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小小的到來,其實并沒有超出顧陳書的預(yù)料。
在從景陽口中得知景家這次要在南離運送一枚二轉(zhuǎn)金丹的時候,他就曾經(jīng)猜測過,景陽是不是故意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自己,然后引貓小小上鉤?
但是后來顧陳書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景陽應(yīng)該能想得到,自己根本不會告訴貓小小。
真正讓顧陳書驚奇的是,貓小小居然公然會找到南離大學(xué)門口來。
不怕被人盯上?
貓小小嘿嘿笑了兩聲,對顧陳書說:“好久沒見你了,過來看看你。最近怎么樣?”
兩個人邁步走進了南離大學(xué),顧陳書看了看她身上,沒有帶什么背包,顯然真液壺是不在身上帶著,于是便也松了一口氣。
“最近啊……”顧陳書想到這些天的事情,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怎么?跟許晴煙鬧矛盾了?”貓小小問。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許晴煙鬧矛盾了?”
“哼!”貓小小頗有些不樂意:“除了許晴煙之外,還有誰能讓你這么失魂落魄的?”
撓了撓頭,顧陳書想想好像也確實是這樣,笑了笑說道:“最近惹她生氣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br/>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貓小小突然開心起來:“你今天幾節(jié)課?我們出去玩??!我?guī)闵⑸⑿??!?br/>
“還是別了,今天三節(jié)課,晚上還要打工……”
“那你豈不是根本就沒空了?”貓小小噘了噘嘴,不過很快就恢復(fù)了開朗:“沒關(guān)系,我等你有空,反正我也要在南離呆一段時間?!?br/>
“話說你來南離做什么?”顧陳書看似無意問道。
貓小小沉默了一瞬,然后說道:“一個是來看看你過的怎么樣啦!在崇城分開之后我都不放心。另一個嘛……反正我也是浪跡天涯,總要到處瞎轉(zhuǎn)唄!就轉(zhuǎn)到這邊了?!?br/>
“是嗎?”
顧陳書看了貓小小一眼,知道她這一次肯定是為了金丹而來。按照景陽所說,二轉(zhuǎn)金丹應(yīng)該是三天之后到南離,自己是不是要制止她?
不過想了想,顧陳書覺得貓小小不是那種聽得進去這種話的人了。
于是他說道:“過幾天我應(yīng)該就有空了,到時候一起?”
“好??!”貓小小展顏一笑,一點都不像是藏著心事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是打算搞個大新聞的樣子。
貓小小跟著顧陳書到了教室門口,并沒有一起進去,只是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上笑容可掬,看得里面的學(xué)生一陣無奈。
顧陳書!又是你!
憑什么美女都在你身邊轉(zhuǎn)悠?
貓小小眼珠子在教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很虧就落在了許晴煙的臉上,對著她眨了眨眼睛,挑釁地笑了笑,轉(zhuǎn)頭離開了教室門口。
許晴煙當然也看見了貓小小,更是看到了最后貓小小留下的那個笑容。
“我說老書,你還真是不地道啊!哪兒來那么多美女就都是你朋友?你說自己是孤兒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就你這要是孤兒,那我們還活不活了?”金胖子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顧陳書滿不在乎:“只是一個朋友而已?!?br/>
“我信了你的邪!”
三天的時間顧陳書幾乎都沒有任何的閑暇,上課、工作、修煉。
利用這些時間,顧陳書盡量熟悉著筑基后期的修為。他這一次修為躥升太快了,連百絕老人都嚇了一跳,并且囑咐他一定要夯實根基才行。
更何況,三天之后貓小小說不定就要招惹上景家,再有邪神教和谷中閣的沖突,南離波詭云譎,他要盡快穩(wěn)固境界,并且提升實力。
借助空穴來風(fēng),問心飛刀的威力再次提升了一個層次。
或許是因為突破開發(fā)了身體潛力的緣故,連帶著大腦也被激活了,顧陳書只覺得最近修行法術(shù)和武技的時候,速度比以前快了將近一半。
問心飛刀的修行終于上了正軌,百絕老人這兩天一直都在教他藏刀出刀的手法,并且將刀譜當中最重要的,以心馭刀的秘技掰開肉碎了講給他聽。
顧陳書畢竟不是百絕老人,沒有修行過上百種武技,對于武技的理解還很膚淺。就算是百絕這樣教給他,對于以心馭刀的掌控,顧陳書也不過堪堪艱難入門而已。
更何況,問心飛刀是一門幾近于道的武技。
以心馭刀實際上是武技溝通道的方式,說是以心馭刀,實際上更加的玄學(xué)。不修行到金丹期接觸天道,這種方式就更類似于使用第六感。
“呼……呼……”
顧陳書喘著粗氣,整個人站在院子當中,看著眼前的百絕老人,雙手微微低垂,從手指到手掌,不自覺的輕微顫抖著。
他狠狠地攥了兩下拳頭,顫抖便順著手掌蔓延到了整個手臂上。
“壁月夜!”
