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赤霄等人下山后,慕容家善后的善后,待客的待客,這南嶺群雄也不是傻子,眼見慕容家有東廠支持,連皇子的面子都沒賣,何況自己區(qū)區(qū)草莽,也都就坡下驢,尊其為新任南嶺劍首,那慕容龍城大排筵席,宴請南嶺之人。
“慕容公子,劍首之位已經(jīng)落定,那韓林軒可否交由我東廠處置,您且放心,事成之后斷不留活口!”薛滿樓在宴席之上與慕容公子耳語了幾句,本以為他會滿口答應(yīng),可不想對方竟然面漏難色。
“薛大人,不是我不想把人交托給你,可這麒麟冢是我慕容家禁地,雖說斷龍石能用我家堵門內(nèi)功開啟,可你也看見了,塔前二麒麟有一個已經(jīng)損壞,這機(jī)關(guān)之道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如今一損俱損,恐怕您想要人還需等上幾日,我已經(jīng)派遣劍奴去請南京有名的偃師來修理機(jī)括,大人還需在莊上盤桓數(shù)日?!?br/>
薛滿樓聽罷沒有說話,他一早就料到慕容龍城不會輕易交人,好在這麒麟冢是個死人墓,內(nèi)無糧草,只要在莊上住些日子,不讓這慕容龍城將人暗地里運(yùn)走,不出十日這韓林軒便會被困死在石塔之內(nèi),到那時再回京復(fù)命,也算是完成了魏公公交代的任務(wù),于是乎示意張三淚去麒麟冢外守著,無論何人膽敢靠近麒麟冢格殺勿論。
再說韓林軒,痛飲美酒后一頭扎進(jìn)了慕容白的棺槨之中,直到此刻才轉(zhuǎn)醒過來,揉著腦袋從棺槨中坐了起來。
“呃……這是哪啊……哎,什么東西……嗷!”這小伙子左看右看方才想起自己在麒麟冢內(nèi),饒是睡了一大覺也沒見師兄二人前來營救,也不知他二人脫險沒有,正思量間,只覺得這屁股底下似有什么東西頂著,再仔細(xì)觀瞧自己仿佛坐在……坐在棺槨之中,于是乎斗大的汗珠從額頭跌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各位叔叔大爺,千萬別跟孩子一般見識,我這灌了點(diǎn)馬尿人事不省的,還請多多包涵,嘎――”韓林軒一撇之下登時嚇得面無人色,險些抽了過,畢竟童年陰影太深客,再加上場面著實(shí)詭異,沒昏厥倒地已經(jīng)算是長本事了。
那棺槨之中若是尋常的百年尸骨,韓林軒還不至于這么大反應(yīng),可眼前的卻是容貌安然的慕容白,只不過周身翠綠,如等身長的翡翠玉雕像一般,韓林軒第一反應(yīng)便是尸變,趕忙棺槨之中翻了出來,當(dāng)年在藏鋒谷中封不拜沒少欺負(fù)這小師弟,總說些湘西往事,什么黑僵白僵,行尸跳尸,嚇得韓林軒幾次尿床,可轉(zhuǎn)念一想也沒聽說過誰家尸變渾身翠綠翠綠的,難不成這慕容白死無全尸,是以找能工巧匠雕刻了這玉像?這第二層只是一個衣冠冢?一想到這,又扎著膽子湊了過來。
細(xì)觀之下韓林軒不由得驚奇,這棺槨之中并非等身的玉雕,真真的是死去的慕容白,只不過這尸身之上罩著一層翠綠的玉膜,直如一件量體裁衣的金縷玉衣一般,若是后天打造那這玉膜可稱得上是鬼斧神工,但怎么看都不像,于是乎韓林軒伸手摸了摸慕容白的尸體,想看這一層玉膜是否有接口,一探之下,登時推到了后天制造的推理,這一層玉化渾然天成,顯然不是人力所為,倒像是從尸身分泌出一般,如春蠶作繭包裹自身。
“奇哉怪也,這老爺子是什么托生的,怎的還能如蟲兒一般,有趣有趣!”
