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的到來,讓洪曄感到很久沒這么開心過了。一高興,她就領(lǐng)江濤到別墅的天臺上去吃燒烤。說他作畫很辛苦,要犒勞犒勞他。
江濤見洪曄穿得很清涼,露胳膊露腿的,酥、胸、半、裸,白花花的一片,讓他有些不敢直視了,就往四下里看了看,不無擔(dān)心地說:“這附近的住戶,不會說閑話吧?”
洪曄卻滿不在乎地追問道:“說什么閑話?”
“我們……這樣在一起……?”
洪曄咯咯笑了起來,“你就放心吧,這兒住的,都是有錢人。有錢人談不上素質(zhì)高,但就這手好,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的事,才懶得去理別人的閑事兒呢?!?br/>
哦,江濤放心了。
美味的燒烤,醉人的夜晚,滿天的繁星。江濤飲著扎啤,酒勁兒上涌,開始感慨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艱難。而洪曄則默默地聽著,忽然輕啟朱唇道:“江先生,你那點難處呀,在我這兒,根本就不算事兒。有困難你只管開口,我一定鼎力相助?!?br/>
江濤苦笑道:“謝謝。不過我想,自己的夢,還是自己圓吧?!?br/>
洪曄端起酒杯,美目流轉(zhuǎn)道:“那好,那咱們就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兒了。此時此刻,可別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啊。來,干杯!”
江濤終于忍不住了,“那什么……大姐,有件事兒,我想問問你。”
洪曄不滿地搖頭道:“別管我叫什么大姐呀,我有那么老嗎?你就直呼其名好啦。另外,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br/>
江濤苦笑道:“那好吧。不過,我只想問一件事,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吧?那晚,懸浮在夜空中的那兩個女子,其中的一個,就是你吧?”
洪曄無奈地搖搖頭,咂咂嘴道:“瞧,不讓你問,你卻非要打聽。好吧,你說的沒錯兒。”
“那……另外一個女子是誰?”
洪曄沉思了一下,說道:“其實,知道的太早了,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兒。不過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而我這個人呢,心里又藏不住事兒。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兩個,都是你的侍衛(wèi)。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她了。”
“什么?侍衛(wèi)?那……我是誰呢?怎么還有侍衛(wèi)?”江濤大惑不解,一頭霧水。
洪曄惜字如金道:“江先生,你說過的,只問一件事?!?br/>
“可……你也不能讓我蒙在鼓里啊?!?br/>
“沒辦法,這是對你的保護。別急,遲早你會知道所有的真相的?!?br/>
望著面前這個有些神秘的女人,江濤想,在我身上,難道還有許多故事不成?
洪曄不再開口了,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最后,兩個人都喝多了,洪曄就媚笑著問:“江先生,你敢不敢抱著我,去夠天上的星星呀?”
江濤汗顏道:“我……哪有那本事啊?!?br/>
洪曄咯咯笑道:“江先生,我們可不同于地球人哪,所以,你不要用地球人的標(biāo)準(zhǔn),去衡量我們。在我們那兒,這根本不算什么。不僅僅是我,你的另外一個侍衛(wèi),也跟你是不分彼此的。什么男女有別,我們可沒有那么些繁文縟節(jié),想做什么都行。”
“不同于地球人?難道,我們是外星人?”
洪曄雙眼迷離地看著他,憨笑道:“嘻嘻,好像是?!?br/>
說罷,纖細的玉臂,隨隨便便地搭在了江濤的脖子上。如此溫香美玉,讓江濤的神智都有些恍惚了。他心猿意馬地想,自己是在做夢吧?
當(dāng)他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雙雙倒在了榻榻米上,彼此近在咫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江濤百思不解,兩人是何時從樓頂天臺下來的?怎么眨眼間,就到了臥室?雖然自己喝了不少酒,可是并沒醉呀?
容不得他多想,洪曄的玉臂已經(jīng)如蛇一般地繞住了他的脖頸,一雙紅唇翕動著,“江先生,你說,此時此刻,我們該做點什么?”