顧陳書低聲念叨,言力順著經(jīng)脈覆蓋在雙臂之上,一股清涼的感覺蔓延開來,手臂上的酸疼就這樣迅速消散。
等到他松開拳頭的時候,手指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
一抖手,看不清楚動作,顧陳書的手中便多了兩把飛刀:“再來!”
眨眼之間,顧陳書腳下微微錯步,整個人的上半身晃了一下,再抬起手的時候,手中的飛刀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百絕老人的眼神當中微微透射出一道精光:“來得好!”
“叮!”
粗糙的手指在胸前一橫,刀刃距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兩把飛刀就這樣被百絕老人夾在手指當中。
他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沒有應(yīng)付過來。
顧陳書的問心飛刀,早已經(jīng)不是他的問心飛刀了,依靠著“空穴來風(fēng)”,顧陳書的問心飛刀已經(jīng)上升了另一個層次。
百絕老人對于他的取巧并沒有抗拒。
這小子不是他,他這輩子可能都沒希望修行到元嬰,但是顧陳書不一樣。顧陳書不需要用武技來尋求突破的路途,所以大可以將武技當成是純粹的殺人技!
百絕不是個迂腐的人,迂腐的人也不可能修行那么多武技,融會貫通創(chuàng)造出一門幾近于道的武技。
所以對于顧陳書的未來,他是十分向往的。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顧陳書的雙手再次顫抖了起來,開口就要用“壁月夜”治療。
但是百絕老人卻將飛刀扔了回去,敲了敲后腰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這把老骨頭可經(jīng)不起你這么折騰?!?br/>
顧陳書接住兩把飛刀,重新藏進了袖子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坐在地上。
實際上他體內(nèi)的言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沒有貫通任督二脈,體內(nèi)經(jīng)脈循環(huán)終究不能達到大周天生生不息,言力的產(chǎn)生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你的飛刀,已經(jīng)達到一定的水平了?!卑俳^老人將一瓶水放在他手邊,坐下來點了一根煙:“刀譜上的東西你都已經(jīng)記住,以心馭刀也能夠入門,想要接近道的程度,需要的就不只是訓(xùn)練而已,而是在真正的實戰(zhàn)中領(lǐng)悟,你要記住這一點?!?br/>
顧陳書點點頭,喝了一口說道:“實戰(zhàn)……會有的!”
百絕眉頭一挑,看著顧陳書:“你小子最近殺氣好濃??!最近南離的局勢可不太平,一切要小心!”
顧陳書沒說話,老人吐了一口煙,站起身來拍了拍顧陳書的肩膀,離開了小院。
休息了片刻,踩著夕陽,顧陳書走出了時分秒鐘表鋪,就看到了貓小小的身影。
姑娘沐浴在淡金色的斜陽當中,靠在路邊的一棵小樹下面,無聊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今天她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小T恤,下面是一條簡單的黑色長褲,同樣很貼身。墨綠色的帆布腰帶若隱若現(xiàn),將盈盈一握的腰線束起來。
隨著石子的滾動,兩條細長柔順的腿晃來晃去,不是很長,但是賞心悅目。
貓小小的風(fēng)格一直都是這樣,青春洋溢,將滿身的活力展露無余。
“喂!快點快點!”貓小小看到顧陳書從鐘表鋪出來,抬起手揮了揮,齊耳的短發(fā)在夕陽中輕輕搖晃起來。
“你不會一直都在這兒等吧?”顧陳書問。
貓小小滿不在意:“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走了走了!”
顧陳書被她拉住了手腕,微微頓了一下,跟上兩步,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出來。
貓小小倒是一點都沒覺得尷尬,毫不掩飾地說道:“你跟許晴煙還八字沒一撇呢,怎么?就打算為她守身如玉啦!那我叫你出去看電影是不是委屈死你了?”
顧陳書摸了摸鼻尖。
說實話,聽說貓小小要跟自己一起去看電影的時候,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拒絕。
看電影?他跟許晴煙還沒兩個人去過呢!
而且貓小小顯然對自己有意思,這姑娘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就讓顧陳書很難做。
如果貓小小遮遮掩掩,他還能順勢含糊過去了??砂堰@些事情擺在明面上,顧陳書也不好就這樣太過強硬地拒絕。
更何況,今天他們要去的這個電影院……
趁著華燈初上,顧陳書和貓小小打了一輛車,來到了華源街的聿臣商場,貓小小定的電影票是聿臣影院晚上七點鐘的場,據(jù)說是搶了兩個好位子。
電影是最近上映的新片,網(wǎng)上的評價很不錯。不過因為顧陳書和許晴煙最近氣氛詭異,所以他們兩個宿舍也沒來得及看。
當然,電影什么的都不是很重要。
顧陳書站在聿臣商場的門口,抬頭看向了聿臣商場的后面。
越過這座商場,背面的另一條街上,就是一座銀行。
國家銀行,南離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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