活了,同為女人,她卻怎么也不能像林
大嫂那樣能吃苦,能干活的。
“那我去幫你,給你打打下手。”秦小滿聲音嬌柔,溫婉開口。
謝廣笑了,他的目光沉靜,聲音溫和,道;“哪里要你幫忙,你就待在家,沒事做做家務(wù),把自己照顧好,我就知足了。”
秦小滿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心里也是甜蜜的,只向著丈夫的懷里依偎過去。謝廣攬過她的身子,隔了片刻,終是道;“小滿,我原先也有幾畝地,但后來全給了王家,這事,是我對不住你。”聽了丈夫的話,秦小滿輕輕搖了搖腦袋,伸出了胳膊,環(huán)住了謝廣的腰。她又如何不知道謝廣將田地給了王家,這次,倘若謝廣不提,她也不會說什么的,可他既然說了,便是不愿對自己有丁點隱瞞,什
么都與自己說個清楚。能有這樣的夫婿,她早已滿足了,哪里還舍得怪責(zé),是以她只倚著謝廣的胸膛,清甜開口;“我知道,因為王大姐的事,你對王家一直都是過意不去的。那些地既然已經(jīng)給了王家種,咱們就不要了。只要你
以后別再將咱們新置的地也給他們,就行了。”
謝廣哭笑不得,撫了撫秦小滿的發(fā)絲,低聲喊了句;“傻孩子。”謝廣做事向來都是雷厲風(fēng)行,這次回來后,沒過兩天,便是去了里正那里,說明了來意,里正家有十幾畝良田,都是祖業(yè),等閑是不會輕易賣的,直到謝廣出了高價,里正方才勻了兩畝,當(dāng)日便是寫好了
田契,又請來了族長,雙方簽字畫押,一些村民得到了消息,也是拖家?guī)Э诘内s到了里正家里看熱鬧。村人本以為謝家這次置地,田契上不用說也是寫謝廣名字的,這事也尋常,任誰在外奔波多年,好容易掙了些銀子,都是要回鄉(xiāng)置些田產(chǎn)的,此事壓根算不得稀奇,可奇就奇在謝家的田契上,白紙黑字,
明明白白的寫的是秦小滿的名字。
秦小滿也壓根不知道謝廣會寫她的名字,她本與街坊湊在一處,購田置業(yè)這樣的大事,歷來都是男人們做主的,容不得女人出來說話,直到里正像她看了過來,道;“小滿吶,快過來,將這手印按了?!?br/>
秦小滿有些茫然,不由自主的向著里正身旁的夫君看去,謝廣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對時,男人勾了勾唇,用眼神示意妻子別怕。
“你這丫頭人雖小,福氣可不小,你家相公可是在田契上寫了你的名字,這往后啊,你也算是個小地主咯?!币娗匦M懵懂,里正便是捋著胡須,笑了起來。
里正話音剛落,人群里便是炸開了窩,村人面面相覷,都是瞪大了眼睛,女人們私下里都是嚷開了;“喲,竟然寫小滿的名字,這謝家大郎好大的手筆?。 薄翱刹皇?,咱村里誰家置田購地的肯寫媳婦名字的?這謝廣雖說年紀(jì)大了些,可對小滿真是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