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席一如既往地帶著滿臉的病容,仿佛多少年沒有照陽光一樣,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在燈光下顯示出一條白色的光斑,和他的病態(tài)臉完全不符。他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餓狼,在盯著我這只已經(jīng)被捕獲的綿羊,隨時等待出擊。
我沒有能力反抗,盡管我已經(jīng)使盡渾身力氣想要擺脫其中兩個男人抓住我胳膊的手。這兩個男人長相粗狂,其中一個男人的絡(luò)腮胡子讓我覺得他天生就不是好人,雖然他穿得干凈又體面,身上還有一種古怪香水的味道,但我依然不覺得他能對我好到哪里去。
“別動,再動我撕了你!”另外一個精瘦的男人惡狠狠地說,說話的時候滿嘴的黃牙讓我想起了黃世仁,他精瘦的樣子仿佛一只猴子,說話的語氣又像一頭狗熊,“小娘皮,不要命了?敢來殺祁哥?!”罵完了,他伸手要打。
“侯三,”涼皮懶洋洋瞄了我一眼,“別動她?!?br/>
這位被稱為“侯三”的瘦鬼果真沒有打我,似乎是忌憚涼席。他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點了支煙后罵罵咧咧道:“騷貨,真不知道腦子里裝的是大便還是糨糊!”
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走上前阻止了罵罵咧咧的侯三,聲音低沉地問涼席:“祁哥,還繼續(xù)拍嗎?”
涼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眼皮抬了抬:“拍?!?br/>
我的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不知道他說的拍究竟是拍什么,難道又要拍裸照?不要!我死也不要再拍了。想到這里,我忽然又開始劇烈掙扎,我的手都被絡(luò)腮胡子抓得青了,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我想逃離這里,越快越好。
我真后悔我沖動地來到了這里,還買了那么多“作案工具”,現(xiàn)在想想,我是那么的幼稚!
“好,祁哥,要不……”絡(luò)腮胡子男人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妮子姿色還不錯,要不祁哥你先嘗嘗,回頭再讓兄弟們……”
“是啊祁哥,媽的,老子都幾天沒碰女人了,今天正好有送上門來的!”瘦鬼也跟著說。
這時候,那位穿著短裙的高挑女子,從另一個房間的門內(nèi)踩著貓步一步三搖地晃了出來,抿了抿嘴唇后,嗲聲嗲氣道:“喲,祁哥,還在這小姑娘身上浪費時間吶,天都快亮了,咱們還拍不拍啦,再不拍我可要睡啦,人家的美容覺還沒有補一補呢!”
“拍。”祁哥抬起眼皮盯著短裙女子說,“把她也帶下去?!?br/>
我聽涼席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我,頓時心驚肉跳,原本懸著的心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嚇得我連連地縮在沙發(fā)上不下來,就算是衣服都讓瘦鬼拽得走光了我也沒空去整理了。
但是我的反抗根本沒有效果,我被絡(luò)腮胡子男人和瘦鬼二人給抬了起來,一人抓住我的兩只手,一人抓住我的兩條腿,把我像抬死尸一樣直接抬進(jìn)了女子出來的那個門內(nèi)。
當(dāng)我經(jīng)過女子身旁的時候,我突然看向了她,帶著乞求的目光。我想大家都是女人,為什么不互相幫助,她一定也是被騙來的,只是因為沒有時間逃跑才在這里幫助她們拍什么東西,她一定會救我的,至少會幫我說話,讓我先離開這里。
女子看到了我的眼神,但卻沒有理我,而是在嘴角揚起了一絲輕蔑的笑意。我徹底絕望了,她不會救我的。
“祁哥?!痹谖冶惶нM(jìn)房間里后,另外一名裹著浴巾的女子也出來了,她看見我被抬了進(jìn)去,先是一驚,隨后便一副早已習(xí)慣的模樣看了看我,隨后說,“下面拍什么,一男戰(zhàn)二女?”
短裙女子聽了,立即把目光從我的身上移開,咯咯笑道:“死騷貨,讓侯哥和裴哥一起戰(zhàn)你,早晚把你戰(zhàn)死在床上,口吐白沫!”
裹著浴巾的女子妖艷地笑道:“那就死在床上好了。咦?抬著她做什么?一起拍嗎?”
侯三道:“去去去,有你想的那么齷蹉,人家可是‘殺手’,專門來殺祁哥的,能和你們這些賣的一樣么,人家的裸照都比你們拍的片子值錢!滾一邊去,媽的!藍(lán)藍(lán),你沒事別總出來問這問哪的行不行,煩死了他媽的!”
裹著浴巾的女子原來叫藍(lán)藍(lán),她鼻子冷哼一聲,說:“侯三,我就是出來問問,再說了,人家還是一個小姑娘,你們打算拍什么呀,強暴???”
侯三正要說話,涼席站在門外面低聲道:“說夠了么?進(jìn)去!”
