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著謝東拿了一條花花綠綠的泳褲要他穿上,他便立刻將頭搖成了撥浪鼓,說什么都不肯。
“阿寧啊,咱們是來海邊玩的,你穿成這樣怎么出去?。看蠹乙欢〞X得你是個怪物的,來,換上?!敝x東拿著褲子繼續(xù)游說,齊寧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短袖長褲,還是覺得這樣很好,沒必要穿謝東手上的衣物。
“哥,我這樣穿好看嗎?”這時,齊夏突然從房間里沖出來,身上的花瓣泳裝差點讓齊寧和謝東兩人瞬間暈倒。
齊寧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很漂亮,可是,從未像這一刻這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吹彈可破的肌膚,身上的抹胸泳衣和下身的海浪泳裙,修長的雙腿筆直的呈現(xiàn)在眼前,齊寧上北大的決心又有些動搖了。
那些人若看見這樣的齊夏,恐怕會如惡狼撲食一般撲上來吧?
“妹子,你很好看?!敝x東回過神來,也只能這么笨笨的稱贊一句。
齊夏摸摸頭,不好意思的笑著走過來,看見齊寧身上的衣服,不由得問道:“哥,你怎么不換衣服啊?”
“呃……我……”
“你哥他不好意思唄?!敝x東在旁涼涼的來一句。
齊寧瞪他一眼,正準備穿上謝東手里的泳褲,卻被妹妹攔住,“哥,我知道你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不如你去泡泡溫泉吧,雖然夏天泡這個有些不合適,可是……”
“不會啊,你不知道這酒店為什么這么出名嗎?就是因為他家的溫泉冬暖夏涼的緣故,夏日暖陽這名字也就是這么來的?!?br/>
齊寧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從沒聽過夏天冰涼的溫泉,不過可以逃過穿泳褲的命運他怎么也得去試一試。
于是三個人在酒店大堂便分了手,謝東帶著齊夏往后面的沙灘而去,齊寧跟著侍者去東側(cè)的溫泉,夏天泡溫泉的人的確很少,幾乎是沒有,齊寧泡在冰涼的水里舒服得直想大叫兩聲,謝東果然沒說錯,這溫泉的水夏天涼得像山澗里流出來的一樣,沁人心脾。
這是一個露天的院子,院子四周種了桃樹和杏樹,樹上面都被人精心的裝上了小飾物,看起來更顯精致,齊寧喝了口一旁備著的水果酒,舒服得腳趾頭都在顫抖。
隱隱約約的有人聲傳來,聲音并不大,話也是說得斷斷續(xù)續(xù)的,齊寧收回心神飛快的從溫泉里起身,拿了一旁的浴袍穿上,經(jīng)過上次李亮的事之后他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不過總是小心為上。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越來越近,是一個好聽的男中音,地板上有木屐與地面摩擦發(fā)出的聲音,齊寧站原處,看見一個身影越來越近,近到能夠看清對方的臉和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唇角。
那人第一時間便看見了他,微微的愣神后,便是溫和的笑意。
“我晚點打給你?!蹦腥藢χ謾C輕聲說了一句便切斷了電話,直直朝呆立在那里的齊寧走去。
齊寧腦海里有些亂,剛剛腦海里還想著的人現(xiàn)在竟然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面前,是個人都會覺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更何況那人穿著跟自己一樣的白色浴袍,浴袍也只簡單的束了一個結(jié),仿佛隨手一扯,那結(jié)便會散開來,露出里面精瘦的身軀。
發(fā)現(xiàn)自己越想越遠的齊寧忙甩甩頭,便聽見對面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齊寧,好巧?!?br/>
“好巧?!甭曇粲行╊澏丁?br/>
歐陽??匆娝饣牟鳖i上細膩的皮膚,微微的瞇了眼,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一個人來的?”
“不是,我和齊夏還有謝東。”齊寧回答著,又想到歐陽睿似乎還不認識謝東,“謝東是我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br/>
歐陽睿挑眉,眼里似有流光轉(zhuǎn)動,“很鐵的那種?”
