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時節(jié),天氣格外的寒涼。劉邦裹了裹披風,退了早朝,他便叫上蕭何陪他在宮里走走。“蕭何啊,你說這肥兒已經(jīng)上路奔齊國去了,朕給他的封地是不是少了點?”蕭何行了一禮,答道:“回陛下,齊國境內(nèi)七十三座城,已經(jīng)是最大的封國了,那里曾經(jīng)有韓信治理,又在海邊,物產(chǎn)豐富,土地肥沃。臣以為,這樣的賞賜非常公允。”
“唉,自從朕起兵以來就很少牽掛肥兒他們母子,至今肥兒母親也沒有名分,朕這么做也是為了彌補這么多年的過錯。朕已經(jīng)讓曹參和肥兒一起去齊國,肥兒年輕,需要一個老成穩(wěn)重的人去輔佐他,朕思前想后,曹參最合適了?!?。
“陛下費心了。臣也覺得敬伯去齊國最為合適。敬伯是看著齊王長大的,齊王從小到大都很敬重他?!?br/>
“嗯,是啊。昨日齊地派來信使說臨淄州府被攻擊,土卷被搶。你怎么看?”劉邦看著蕭何問道。
“臣以為,天下剛剛一統(tǒng),民心還沒安穩(wěn)??磥硎怯行闹艘驳胗涰椨鸬倪z產(chǎn),想與陛下爭奪天下啊?!?br/>
“真是膽大妄為!”劉邦聽到這龍顏大怒,“是不是韓信那小兔崽子干的?”
“這個真不是楚王做的,楚王如果有二心,似乎也不需要戰(zhàn)法和天書吧,只要有軍隊就可以了?!?br/>
“你啊,總是替他說話?!眲盥犑捄芜@么說,氣消了一半。“看來肥兒剛上任就有大事要辦,也好,正好鍛煉鍛煉他。子房來信了么?”
“回陛下,張大人的信使已經(jīng)到了,說楚王已經(jīng)上交了所有兵權(quán),并且表示楚王不建議我們與匈奴開戰(zhàn)?!?br/>
“開不開戰(zhàn)不是他那小兔崽子說了算的,什么叫不建議,分明就是給朕罷工,削了他的兵權(quán)他就不給朕干活了。不過只要他交了兵權(quán)朕心里就踏實多了。韓信這小子,今年手握十萬兵,明年天下就是他的了。不能讓他有兵權(quán)?!?br/>
“陛下說的是,”蕭何應(yīng)承道,“楚王的確用兵如神,舉世無雙。不能讓他有兵權(quán)?!?br/>
“嗯,子房還說什么了?”
“子房在信上說,在楚王府見到一個人,據(jù)說是楚王的護衛(wèi)武將。雖然身披重甲,但是感覺氣度不凡,不像是一般武將。”蕭何補充道。
“哦?還有這樣的事?那韓信府上的人怎么沒有回信?”
“回陛下,楚王府上我們的人也在調(diào)查那個人。只是每次楚王都是單獨和那個人在一起說話,或者最多和他的謀士在一起,我們的人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么,曾經(jīng)聽到他們說楚王早年貧困潦倒鉆過別人褲襠,看樣子似乎是楚王的故交?!?br/>
“韓信鉆人褲襠,朕也知道,說這些有屁用?給朕查清楚那個人什么來路。要是查不清,告訴他永遠在韓信府上當差吧?!?br/>
“是,陛下?!笔捄芜B忙答道。
“還說什么了?”
