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那是一本日記,不如說是章亦歡和池亦川的戀愛過程。
其中的酸甜苦辣,即使夾雜荊棘坎坷,也帶著淡淡的溫馨。
他們對彼此愛得那么深,怪不得池亦川恨章亦歡的同時,也舍不得不愛她。
這本日記讓她看清現(xiàn)實,終于認輸。
號房里熄了燈,她抱著日記本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日記本里記下的那些事,一幕幕地在夢里重演。
那么真實,一種微妙的自信讓她確定年少時陪在池亦川身邊的女孩子,是她自己。
走馬觀花的場景,像電影一樣,一幀幀地播放。
“孩子是梁江的,如果不是我還小,不能把它生下來,否則一定讓它養(yǎng)大成人,做梁家的少奶奶。”
“不,我不信!”,少年臉色慘白,襯得眼眶越發(fā)的紅,“你說過會和我上同一所大學,等到了年齡我們就領(lǐng)證結(jié)婚!你老實告訴我,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哈,我只和你睡過一次而已,你以為自己的精子真那么強悍?我不想以后跟你住廁所一樣大的房子,不想吃頓飯把整條街逛完,只為了找最便宜的那家!梁江能給我想要的一切,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
“章亦歡,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尖銳的痛楚刺破夢境而來,顧清歌喘著粗氣,猛然睜開眼。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輕輕舒了口氣。
坐起身,緊緊抱住腿。
腦海里一遍遍地重演,年少青澀的池亦川站在章亦歡面前,激憤流淚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雙胞胎的心電感應,她體內(nèi)跳動著雙份的心疼。
屬于顧清歌,也屬于章亦歡。
一片混亂,難以分清。
從那天開始,發(fā)生在章亦歡身上的事情,不斷入夢。
有的是日記本上的場景,有的跳出日記本之外。
一幕幕,活靈活現(xiàn)。
開庭前一天,這晚的夢和其他的都不一樣。
她躺在病床上,床邊站著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對方輕緩的聲音像帶著某種魔法:“現(xiàn)在,你不再是章亦歡,而是顧清歌。你從小被人抱錯,在顧家長大……”
女人說了很多,那些話像一張網(wǎng),牢牢地罩住她。
也像烙印,深深刻在腦海里。
過了很久,病床上的她才睜開眼。表情呆滯。
“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我叫……顧清歌?!?br/>
啪嗒,啪嗒。
顧清歌被一陣走動聲驚醒。
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才辨認出這里是號房。她從床上一躍而起,鞋都沒穿,打了一盆水。
清亮的水中倒映出清秀的五官。手指撫過臉頰,眉毛,鼻子。
“嗒”一聲,淚珠順著臉頰滴到臉盆里。
我才是章亦歡,我才是那個和池亦川相知相愛的章亦歡!
怪不得不管池亦川怎樣傷害凌辱,她仍愛得刻骨銘心;怪不得都說她是心理界的新星,卻在一夜間忘記所有的專業(yè)知識。
原來真正的催眠高手顧清歌利用那本日記,偷走了她的一切。
被置換的人生,被顛倒的黑白,終于重見天日!
“顧清歌,準備一下,馬上要開庭了”女獄警對她喊道。
“我不是顧清歌,我是章亦歡”章亦歡眼睛湛亮,在心里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