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到了九月五號的這一天,是個特別陰霾的日子,烏云幾乎貼著鄉(xiāng)村的屋頂上,沒多久終于“啪啪啪啪”地下起雨來。
九月份還是非常熱的,但是這場大雨瞬間就席卷了人身上的熱氣,變得有些陰冷了起來。胡老先生的老伴胡氏一個人呆呆地坐在自己家的門外,看著遠(yuǎn)處的滿是樹木的山上。其實呢,歸根到底,胡氏是想老伴了。
畢竟是與自己相處了大半輩子的老伴了,他這么一離去,自己就更加孤單了。兒女呢也都自顧著忙自己的事,也沒能抽出時間與她說說心事。胡氏想到自己也說不定突然在某一天突然死去,就能和老伴團聚了,臉上開始露出滿足的笑容。
胡氏家大兒子的媳婦在家的廚房里準(zhǔn)備生火做飯,她看到婆婆臉上寫滿了心事,也就明白了一些。她走上前,安慰道:“媽,您老想開一點吧,爹走了一個月了,人死也不能復(fù)生,您還有我們這些親人呢?!?br/>
胡氏停止了思緒,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我知道呢,只是平時與你爹相處了那么久,他突然就撇下我走了。我這心里空蕩蕩的,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你不用管我,去做飯吧。胡大在田地里忙了那么久,就等著回家吃飯了。而現(xiàn)在雨下得那么的大,他想是衣服都已經(jīng)濕透了,回家吃口熱飯也行?!?br/>
胡大媳婦應(yīng)了一聲,說:“媽,那我就去柴房取點柴來。”轉(zhuǎn)身就走了。
胡家柴房在正房的左邊,平日里黑不溜秋、陰陰沉沉的,里面有放著大量上山砍的樹枝以及稻草等。不過這是平常老百姓的生活,每家每戶都會有這樣的柴房。
胡大媳婦走了才約莫一分鐘,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哆嗦著回來了,臉上紫青,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可怕東西。胡氏見了,問道:“怎么了?柴房有蛇?”
“媽,我看到的不是蛇是是爸他就坐在柴房的門檻上抽煙!”胡大媳婦的話語中透出無比恐懼,嘴唇都烏青了。
但這情形看來,也不像是說謊,要不然兒媳婦絕對不會被嚇成這樣。總而言之,十有八九會是真的。
胡氏當(dāng)即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起身來,就要往柴房里趕,卻被胡家大媳婦一把拉住了。大媳婦說,她根本沒有看錯,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爸是不是不會對家人產(chǎn)生什么影響,但真真的是確實遇到“鬼”了。她得去叫上一些村民一起去看,用來壯膽。
胡家老大這會兒還沒有回來,胡大媳婦也跑了出去叫村民去了。胡氏一個人也呆不住了,抱著對老伴的無比思念,她也顧不得很多,一個人拄著拐棍顫顫巍巍地朝柴房那邊的方向走去。
快要接近那柴房時,胡氏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到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這是多么熟悉的聲音,她當(dāng)下立斷,確實是相處了大半輩子的老伴的聲音。想到此,胡氏就迫不急待朝著那聲音走去。
她終于看到了老伴,是死去一個月的胡老先生。他坐在門檻上,拿著自制的卷煙,正在“啪嗒啪嗒”地抽著。他全身濕漉漉的,身上的水就著泥巴正從他那件壽衣上急促地流了下來。原來胡老先生當(dāng)日死去時,正是這一副模樣,臉色紫青,顴骨突出,眼睛青黃,毫無神色。這模樣,十足的一個像極了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僵尸”。
胡氏從未想過再次見到老伴時,老伴會是這一副可怕的模樣,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時那么和藹慈祥的樣子,當(dāng)時就腦子“嗡”地一下被震得不輕。嚇得她拄在手中的拐棍當(dāng)時就“梆鐺”一聲掉落在地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胡氏發(fā)出的這一系列聲音被胡老先生的“僵尸”輕易發(fā)覺,他扭動著自己的身子,吸完了最后一口煙,嘴里開始發(fā)出了一系列“哼哼唧唧”地話語,但是胡氏也沒法聽懂,根本不知道老伴說些什么。
胡老先生“僵尸”有些焦躁了,他行動略微有些遲緩,站了起來,逐步地靠近著胡氏。胡氏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有些僵硬麻木了,只是本能地喚著:“老伴老伴你怎么了,有什么心愿心愿沒有完成的嗎?”
“僵尸”仍舊沒有說話,只是嗓子發(fā)出如同貓在被人撫摸時“咕嚕咕嚕”的音。老伴那青紫的臉愈發(fā)地靠得猙獰恐怖了,在這陰雨的天氣中,幾乎可以聞到到身上惡臭的尸氣。
這時從附近傳來了一陣人聲嘈雜音,原來是胡大媳婦帶了很多的村民終于趕到了這里。胡大媳婦看到了這種情形,驚愕地叫了一聲:“媽!”