我看得出來,涼席在這幾人的心里有著超然的地位,說話絕對管用。我又一次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涼席,求你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好嗎,你放了我,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我保證不再殺你了,也不報警?!?br/>
涼席看著被抬著的我,薄薄的嘴唇拉出了一條弧線,隨后淡淡地說道:“帶她下去?!?br/>
他們把我?guī)Я诉M(jìn)去,原來在這間臥室的下面還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足有一百多個平方。地下室里異常明亮,四盞白熾燈在房間的四個角發(fā)出耀眼的光亮。在中央的位置有兩張床,床上被褥凌亂,床下紙巾扔了一地。
地下室里還有別人,有男有女,五六個,我不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在見到我進(jìn)來后,都詫異地看著我。
我被扔到了另外一張床上,剛想爬起來就被侯三壓在了被子上,他兇狠地看著我,忽然陰笑了出來:“媽的,你知道接下來要拍什么嗎?”
“我……”我不知道要拍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涼席也下來了,他喝止了侯三的粗魯,來到我身邊淡淡地說:“別怕,先看著?!?br/>
讓我看什么?我不懂他要讓我看什么。我本來是來殺他的,但是現(xiàn)在卻被他困在了這里,甚至他都不怎么管我。其余的人也不再理會我了,而是把焦點都集中在了短裙女子的身上。我也驚恐地看著,想知道她們到底在做什么。
片刻后,一位提著小包的女子上前來為短裙女子化妝,隨后短裙女子便坐到了床上,脫去了身上的短裙。這時候我才看到她沒有穿文胸,在胸部上只是貼了乳貼。她注意到我在盯著她看,忽然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開拍?!睕鱿朴频卣f了一句,隨后竟然坐在了我的床邊上。
她們開始工作了,一個男人走到短裙女子的身旁,開始吻她。短裙女子很配合,吻得很熱烈,同時嘴里不斷的發(fā)出連連的叫聲。聲音回蕩空曠的地下室內(nèi),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我的思緒紊亂了,他們這是在拍片!當(dāng)我一愣神的功夫,床上的一男一女已經(jīng)脫得精光,女子賣力的伺候著男人,像是久旱之后的小麥碰到了大雨。她身上不知道是因為炎熱還是因為動作劇烈而流出了大量的汗水,濕透了頭發(fā)……
涼席只是坐在我身旁,但卻不說話,我驚恐地看和他如刀削般的側(cè)臉覺得好像是在看一個魔鬼,他似乎是感覺到了我在看他,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突然對著我笑了笑。我被他笑得毛骨悚然,連忙轉(zhuǎn)移了視線。
我覺得他不再看我了,隨后又開始注視著床上的一男一女。但馬上我又轉(zhuǎn)移了視線,這種香艷的場面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可是已經(jīng)一絲不掛的短裙女子越來越高的叫聲不得不把我的視線又拉回到了她身上。
我忽然看見男人下面粗大的東西,對著女人的下面猛的塞了進(jìn)去……我惡心得想吐,想要離開這里,想要報警,想要回到爸媽的身邊,但是我走不掉了。
好想有個人來救我,周寧志,你來救我??!你救了我,我一定向你坦白,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但是我知道他不會來的,我又把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涼席的身上。
“求求你,讓我走吧,我不要裸照了,你讓我走吧!”
但是,涼席絲毫不理我,只是坐在我身旁,仿佛一尊雕像。我受夠了這種場面,受夠了!我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我發(fā)瘋似的站起來想要逃跑,但卻被涼席拉住了手:“別動?!?br/>
不動?一動不動是王八!死人才不會動!我根本坐不住,女子的叫聲讓我心神不寧,讓我無法坐得住哪怕是一秒鐘,但是涼席讓我別動,同時,絡(luò)腮胡子男人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我。
他們都是瘋子!一群犯罪分子!他們在這里拍片,拍這種禍害人的垃圾片子!我是不會和她們同流合污的,死也不會。我立即大叫:“放我走,你們這群瘋子!”
沒有人理會我,好像他們都當(dāng)我不存在一樣,我撕心裂肺的呼喊在他們的眼睛里好像沒有任何效果,他們繼續(xù)拍著他們的片子,而我就好像被忽略的小丑一樣。
我頓時產(chǎn)生了有種莫名的失落,被遺忘的感覺讓我痛苦,被調(diào)戲和囚禁的滋味讓我憤怒。
女子的聲音叫得越來越大,他們的動作也越來越夸張,甚至,他們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而是轉(zhuǎn)移到了地面上。女子站在地上彎著腰,讓男人在她的身后兇猛的撞擊著。
這時候,我能清晰地看到女子下面濕答答的樣子,惡心的白沫不時的流出來,順著她潔白又修長的大腿開始向下流。
她真下流!無恥!
可是,我卻被他們那個奇怪又神奇的動作吸引了?;瘟嘶文X袋,我覺得我一定是被迷惑了。他們是利用這些場景來迷惑我,來達(dá)到他們的目的。
然而越是那么想,我的目光越是離不開女子下流無恥的姿勢,她的姿勢真美……周寧志和我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姿勢,我們雖然發(fā)生了很多次,但是他從來沒有讓我站立過。
我竟然無恥的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