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地下室,寂靜無比,只有周鼎的尸體流淌著散發(fā)熱氣的鮮血,影羅七人停下了要上前逼近的腳步,因為那面容如鬼的黑衣人臉色變的難看的要死。
黃蓉臉色慘白,那紅潤的嘴唇都帶著一份凄涼,但握著匕首的手卻沒有一絲的顫抖,嘴角透露著一份笑容,警惕的看著黑衣人,映著那滿地的鮮血,畫面凄美而肅殺。
黑衣男子沙啞的聲音低沉道:“這是神通?不可能,你最多只有入元巔峰的修為,怎么可能會有神通,這世界的神通大能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影羅也僅僅有一位神通者,你何德何能會修成神通,除非你是……”
說到這里,黑衣男子瞳孔收縮,那干枯的臉上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黃蓉白皙的臉上顯出一抹動人的光彩,帶著獨有的驕傲,那微微翹起的下巴更是將這份驕傲襯托的愈演愈烈,微瞇著眼睛,看著黑衣人笑道:“不愧是學(xué)府棄徒,學(xué)識淵博,你應(yīng)該猜到了,我不僅是天生的開念者,還是天生神通者?!?br/>
那黑衣人一臉的不敢置信,張口喝道:“怎么可能,就算你是天生神通,這會一定會被那幾個學(xué)府的老不死悉心保護起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如果我將神通當(dāng)做一份秘密呢?從來沒在人前顯露呢?”
那黑衣人沉默了,然后猛然笑出了聲,宛如厲鬼嘶吼般,讓人內(nèi)心籠絡(luò)著一層陰霾,壓抑的感覺不由自主從內(nèi)心深處浮現(xiàn)而出。
深凹的眼眶空洞乏味,帶著能引發(fā)人內(nèi)心黑暗的不安。
“咯咯,就算你是天生神通者又如何,以你現(xiàn)在入元境巔峰的實力能打得過我的影羅七人嗎?不過讓我疑惑的是,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br/>
黃蓉輕輕挽了一下耳畔的秀發(fā),將那一絲濺起的鮮血用手指輕輕拂去,宛若閑庭信步的向黑衣人緩緩走去,那影羅七人臉色一變,卻被黑衣人阻止,她平靜的看著黑衣人說道:“的確,我是打不過你的影羅七人,但是他們想要抓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br/>
“你覺得憑你的力量能動用幾次那種類似瞬移的神通?”黑衣男子冷漠的看著黃蓉,干枯如柴的手指微動,影羅七人神色寒冷的看著黃蓉,那藏在袖間的手指不由變換著。
“我是神捕門的銅印捕頭,神捕門對影羅還是有調(diào)查的,你們自以為的秘密,其實在我們眼中早已不再是秘密,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動用的是影羅的噬靈破禁,靈,乃肉靈,血靈,這噬靈破禁最大的好處就是僅僅依靠普通人的血肉就能讓自身痊愈,而弊端則是在沒有完全恢復(fù)的時候,不能動用任何力量,不然噬靈反食,我說的沒錯吧,曾經(jīng)學(xué)府的天才,云修。”
黑衣人猛然色變,低聲吼道:“那個云修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我只是影羅的枯骨,當(dāng)他們放棄將學(xué)府的秘密告訴我的時候,那個天之驕子就已經(jīng)死了,我是天才,我會讓學(xué)府發(fā)揚光大,可他們都是一群吝嗇的家伙,害怕我會超越他們,是他們看著我自甘墮落,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br/>
黃蓉美目微微一凝,開口說道:“我告訴你那些是為了拖延時間,這你應(yīng)該能看出來,不然當(dāng)年怎么能逃過學(xué)府的追捕,那我想問一下,你說這些是為了什么?”
既然已經(jīng)被捅破了身份,看出了馬腳,那就索性不再虛與委蛇,以前學(xué)府的天才學(xué)子云修,現(xiàn)在的面若惡鬼的枯骨,突然露出極度貪婪的神色猙獰的笑道:“噬靈破禁,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所說的僅僅只是噬靈而已,而何為破禁,你可知道?”