“回陛下,楚王府那邊已經(jīng)派那個護衛(wèi)將軍帶人去找土卷了。”
“帶多少人?”聽說韓信要去找土之心法,劉邦略顯緊張。
“只有五百步兵?!?br/>
“給彭越傳信,如果韓信的人得到了土之心法。給朕截殺了,土之心法必須在朕的手上?!眲詈莺莸恼f道。
“陛下,這樣不妥吧。”蕭何進言,“那土之心法本來就是楚王留在臨淄的,您想要您留下心法就行,為何還要殺他副將。天下剛定,對待楚王不能太過激進。楚王能一次把兵權(quán)交出來,證明楚王還是忠于大漢忠于陛下的。”
“嗯…;…;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樣吧,給彭越傳信,要是韓信的人得了土之心法,搶回來就是了。不要讓他把心法帶到韓信那里去。金之心法、火之心法皆下落不明??磥眄椨鸬挠嗄踹€有不少啊。你再給韓信傳信,讓他在楚地境內(nèi)搜捕金火的下落。時候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br/>
“是?!笔捄涡辛艘欢Y,便退了下去。此時一名內(nèi)侍端著一個盆向?qū)m外走去,不一會就見一只信鴿撲棱著翅膀向東飛去…;…;
彭城此時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暖,小草已經(jīng)漸漸發(fā)芽。韓信身著戰(zhàn)甲,戴著頭盔在院子里揮舞著大刀,聽得頭上一聲“咕咕”的鳥鳴,輕身一縱跳上房頂,拿下頭盔將一只白色的信鴿扣入頭盔里,跳進院子,見五名巡邏的士兵由遠及近,韓信大聲說道:“久疏戰(zhàn)陣,武藝都荒廢了。剛舞了幾下大刀就累了。你們幾個退下吧,本王要進屋休息了。”那幾個士兵聽韓信這么一說回頭向相反的方向巡視去了。韓信見士兵們走遠了,這才拿下鴿子身上的絲帛,走進屋去。展開絲帛,只見一行清秀的小字,上面寫著:陛下已經(jīng)注意了鐘將軍,又派人截土之心法。韓信看完,手中一陣風起,將絲帛卷個粉碎,吹到了燭火上,燒成灰燼…;…;
同樣是王,淮南王府就要比楚王府顯得樸實一點,英布在書房里來回踱步,終于一拍桌子,大喊道:“來人!!”話音剛落一個彪形大漢撞進屋子,雙手一拱:“王上何事?”“你即可點三千人馬奔赴臨淄,在隱蔽處扎寨。只要看到可疑的人馬,就給寡人殺了。切記,此次前去不可被楚王、梁王發(fā)覺。也不可穿自身鎧甲,更不能說是寡人的部下。別問為什么,快去。”“末將領(lǐng)命!”待那大漢出去后,英布拿起一塊絲帛,上面寫著:土之心法被盜,楚王、梁王皆出兵去尋找?!暗降资钦l呢?”英布心里嘀咕道,這字跡根本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寫的,可不認識自己又干嘛和自己透露這個消息呢…;…;
梁王府里格外的熱鬧,原來齊王在去赴任的路上路過定陶,被彭越請到府里款待,酒酣耳熱之際,一名士兵走到會客廳外面,見彭越在里款待賓客,急的在外面團團轉(zhuǎn),彭越在廳內(nèi)見了,跟齊王打聲招呼就出去了。
“有何急事,速速與本王說來?!蹦侨伺吭谂碓蕉叾Z一陣。彭越聽后,吩咐道:“你叫二公子到議事廳等著,本王即刻就到?!蹦侨诵辛艘欢Y,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彭越低頭進了會客廳,向齊王一拱手,笑道:“齊王殿下,適才府上管家告知,老夫有些家事需要處理一下。望齊王殿下海涵?!薄凹热涣和跤屑沂滦枰幚?,本王也不好強留梁王相陪,梁王盡管去,本王一會就回房休息了?!眲⒎逝e起酒杯一飲而盡?!澳銈儙讉€,照顧好齊王,如有意外,小心項上人頭?!迸碓綄讉€美人吩咐道?!笆牵跎??!睅讉€美人答應(yīng)著,然后又和齊王嬉鬧在一起?!褒R王,來,再喝一杯?!迸碓綋u搖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父王,您找兒臣何事?”彭越剛進議事廳,二公子彭烈忙上前詢問。彭越有兩個兒子,長子彭剛擅長沖鋒陷陣,一桿三尖兩刃刀,隨著彭越打遍天下很少遇見對手,二子彭烈精通兵法戰(zhàn)陣,一桿槍一桿戟更是驍勇?!傲覂喊?,你大哥出兵已經(jīng)多日,卻杳無音信,剛才細作來報韓信已經(jīng)出兵去找土之心法了。爹給你兩千人馬,見到韓信的人就給我殺了,一個活口不留。然后你再去尋找你大哥的下落。你要知道,天下三位異姓王里,你爹的兵最少,封地也最少,武功也是最低。有了這本心法,就不用在人前矮半截了。尤其那個韓信,仗著功勞大武功高,從沒把你爹放在眼里。你若遇見他的人,通通給我殺了。這是陛下的意思。”
“孩兒領(lǐng)命。”彭烈本想再問點什么,一聽是陛下的意思。拱手領(lǐng)命,踏步離去。
此時,只帶五百步兵的鐘離昧還沒意識到,自己早已成了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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