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呼吸噴到脖子上,激得皮膚起了一層的疙瘩。錦瑟下意識的往后縮,手里卻還是被塞上了匕首。
涼涼的刀柄讓錦瑟暈眩,她不明白穆天成又是在鬧哪一出。
“殺了我,所有的事情一了百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后事,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的困擾。”低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之情,溫熱的唇親上了錦瑟的耳朵。
錦瑟慌張的想要推開他,匕首卻扎進了他的胸口。
雖然只是進去了一點兒,但已經(jīng)溢出了鮮血,一點一點的在白色的襯衫上綻放開來。就像黑夜里盛開的玫瑰,慢慢的吞噬生命。
“穆天成,你神經(jīng)病?。 卞\瑟咬牙,想將匕首拔出來。
可是穆天成卻緊緊的抓著刀柄,慢慢的往身體里送。
對上那雙死灰色的眼睛,錦瑟猛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
穆天成根本就是一心求死!為了蘇果果母子,他竟然想要去死!
“你松手,殺了你,我怕臟了自己的手?!卞\瑟移開視線,穩(wěn)住呼吸,直接撒了手。
匕首往里近了一寸,卻是生生的停了下來。
穆天成的臉上閃過痛苦之色,煞白的額頭上滾下了汗珠。
“我很想知道你這幾年的日記都寫了什么,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已經(jīng)是個不屑一顧的垃圾了。”他不顧疼痛,強而有力的臂膀摟住錦瑟的腰,不讓她往后退。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帶,這點傷痛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唯一能夠傷到他的,只有蘇錦瑟一人。
“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自取其辱?無論我寫什么,都不會與你有任何的關(guān)系。穆天成,你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難為他還記掛著她的那點小習慣,她差點就忘了這個人最愛的就是像鬼一樣躲在窗下,在新年的鐘聲響起來的剎那,彎腰撿起丟棄的鑰匙!
“我不要你的可憐。”冷冰冰的話語鉆入穆天成的耳里,他清晰無比的在錦瑟的眼中捕捉到了同情。
除了同情,別無其他。
眼前這張嬌媚成熟的臉迅速的變幻,直至跟小時候初見時的模樣重疊,那聲奶聲奶氣的“哥哥”,始終敲打著他的心扉。
“你走吧?!蹦绿斐纱蜷_了車門鎖,語氣里透著濃濃的疲憊。
錦瑟愕然,環(huán)繞在周身的那股子壓力伴隨著穆天成的撒手而抽離了。她深吸口氣,恢復了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立刻走下了車。
關(guān)上車門的剎那,她很快的瞥了眼穆天成。
他身上的匕首已經(jīng)拔了出來,傷口處正往外冒著汩汩的鮮血,可他卻是不聞不問,只是深深的望著自己。
幽暗的眼睛深深的凹陷,里面藏著太多不明的光芒。
錦瑟嘆了口氣,視線從他的臉上挪開,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蘇宅,她很感謝穆天成送來的這份懺悔禮。原本,她就打算把祖宅要回來的。
連續(xù)一個月,游戲的下載量都穩(wěn)居第一。錦瑟和她的牛人下屬都成為了游戲迷們熱議的對象,她的成功儼然蓋住了以往的那段緋聞。
辦公室里,錦瑟看著這些成功的數(shù)據(jù),得意的彎起嘴角。
這段時間,多虧了秦逸風幫她造勢。仔細算來,自從那一晚過后,秦逸風竟然一改常態(tài),沉住氣硬是沒有主動聯(lián)系自己。
欲擒故縱的把戲嗎?真是有趣極了。
分開了三年,像他那般的花花大少,必然身邊少不了美人作陪的。只是把戲弄其他人的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未免小瞧了她蘇錦瑟。
“齊楚,我讓你幫忙準備的北歐特產(chǎn)呢?”錦瑟摸著下巴,叫來了齊楚。
雖然齊楚掛著法律顧問的名頭,但是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成為了公司的二把手。相比錦瑟這個正經(jīng)老板,底下那群程序員更加信服齊楚。
蘇錦瑟也懶得計較這些,畢竟她用著齊楚也相當?shù)捻樖帧7凑甑椎莫劷?,她絕對會包的很豐厚。
“早就備好了。”齊楚指向墻角處的禮盒,眸里閃過晦暗的憂傷。
“你終于忍不住了嗎?不能讓我去嗎?”幽怨的男低音從頭頂傳來。
不經(jīng)意間,他已經(jīng)將錦瑟從椅子上撈到了懷里。
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錦瑟破天荒的沒有發(fā)怒。
“齊楚,我隨時可以辭退你。”她冷冷的回應(yīng)。
面對齊楚的深情,她只能斬釘截鐵的拒絕,不想給對方任何幻想的余地。
齊楚是個好男人,對她很好,可惜他們相遇的太晚了。
感情這個東西,真的分先來后到的。
齊楚緊繃著肌肉,吻了吻她的頭發(fā),終究選擇了放手。
抬起頭的時候,辦公室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影子。
錦瑟走到墻角處,若不是齊楚提醒,她真的沒有注意到這里多了樣東西。
禮盒里面準備的很周全,既不失體面,也很有心意。
也許,是時候提拔齊楚做個副經(jīng)理了。
當錦瑟提著禮品來到mc娛樂的時候,門口的保安全都古怪的看著她,沒有把她攔下來,反而恭敬的低下了頭。
錦瑟禮貌的笑笑,跨進大門的時候,前臺小妹喜出望外,恭敬的送她到了總裁專用電梯。
沒想到時隔三年,她這個總裁夫人的威嚴還在,真是有趣。
“小莫,你給我讓開!我告訴你,別以為那個賤人回來了,就會取代我的位置。你不要忘了,我才是秦老爺子認定的未來女主人?!比芥┲灰u優(yōu)雅的套裝,咬牙切齒的指著擋在門前的小莫,“逸風要是知道你擅自攔著我,一定會辭退你的!”
小莫的臉上只有冰冷的表情,如同她的老板秦逸風,僵硬的不泄露任何的情緒。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總裁不會見你的!”小莫抬著頭,無意間看見了從電梯里走出來的錦瑟,一絲不茍的表情終于松動了。
“不可能!”冉姝還想再鬧,卻發(fā)現(xiàn)小莫根本不愿意理睬她。
她匆忙的轉(zhuǎn)身,正好對上了錦瑟波瀾不驚的眼眸。
似乎見了鬼一般,冉姝害怕的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撞在了小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