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吩咐他的手下人,把路草兒給我抓起來!
今天晚上薛虎算是下決心了:一定抓住路草兒。
薛虎一聲吩咐,他手下那些惡狼奔路草兒來了。
路草兒見事不好,她撒腿就跑。
路草兒在前邊跑,薛虎那些惡狼在后邊追。
——
路草兒一面跑,她一面擔(dān)心。
她一擔(dān)心:薛虎要?dú)⑽?,薛虎是這里的土皇上,他說殺我,我很難逃得脫;
她二擔(dān)心:現(xiàn)在我爹娘在監(jiān)獄里命懸一線,我死了,我爹娘豈不更傷心;
她三擔(dān)心:我對不住吳老板,雖然吳老板人品不怎么好,我也不想做對不住他的事,我和吳老板說了,他給我一萬兩銀子,我就嫁他兒子,我把吳老板的一萬兩銀子弄丟,我對不住吳老板;
她四擔(dān)心:我對不住梅老板,梅老板在吳老板面前承諾了,我把一萬兩銀子弄丟,讓吳老板跟他要錢,我把吳老板的一萬兩銀子弄丟,我讓梅老板為我賠錢,我對不住梅老板;
她五擔(dān)心:爹娘含辛茹苦把我撫養(yǎng)大,我不能為爹娘做什么,我連傳宗接代爹娘最基本的愿望都不能完成!
——
路草兒真想不跑了。
她真想讓薛虎那些人追上。
她真想讓薛虎那些人殺了。
但是,她想到她監(jiān)獄里命懸一線的爹娘,她又打消了死的念頭。
我死了,我爹娘一定傷心,我不能為爹娘做別的,我該盡量讓爹娘少傷心。
——
路草兒拼命地跑。
薛虎那些人在后面追。
路草兒只是一個小女孩,她如何跑得過薛虎那些虎狼?
薛虎的人離路草兒的距離越來越近。
路草兒跑時間長了,她也體力不支。
路草兒實(shí)在跑不動了。
路草兒著急。
她一著急,她絆倒了。
她一絆倒,薛虎的人圍了過來。
路草兒急了。
她情急之下喊了一聲:“娘,快來救我?!?br/>
——
路草兒的喊聲,被一個人聽到了。
誰聽到了?
曾經(jīng)的那個道姑。
路草兒正好在良心庵門前摔倒。
道姑正在庵里睡覺。
道姑正做一個夢。
她夢見她曾經(jīng)失去的女兒了。
道姑的原名叫白蓮花,她是薛虎的大夫人,她和薛虎曾有一個女兒,她那個女兒的名字叫珠兒,她那個女兒剛出生不久,被薛虎扔了。
她時時不忘她那個女兒。
后來,白蓮花出了家。
她出家后,她仍然時時不忘她那個女兒。
她時時做夢夢見她那個女兒。
不過,由于時光的沖淡,近些年她很少夢見她那個女兒。
也不知為什么,今天她又夢到女兒了。
今天她夢到的女兒和以前還不一樣。
以前她每次夢到的女兒,都是女兒剛離開時的場景,都是女兒出生不久的場景。
現(xiàn)在她夢到的女兒,是女兒長大后的場景。
她夢到女兒被薛虎扔了后,女兒被一對夫妻收養(yǎng)。她又夢到女兒長大了。她又夢到女兒長大后來找她。她又夢到女兒被一些人追殺。她又夢到女兒被一些人追上。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女兒沖她喊:“娘,快來救我?!?br/>
“?。 ?br/>
道姑驚醒了。
道姑驚醒后,她回憶她剛才的夢:
剛才我夢見我女兒了,我夢見我女兒來找我,我夢見我女兒被一些人追殺,我夢見我女兒被一些人追上,我夢見我女兒沖我喊“娘,快來救我。”
不對。
不是夢。
確實(shí)有人喊“娘,快來救我。”
這時,道姑就聽外面有人。
道姑心想:難道我女兒真找我來了?難道我女兒真被人追殺?
道姑急忙起身。
道姑一面起身,她一面念叨:“媽媽來救你。媽媽來救你?!?br/>
道姑還是不忘她那個女兒。
丫環(huán)風(fēng)兒聽到動靜,她也起身了。
道姑和風(fēng)兒走了出去。
——
道姑出去一看:果然外面有一些人。
她又仔細(xì)一看:果然那些人圍住一個女孩。
道姑見此,她急了。
道姑以為那個女孩真是她曾經(jīng)失去的女兒。
道姑沖那些人喊道:“住手!”
薛虎那些人有人認(rèn)識道姑。
有人見是大夫人,他們急忙給大夫人見禮。
有不認(rèn)識大夫人的,見別人對眼前人這么客氣,他們也隨著。
“大夫人好?!?br/>
“大夫人好?!?br/>
道姑在薛虎眼里很重要,沒人敢對道姑無理。
道姑問他們:“你們在干什么?”
有人回答:“我們奉薛大人之命,正抓路草兒?”
“什么?薛大人之命?你們正抓路草兒?”
道姑看了看躺地上的女孩,她見果然是路草兒。
道姑見過路草兒,她認(rèn)識路草兒。
剛才道姑沒看清路草兒的面目,現(xiàn)在她看清了。
不過,現(xiàn)在路草兒已經(jīng)暈過去了。
道姑認(rèn)出路草兒后,她仍然認(rèn)為路草兒是她曾經(jīng)失去的女兒。
她心想:難道路草兒就是我曾經(jīng)失去的女兒?
她也想:如果路草兒真是我曾經(jīng)失去的女兒,薛虎這么對她,薛虎可太不該了。
道姑沖那些人喊道:“你們都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我不允許你們抓路草兒!”
“是?!?br/>
那些人都滾了。
——
那些人滾后,道姑抱起路草兒。
路草兒依然昏迷。
道姑想把路草兒抱回庵中。
丫環(huán)風(fēng)兒想幫道姑。
道姑說:“不。我要親手把我女兒抱到我的床上養(yǎng)傷。”
道姑抱著路草兒往庵里走。
她一面走,一面念叨:“媽媽對不住你。媽媽對不住你?!?br/>
——
再說薛虎那些人。
道姑讓他們滾,他們不敢惹道姑,他們只好往回滾。
他們正往回走,他們遇上薛豹了。
薛豹是薛虎的兄弟。
為了今天晚上一定能抓住路草兒,薛虎把他兄弟薛豹也派來了。
薛豹正領(lǐng)一些人往前走,他遇上剛才那伙人了。
薛豹見他們垂頭喪氣往回走,好像被人家打敗了,也沒見他們抓住路草兒。
薛豹把那伙人攔住了。
薛豹問那伙人:“你們怎么了?不是讓你們抓路草兒嗎?沒抓住路草兒,你們怎么往回走?”
“我們……,我們不敢抓?!?br/>
“混賬東西。薛大人是這里的天,這里一切都是薛大人說了算,薛大人要抓的人,誰說不讓抓?”
“薛大人的媳婦說不讓抓?!?br/>
“啊。是這樣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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