枯骨一臉的狂熱,凹陷的眼眶露出炙熱的光芒,聲音極度顫抖的說道:“何為禁,禁就是神通,而你就是上天送給我枯骨的禮物,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打破禁忌,得到你的神通,不出兩年,我必能登上神通境,這就是破禁,這就是完整的噬靈破禁?!?br/>
就在這時,黃蓉的四周一道道黑色的霧氣從地底冒出,一道道黑色的紋絡(luò)如鬼魅般流轉(zhuǎn),紋絡(luò)之間猛然相連,形成一圈黑色的元氣鎖鏈,將黃蓉圍困在中間,頭頂上一個巨大的黑色羅盤緩緩成型。
黃蓉動人的臉頰露出一抹震怒,開口喝道:“你說那么多原來是想讓影羅七人提前困住我。”
枯骨猙獰的笑道:“沒錯,不然我和你這個小丫頭費那么多話干什么,一切都是為了在不知不覺中活捉你,這樣我才能徹底的吸收你的神通。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被我困住了,你的神通再怎么厲害都不能穿透影羅盤的鎖鏈,你還太稚嫩了,現(xiàn)在就是我手中待宰的羔羊,順從一些,我可以在吸收你的神通之后讓你痛快的死,不然,我這影羅七人可是饑渴了很久了?!?br/>
那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七人,眼神中透露著欲望和貪婪,看著被影羅鎖鏈困住的嬌嫩身體,黃蓉紅著臉頰,那是被激起的憤怒,卻轉(zhuǎn)而變的平靜。
枯骨可以預(yù)料到那如盤中餐的少女會有什么表情,憤怒,絕望,悲哀,但這一抹平靜,讓他的內(nèi)心變的不安起來,甚至焦躁,猛然間,他的瞳孔收縮,透露著震驚。
那被鎖鏈禁錮在場中的少女,猛然如鏡子般碎裂,化作一滴鮮血落向地面。
此刻,他的耳邊回蕩是一句輕靈的聲音,帶著女子的芬香,卻有著死亡的味道。
“神通,鏡花水月?!?br/>
黃蓉猛然出現(xiàn)在枯骨的身后,手中匕首帶著湛藍(lán)的光芒,對著枯骨的咽喉瘋狂揮去,那少女倔強著臉,微揚起的下巴顯的吃力,因為她用盡了自己的全力,只為了割下那讓她厭惡的頭顱。
枯骨一聲撕裂的吼叫,音浪帶著黝黑的元氣瞬間破口而出,黃蓉手中匕首綻放的藍(lán)色元氣,和黝黑的氣浪緩緩消磨,她低聲間,手中的匕首猛然下按,再差一點,就能割破那已經(jīng)靈魂腐朽的人垂死的咽喉,卻轉(zhuǎn)眼被那黝黑的氣浪掀飛開來,落在地方上翻滾起來,匕首猛然劃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深溝,緩緩抬起頭,帶著失望的眼神看著枯骨。
枯骨此時一臉的恐懼,卻猛然渾身顫抖,慘叫起來。
黃蓉臉色慘白的失聲笑道:“就算沒殺掉你,但也讓破了你的噬靈破禁,死亡是遲早的事。”
干枯的手指猛然戳向太陽穴,濺出黑色污穢的鮮血,眼神憤怒的看著黃蓉說道:“你什么時候出來的?”
黃蓉俏臉露出痛苦,顫抖著身體緩緩站起,看著已經(jīng)被影羅七人保護住的枯骨說道:“這就是我的神通,鏡花水月,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最多能使用兩次,而那鎖鏈中的不過是周鼎的一滴血,就在我挽起頭發(fā)的時候從發(fā)間取下來的,而就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出來了,一直等著最佳時機?!?br/>
枯骨渾身干枯的血肉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黑色血管,那雙瞳孔在黑色血管出現(xiàn)后透露出絕望,猙獰道:“至少我死的時候能讓你給我陪葬。”
影羅七人對著黃蓉猛然沖去,而黃蓉此時一點力氣都沒有,站著只是為了自己的那份驕傲,我是天生開念者,我更是天生神通者,就算死,我也要站著死,那眉宇間透露著女子的英氣,不畏死亡。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轟響從黃蓉的身后出現(xiàn),一個魁梧的身影破墻而出,碎石轟飛,一層層塵土飛揚翻滾著,夾雜著一句彪悍的話語。
“俺鐵牛來也!”
這突然的變故讓影羅七人猛然停下了腳步,此時那破損的墻壁里傳出一陣陣咳嗽聲,一個腰跨細(xì)刀的少年,癟著嘴,皺著眉頭,一臉難堪的在鼻間揮著手,快步走到那彪悍男子的身旁,雙手插腰,對著彪悍男子氣憤的訓(xùn)斥道:“又破墻而入,禮貌,禮貌呢?能不能有點風(fēng)度?!?br/>
鐵牛一臉的無奈。
那少年轉(zhuǎn)身間對著無語的黃蓉眨了下眼睛,然后看著遠(yuǎn)處驚疑不定一臉呆滯的影羅七人翩翩有禮的說道:“在下夜?fàn)q,幸會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