柴房附近瞬間圍滿了大大小小的村民,但是沒有人敢上前拉胡氏一把。是啊,頭一次看到已經(jīng)下葬的胡老先生的尸體“活生生”地站在柴房里,任誰心里也膽寒,畏懼萬分。
胡大兒子也從田地里趕了回來,他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兩個都是自己最親的人,一個箭步就沖上前去拉開自己的母親,“僵尸”也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只是傻傻地看著胡大兒子。
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胡老先生“僵尸”,村民們也不知道究竟該怎么去做,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議:“真噶是,我們也冒會搞,我們不如去請李老道士來,他曉得,他會搞!”
胡老先生“僵尸”卻緩緩地掉轉(zhuǎn)身子,慢慢地朝著漆黑的雨中走去了。村民沒一個人敢上前去追,畢竟誰也不愿意當(dāng)出頭鳥。
老道士也不愿意這么晚來,他說就算來,也得等到明天中午去胡老先生安葬的墓址去,然后找個時間對付。
這一個晚上村民們沒有一個能安心地睡一個好覺,把門窗都鎖得緊緊的。胡氏在家里啜泣了好久,五個兒子也獨自在家抽悶煙,喝酒,只好等到明天中午了。
話說前一夜村民們在惶惶不安中度過,這一夜也顯得格外的漫長,仿佛像度過了一個世紀(jì)。第二天一大早,胡家大兒子便立馬走了兩三個小時找到了李老道士。
老道士也是心里沒底,畢竟活了大半輩子,頭一次聽說死去了一個月的胡老先生變成“僵尸”復(fù)活的事情,但是這十里八村的,也就只有自己這么一個道長,不去也得去啊。沒辦法,只有自己硬著頭皮上。
他立馬趕到了胡家大兒子他們村,叫上幾十個村民一起去了原先埋葬胡老先生的墓址。只看見原來埋葬的地方土質(zhì)酥松,像是被人翻過的痕跡。不用說,這肯定是胡老先生的尸體曾經(jīng)出來過的痕跡。
李老道士下令叫幾個胡家五個兒子拿動鐵鏟,一點一點將土層鏟開。這土鏟的果然的十分輕松,幾乎沒花什么力氣,一座黑不溜秋的棺材瞬間就展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棺材再也不像原先剛?cè)胪習(xí)r的那般樣子了,在場的人看了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寒意。馬上就要這棺蓋了,里面究竟會是什么樣的情況也未可知。
打開之后可并不一樣,里面原先的胡老先生的尸體可卻活生生的消失了。除了原本擺放在棺底的棉被,便什么都沒有。那胡老先生“僵尸”到底哪里去了呢?
在場的村民議論紛紛,要是找不到胡老先生的“僵尸”,那接下來村民們可不是每晚都在恐怖中度過,以后的正常生活可不是徹底的被打亂。這“僵尸”一日存在,村民們便多一份危險。大伙兒都聽說”僵尸”是恐怖邪惡害人的陰物,因為誰也料不定這尸體復(fù)活會不會害人。
胡大兒子沉不住氣了,他放下鐵鏟,對著人群說道,既然這“僵尸”是自己家的親人,那無論如何都得自己親自把他找到,再讓李老道士想辦法。
李老道士眉頭一皺,我滴個娘啊,看來我是要跟這個事情耗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再讓我想辦法,我想出個屁啊。但是他仍然注重自己的身份,不動聲色,假裝冷靜,對胡家大兒子說:“好啊,你帶一些人去山上找找吧。”
其他十幾個精壯男子也連忙說,我跟你去。其實他們也不是自告奮勇做英雄,而是這“僵尸”問題一日未解決,給村里人帶來的后患也將無窮。
人多力量大。一來是為了早日解除這種恐懼,二來是這么多人在一起找“僵尸”還真有些刺激。
大半天的搜尋,這“僵尸”還真讓人找到了。他躺在一個陰冷的山洞里,仿佛沒有了生命一般,仍舊像個死人一般。
李老道士連忙叫一些人去抬那具“尸體”,將它給抬出來燒掉??墒菦]人敢去碰觸,生怕那東西突然復(fù)活生吃了去抬的人一樣。
還是胡家大兒子腦子轉(zhuǎn)的比較快,他說抬什么抬啊,直接就在這個洞里燒唄,也省得費事。大伙兒也就同意了這個方法。
他們從山上找了一些易燃的杉樹葉子以及枯樹枝,一點一點地堆積在了這具“僵尸”身邊。點火的時候,火勢很大,瞬間就照亮了整個山洞。山洞里密密麻麻的滿是蝙蝠全都一哄而散。
而這時,胡家老先生的“尸體”突然的起了身來,盡管他的身上起滿了火焰,但仍舊朝著眾人撲了過來。村民們一哄而散,沒命地朝著洞外跑去。我滴個乖乖,又復(fù)活了,火燒都沒用?
但是火燒仍舊是有用的,只是這“僵尸”始終只是一具會活動的尸體,只是感覺不到疼而已。待它跑到洞外時,外面的太陽猛烈,火焰燒得更盛,沒多久,連一點碎末都不剩。
終于解決掉了這個棘手的事情,村民們的生活也就變得安心了。但是沒有人知道,胡家老先生變成“僵尸”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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