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走到陳院長住的病房時,方緹聽到里面?zhèn)鱽黻愒洪L和天佑說話的聲音,終于確認天佑哥是真的平安回來了,松了一口氣。
她一掃沮喪,腳步加快地向前走,“陳院長,天佑哥!”
可想到什么,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對了?!?br/>
她看著宴知淮還顯得有些蒼白的嘴唇,從口袋里掏出兩個糖果遞給他,“剛才在樓下謝謝你出手相救。這是我的謝禮,雖然有點寒磣,但是你別嫌棄,因為真的很甜的哦!”
宴知淮怔了怔。
她兩只圓圓的杏眼,此刻彎成了兩個好看的月牙兒,臉上的笑容仿佛自帶了光一般,格外的明亮璀璨。
就像剛才在電梯里,那束自始至終都照在他臉上的手機照明燈。
頃刻間將他最憎惡的黑暗盡數(shù)驅(qū)散。
他微微垂眸,看向攤放在她掌心包著五彩糖紙的兩個糖果,伸手拿了過來。
方緹頓時滿足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朝病房而去。
天佑在病房里聽到方緹的聲音,高興地跑了出來,“緹緹!”
方緹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確定他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天佑哥,你剛剛跑去哪兒了?”
問完,卻沒有得到天佑的回答。
她抬起頭,卻見他正直勾勾地望著她身后。
方緹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宴知淮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一米八六的大高個,在這略顯逼仄的走廊,襯得愈發(fā)的挺拔如松。
不過,他怎么掉頭了?
是因為發(fā)現(xiàn)找錯病房了嗎?
“天佑哥,你盯著他干嘛?以前見過嗎?”
天佑回過神,先是搖了搖頭,但又不確定地皺眉,很煩惱地敲敲自己的腦袋,“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天佑記不起來了?!?br/>
方緹知道他的老毛病,如果強行回憶就會頭痛,拉下他的手,“記不起來的話那就別想了,也許是以前在路邊碰過面,我們進去吧?!?br/>
把天佑帶進屋,方緹坐下來,又問起他今天失蹤的事。
“今天在花園,大叔說我撞翻了粥,要我賠。我我賠他錢,他不要,他只要粥,要我一起去買粥。院長說做錯事,要像男子漢一樣承擔,我就跟他買粥了。就是路好遠,我走了好久好久才到。買完粥,我不記得路了,我好笨?!碧煊愚抢X袋,像只可憐兮兮的大狗狗。
“不記得路了,那怎么不給院長打電話?”
天佑更傷心了,“手機丟了,找不見,我真的太笨了。”
“那你后來是怎么回來的?”
“路上一個阿姨,她人好好,我說去初心醫(yī)院,她把我送回來了?!?br/>
陳院長長地吁一口氣,佯裝生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記得先回來跟我說一聲,不要再這樣一聲不吭就跟人家走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還好這次不是遇到什么壞人,萬一對方不懷好意,把你拐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了怎么辦?”
天佑腦袋垂得低低的,“對不起,院長,我錯了。”
“你呀你!”他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陳院長終究沒舍得再訓他,臉上依舊帶著滿滿的后怕。
方緹望著一臉沮喪的天佑,抿了抿唇。
今天這件事,恐怕并不是如陳院長所想的,只是一個意外。
為了一碗粥,不要賠錢,非要不依不饒地將天佑哥帶到大老遠的地方重新買一碗,這真的說不通。
而且,天佑哥的手機丟得也太巧了!
再聯(lián)系到那個從天而降的花盆——
對方這次恐怕還真的是有備而來。
而且不是為了天佑,而是沖著她來的!
也許是因為不能確定她的行蹤,只好利用天佑的失蹤將她引來醫(yī)院,再藏在樓上對樓下的她丟花盆。
要不是宴知淮剛巧碰見,拉著她及時避開了,對方可能已經(jīng)得逞了!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非要將她置于死地不可?
……
另一頭。
宴知淮看著手里的糖果,猶豫了一下,剝開其中一個的糖紙,將白白胖胖的軟糖放入口中。
一股濃郁的甜味直沖天靈蓋而來。
嘶——
她說的還真沒錯,這糖是真的很甜……
他有點受不住這甜得發(fā)膩的味道。
但鬼使神差的,又不想就這么吐出來扔掉。
索性一路含著,一路嫌棄地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原本坐在電腦前的人見到他,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三少!”
“先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