韓林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慕容白,伸手觸碰之下肌膚當(dāng)真如寒玉一般,于是乎伸手掰了掰那如精雕玉琢般的手指。
“嘎嘣……”
“……”
一掰之下竟然不小心將慕容白的小指頭掰斷。
“呃,是個意外,我可以解釋,莫怪莫怪,還你還你……”說著又把那根小指頭放在了斷指處,很是尷尬。
“這老老爺子怎會玉化,有點(diǎn)意思,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去樓上看看!”韓林軒一時興起連闖了四層,這四層家主盡皆玉化,尸如翡翠一般,看來這慕容白的玉尸不是一個偶然,而是必然,于是乎一拍額頭:“媽的媽,我得姥姥,大事不妙!”想到這猛然間停尸在一樓的慕容朗月,若是這老爺子也如歷代家主一般,玩的路子這么野,尸身一旦玉化,還如何查驗尸體的傷口,那可就不好玩了,
于是乎快步跑下樓來,走到慕容朗月棺槨之前。
“師傅保佑,這老頭千萬別變成大白菜,否則小徒弟?!表n林軒嘀咕了一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掀開慕容朗月的棺材蓋,直到看到了尸體方才長舒了一口氣,那老頭尸身完好,并沒有出現(xiàn)如翡翠一般的玉化現(xiàn)象,一身玄素壽袍,雙手合十在胸,手掌相對,隱隱從手中散出陣陣肉眼可見的寒氣,想來雙手之中便是慕容家鎮(zhèn)山之寶千年冰魄。
“還好還好,老爺子你沒有這怪癖,萬一你也綠了,那我可就跳進(jìn)黃河洗不清!”韓林軒拍了拍胸脯,倚著棺槨坐在了地上,可思來想去還是還是不明白,這慕容家的家主怎么就會全都玉化呢?慕容家主百年之后要入麒麟冢,難不成這麒麟冢有問題?但很快韓林軒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于是乎又爬起身來,看著慕容朗月,繼續(xù)琢磨。
眼見這老頭雖然面無血色,一臉蒼白,可未見的有玉化的意思,又伸手摸了摸慕容朗月的肌膚。
“嘶――真冷!對,冷!”韓林軒一探之下猛然間想起了歷代家主的共同點(diǎn),千年冰魄!
慕容家主死后方能入主麒麟冢,而千年冰魄是確保尸身不腐的圣物,可這天外奇石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一塊,如何能保慕容家歷代家主尸身不腐,那真像恐怕只有一個,這千年冰魄能將尸骨玉化封存。
想傳熒惑守心,始皇帝得天外奇石,這嬴政有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之豐功偉績,三九合并八荒,但畢竟肉體凡胎難逃歲月蹉跎,是以廣招道士練就長生不老藥,更派徐福出海尋仙,可這牛鼻子老道一去不復(fù)返,嬴政也在東巡途中崩于沙丘,熒惑守心得來的千年冰魄也無端端的在這時節(jié)于咸陽失竊,本來帝王駕崩乃天下第一等大事,可二世胡亥不急為父下葬而且派帝國軍便尋咸陽城找這天外奇石,卻未曾找到,是以始皇帝下葬身著金縷玉衣自沙丘運(yùn)往帝陵,入土為安。
這千古帝王自然是想保尸身不腐,羽化登仙,否則胡亥也不會大動干戈尋找千年冰魄,若是這冰魄能鎮(zhèn)人尸身,化血肉為玉石,秦王想要用它來求長生不死,肉身不化,便是情理之中,可惜最終因失竊是以制金縷玉衣入殮,妄想死后登仙。
“難不成,真是這東西搞得鬼?”一想到這,韓林軒也顧不得死者為大的一說,分開慕容朗月雙手,自掌中取出千年冰魄。
“嚯,當(dāng)真是奇寒無比!”這冰魄方才入手,便有徹骨的寒氣侵入,順著韓林軒奇經(jīng)八脈直往丹田中蔓延,這男子丹田為藏精之所,如一爐紅火,精氣神越足爐火越是旺,若真被這陰寒之氣透體,難免五勞七傷,韓林軒見勢不好,趕忙將這千年冰魄甩到一旁。
“乖乖,真是快寶貝,若是將你鑲在劍上,那一劍之威恐怕能用寒氣傷人了,這活生生的將六重天提升了一個境界,化有形為無形啊,寶貝,好寶貝!”
韓林軒不由得欣喜若狂,只可惜如今絕影不在身邊,只有破軍,奈何這破軍乃是他人之劍,君子托劍當(dāng)完璧歸趙,否則真想把這燕翅上的寶石扣下來換上著千年冰魄試試看。
他是蹲在地上看著冰魄,卻沒想到身后一雙冷冰冰的眼睛也正看著他,這天外奇石乃是天材地寶,想要獨(dú)占這寶貝的可不光是人,奇珍異寶必有毒物守護(hù),此刻韓林軒身后正是一天通體朱紅的毒舌,鱗如蛟,目赤紅,頭生肉冠,尾有黃紋,正是天下毒蛇中堪稱毒王的赤血玄蛇,此刻正吐著信子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韓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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