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風險這種事是肯定的,因為眼力勁不行,打眼的話,也只能自認倒霉。
畢竟買定離手,古玩沒有退換之說。當然所謂的欺詐行為,撿漏,賣漏,都是說明眼力勁不行,自己能力不行,怨不得人。
古玩有風險,入行需謹慎。
閑老板之所以多嘴提醒金燦燦一句,那是想賣個好,也是因為跟金燦燦做過不少交易,對金燦燦這個金主比較看重,也希望金主能夠滿意,多多往來。
雖然閑老板不知道他們神神秘秘的這次談的是什么買賣,但是他的概念里,帶個鑒定師來,這是最起碼的標配,要不然金燦燦在他店里打眼了,那他雖然不需要交代什么,總歸會有些歉意。
“呵呵,我哥哥弟弟就是專業(yè)的?!苯馉N燦驕傲地接了句。
“年輕有為!”閑老板的眼神立馬掛著崇拜,熱熱真真地鞠了個躬,大大地豎著手指:“真是年輕有為吶?!?br/>
“客氣,客氣?!崩湟莩礁櫸凝埗贾t虛的擺擺手,幾個人說說笑笑到了客人定好的包廂里,閑老板打開門后,打了個招呼,將金燦燦,冷逸辰,顧文龍帶進去后,熱絡道:“你們有什么事直接按鈴,我會隨傳隨到,如果沒有什么事,不打擾了?!备孓o著離開。
“金小姐,你可來了,我這等你都半天了?!币坏缆詭е鴫浩雀械哪新暤统恋仨懫?,顧文龍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在正位上端端正正地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他身上穿著考究,倒是看著挺有氣質(zhì),兩鬢微染,面色尖酸相,眼角往上吊,此時附庸風雅地拿著一柄有著名家題詞的紙扇正在輕輕地搖晃著,面色淡漠,口氣里的生硬開口后,微微擰了下眉頭,口氣又暗啞了幾分問:“這都是誰?”
真是個裝x的家伙,給人心里第一感覺就帶著點不爽。
因為顧文龍可是清清楚楚地記著,剛才閑老板說過,這客戶剛來不久,可到這里,卻一副來了半天,等了半天的姿態(tài),糊弄誰呢?
還有,問話的姿態(tài),高高在上,搞得自己多牛x是的,真是裝逼被雷劈,先不管他的東西好不好,就這態(tài)度,先扣十分那是起碼的。
金燦燦的心里頓時也是不悅的,不過還算性格不錯,隱忍著沒表現(xiàn)出來,淡淡地回了句:“恩,不好意思,我們遲到了一分鐘,這是我阿辰哥哥,阿龍弟弟?!?br/>
“呦呵,你今天是全家總動員呢?”那人穩(wěn)如泰山地坐著,嘴里不咸不淡地打趣了句,“都是挺親熱的人?!?br/>
“韓老,咱們今天廢話就不多說了,錢我今天準備好了,但是畫我還得要看看?!币娔莻€韓老倚老賣老,金燦燦本來挺尊敬的姿態(tài),也收了幾分,變得一板一眼,甚至連客道都懶了。
“看畫那?可以的?!蹦琼n老的身子動了動,總算起身,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大行李箱里慢慢地取出畫卷,驕傲地說:“喏,金小姐你看吧,雖然這不是顧愷之的真跡,宋后仿制,不過跟咱們國博物館收藏的可是同出一人之手,絕對是僅存的真跡。”攤開了畫卷,感慨了句:“這可是珍品吶?!?br/>
金燦燦沒有接話,仔仔細細地開始拿著各種工具再畫上觀摩起來。
冷逸辰也立馬被這幅精致地畫卷給吸引住,畫卷從右端開始,第一段描繪了黃昏,曹植率領眾隨從由京城返回封地,經(jīng)過洛水之濱時停駐體息。在平靜的水面上,風姿絕世、含情脈脈的洛神衣帶飄逸、動態(tài)從容,凌波而來。柳岸邊,曹植身體微微前傾,伸出雙手擋住眾隨從。隨從們目光呆滯,而曹植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前方水面上美麗的洛神。
“真是妙哉?!崩湟莩饺滩蛔〕隹诳滟澚司?,“瞧瞧,這構(gòu)圖飽滿,用極其大膽的色彩表現(xiàn)出整幅畫面的活潑,生動感來,既有詩情畫意,又充斥著畫者的審美追求,符合那時代的表現(xiàn)?!?br/>
“阿辰哥,看仔細點再評論,免得影響燦燦姐的判斷?!鳖櫸凝埼奈难叛诺卮驍嗔死湟莩降捏@嘆。
“恩,一定得要好好的看看?!崩湟莩揭膊粣?,認真地做著仔細地評論:“你看著畫卷,這初次會面的表現(xiàn),不僅形象而生動地表現(xiàn)出曹植見到洛神的驚喜之情,而且將曹植被洛神的絕世之美所深深吸引的內(nèi)心活動表現(xiàn)的極為生動?!?br/>
“恩?!鳖櫸凝埐幌滩坏鼗亓司?,通過天眼認真地欣賞起這幅畫來。
講真,從表現(xiàn)技法上來看,《洛神賦圖》中的山石樹木風格古拙,結(jié)構(gòu)簡單,狀物扁平。一座座山峰排列的狀態(tài),象金花裝飾的犀角梳子,即所謂”群峰之勢,若鈾飾犀櫛”。山水色彩極少運用皺擦,只在坡腳岸邊施以泥金,實遠虛的空間關系。
雖然人和山的空間關系還不協(xié)調(diào),偶爾在色彩和形式上出現(xiàn),但作為圖中重要組成部分的山、獸、林、鳥卻結(jié)合卻表現(xiàn)的很完整。
這幅是古畫,并且真的留存在世上的為數(shù)不多的珍品,但是很奇怪,看在顧文龍眼里,光澤卻有些淺淡……按照對天眼的理解來說,哪怕是宋代后仿的精品,沒道理光芒跟一旁茶室里擺設的民國舊物差不多嘛……這就是明顯有問題了。
“金小姐,這幅畫,你可看好了?”韓老安安靜靜地等了一會,終究不耐煩的開始催促了聲。
“阿龍,你看完了嗎?”金燦燦沒有回答韓老,而是轉(zhuǎn)過臉正色地問顧文龍。
“恩,看完了?!鳖櫸凝垟Q著俊眉,淡淡地說了句,“不過我看不太好……”說道這里,顧文龍為了謹慎起見,甚至從金燦燦手里接過了手電,仔仔細細地在畫卷上看了起來,當然,他做這個舉動是掩飾,真正的用意是透過凝視韓老,探索這幅畫的來龍去脈。
畢竟這幅畫實在太貴重了,意義非凡,不能有一點的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