正值青春年少,江濤可沒有超人的定力,他已經(jīng)無力抵抗了,稀里糊涂,迫不及待地就吻了上去,感覺自己如騰云駕霧了一般。
巔峰時刻,耳畔傳來洪曄甜膩的聲音:“呵,原來你無師自通啊?!?br/>
“我……”
江濤已無力辯解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這個火熱的盛夏,兩個干、柴、烈火般的孤、男、寡、女,疾風(fēng)暴雨般地用肢體語言交流著,一切都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了。
不過,江濤并沒有沉醉在溫柔鄉(xiāng)里,他心中一直有著自己的夢想。他是個做事堅定,目標(biāo)明確的人。他最痛恨隨波逐流的了,擔(dān)心自己長期沉湎于此,斗志就會消磨殆盡。之前的辛苦和努力,就都白費了。擔(dān)心自己一輩子一事無成。
于是,他加快了作畫的進度,等畫作一完成,就毅然絕然地告辭了。而且沒收一分錢工錢。因為他覺得,自己同樣虧欠著洪曄的,只有這樣,兩個人之間,才算擺平了。
而洪曄也沒矯情,大大方方地送他到門口,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那就再見吧,江先生?!?br/>
……
后來,江濤之所以娶曹麗為妻,就是洪曄推薦的。她說,如果你想過太平日子,避免卷入一場血雨腥風(fēng),那么你就娶個普普通通的地球人家的女子成婚。江濤問為什么。洪曄說,不要問那么多,如果你相信我不會害你,那么你就照我說的去做。
江濤又問:“你總說什么地球人、地球人的,難道,你和我,都不是地球人么?”
洪曄沒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江濤忽然壞笑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們都是來自于梅西耶星云。對吧?”
洪曄聞言,面色大變,緊張兮兮地問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
而江濤卻玩了把深沉,淡然一笑道:“你看,我也并非是一無所知嘛?!?br/>
……
此時,江濤站在自家的陽臺上,回想著這些往事,心里并非是感到愜意無比,反而是覺得沉甸甸的,感到很煩躁。因為,他一心想跟曹麗好好地過日子。卻沒想到,一開始就不順利。如果自己留給她個壞印象,那么今后,兩口子如何和諧地相處呢?這種事,想想都讓人頭疼。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了窸窣的聲音,還以為曹麗過來了呢,連忙調(diào)整好心態(tài),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扭過頭去,卻不由得僵住了。
“你……你怎么來了?”他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了。
在他的面前,站著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竟然是洪曄。這女人,深更半夜的,來無影,去無蹤,也真夠嚇人的了。
洪曄回身輕輕地掩上陽臺的門,優(yōu)雅地一笑,拍了拍江濤的肩膀道:“別擔(dān)心,我不是來給你添亂的,恰恰相反,我是來給你分憂解愁的?!?br/>
“解……解什么愁?”江濤一頭霧水。
“瞧你,怎么還跟我裝傻呢?你媳婦不是懷疑你,有別的女人嗎?這回好了,我已經(jīng)抹去了她的這段記憶了。明早起來,她就會什么也記不得了。你們依然會是恩愛如初的。”
江濤怔怔地望著她,“你……你還有這等本事?”
洪曄一笑,“那當(dāng)然了。不然,我怎么會成為你的侍衛(wèi)呢?好啦,別傻了,忘了所有的煩惱吧,回屋去,好好陪陪你的媳婦兒。我該告辭啦?!?br/>
但江濤還沒回過神來呢,“怎么,你還會讀心術(shù)?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的煩惱?”
洪曄露出了明眸皓齒,在月光下,更顯得楚楚動人了?!吧敌∽樱夷臅裁醋x心術(shù)啊。但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大媒人哪,所以,哪能不關(guān)心你的生活呢?因此,特意來看看。所以,是趕巧了。”
說罷,她俏皮地沖江濤揮揮手,“祝新婚愉快!”
然后,整個人就像一片彩云似的,輕飄飄地騰空而起了,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