“嗯?!?br/>
歐陽睿仍是笑,開始動手脫身上的浴袍,那袍子果真如想象中的一樣一扯就掉了下來,齊寧站在原地覺得喉嚨發(fā)干,似有東西急欲而出,眼前的身體健康精瘦,全身似乎沒有一絲贅肉,每一處都仿佛經(jīng)過精心雕琢一般恰到好處,修長的脖頸,寬闊的胸膛,精瘦的腰肢一直延伸到寬松的黑色短褲,然后是那雙修長的雙腿,齊寧吞吞口水,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莫名的自卑起來。
好像怎么長都長不出歐陽睿那樣標準的九頭身呢。
“你也是剛剛進來的嗎?”歐陽睿已經(jīng)跨進了溫泉,結(jié)實的身體在水下一晃一晃的,齊寧忙斂住心神,說道:“有一會兒了?!?br/>
“那你……”歐陽睿用視線掃了一下他全身,齊寧立刻會意過來,“剛剛我聽見有人進來,以為……”
他沒在說下去,覺得在這個人面前說這個讓人很尷尬,歐陽睿卻還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快進來泡泡吧?!?br/>
齊寧嗯了一聲,低頭解自己綁得很結(jié)實的帶子,努力了半天終于成功,正準備松口氣的時候,突然撞上了歐陽睿投射過來的視線,齊寧又再次僵硬了,雖然他27歲了,已經(jīng)是一個思想完全成熟的男人了,可是,被人用那種毫不掩飾的目光盯著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歐陽?;蛟S也感覺到了自己目光中的含意,微微咳了一聲,輕笑道:“你們打算玩幾天?”
“兩天?!饼R寧如釋重負的泡進溫泉里,剛剛那種感覺漸漸的淡了下去。
原來歐陽睿是來這邊開會的,會開完了正好借溫泉解解疲勞,齊寧看見他眉宇間的疲憊想到這個人只活到了32歲,心又是一緊,不由自主的說道:“要注意身體。”
“嗯,知道了?!睔W陽睿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語氣里卻多了一抹喜悅。
齊寧閉上眼睛,假裝沒看見那人唇邊上揚的弧度。
心跳得好快,齊寧悄悄的按著左胸的位置,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否就如他現(xiàn)在這樣,看不見會思念,看見了又會不由自主的想逃開,逃得遠遠的,不讓對方聽見自己失了節(jié)奏的心跳。
被一種陌生的情愫占據(jù)的心房滿滿的,仿佛再多一點情緒便會溢出來。
那是一種全然不同的感覺,與除了歐陽睿以外的任何人相處都不會有的感受,既甜蜜又感傷,既喜悅又黯然。
“大學(xué)的事想好了嗎?”歐陽睿的聲音突然傳來,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低沈魅惑。
齊寧睜開眼,彎起嘴角:“我準備去北京?!?br/>
一旁的歐陽睿頓了頓,隨即說道:“怎么又想通了呢?”
“突然就想通了?!?br/>
“什么時候走?票買好了嗎?”
齊寧換了個姿勢,才慢慢回答:“后天去買票,要在9月1號之前到學(xué)校報到?!?br/>
歐陽睿沒說話,一時間只能聽見鳥鳴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聲,齊寧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歐陽睿閉著眼睛,于是也沒再說話躺在石頭上,心里突然悶悶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別的什么。
不知不覺的困意涌了上來,齊寧倒在溫泉里安然的入睡。
心里對歐陽睿有著全然的信任,所以才會這么肆意的任自己熟睡過去,或許,這個人對他來說是最特別的存在,比齊夏還要特別,意識脫離身體前,齊寧模糊的想到。
歐陽睿從溫泉里起身扯過一旁的浴袍穿上,正準備叫齊寧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歐陽睿輕輕的走過去,蹲下身來看著溫泉里熟睡的少年,恬靜又安寧的閉著眼睛,像是一副素雅的水墨畫,淡淡的,又讓人覺得怎么都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