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龍邵文此次新疆之行,雖沒有徹底打開鴉片在新疆的銷售之路,但用受益頗豐來形容是一點都不為過,不說別的,僅他在和闐拉的那幾車玉料,便是價值不菲,剝開后所得各種玉石,均為市面罕見。)龍邵文稟從著見者有份、利益均沾的原則,加強旅上至團長、參謀,下至班長、士兵,無不得到一份豐厚的餉酬……
蔡希白本是徐恩曾安插在龍邵文身邊的一個耳目,因他并沒有向徐恩曾提供過多少有價值的情報,自新疆回來后,他就被徐恩曾以無所建樹為名,調(diào)離了加強旅,后被中組部調(diào)查科另行委任。由于他對龍邵文的處事為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不但沒有將龍邵文在新疆的所作所為有絲毫的泄露,反而成了龍邵文中的一個坐探,以至但凡有什么動向,龍邵文總是能提前知曉。
龍邵文回到上海沒多久,突然接到了蔡希白從南京打來的電話,說是有很多事電話里說不方便,請他盡快赴南京一行,有重要的情況向他報告……
龍邵文很久沒見到秦姿兒了,也想去南京看看這個胯下尤物,當(dāng)即就乘車趕赴了南京。
……在秦淮河的一條花船上,秦姿兒如小貓般蜷縮在龍邵文的懷中,向龍邵文傾訴了相思之苦后,又說:你這次去新疆,一定找到了新相好,怕是早把我忘在腦后。首發(fā)民國土商592
龍邵文笑道:我找個把相好的有什么可奇怪了,我現(xiàn)在又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盡可以去找你的相好啊!你不說你父親是個大顏料商么?有的就是錢,你盡可以花你老子的錢去包養(yǎng)小白臉。媽的,惦記老子干什么!”
秦姿兒雙目微紅,幽幽道:我除了你。卻是對什么人也不惦記呢!你打我、罵我、對我兇,我都不在意,我只要你能常來南京看我就好。
“唉!”龍邵文嘆口氣,輕輕地把她攬在懷中,“我原想帶你回上海,只是你這東洋人的身份卻實在是讓我為難,自東三省淪陷后,全國上下都在喊著打鬼子。你這鬼子的身份若是讓我的那些兄弟曉得了,那我即便把頭像鴕鳥那樣埋在土里,也嫌丟人不夠??!”他拍著她的肩膀,半開著玩笑?!拔铱床蝗邕@樣,你干脆找個人嫁了,省得我心里總放不下你!”
“既然你心里放不下我,為什么不把我娶了?為什么要讓我嫁給別人?”秦姿兒勉強笑著,笑聲中飽含著無以遣懷的苦澀。
“這可絕對不行?!饼埳畚拿[手拒絕。“老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佛教徒了,娶一個老婆都嫌多,怎能再把你娶了?!?br/>
秦姿兒嘆口氣,語氣極為哀婉?!拔抑肋@是不可能的,卻偏偏在心里這樣幻想?!彼蝗恍α艘宦??!拔以谀暇┑倪@些日子,又認識了一個與我同命相憐的姐妹呢。有她陪著我,說些知心話,倒也能打發(fā)一些寂寞……”
“什么新的姐妹?長得也同你一樣如花似玉、風(fēng)騷可人?給我介紹著認識一下吧!”龍邵文調(diào)笑著說。
秦姿兒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龍邵文,“她從我口中沒少了解你,知道你是一個重情義的男人,我能看得出來,她是非常想認識你呢!”
龍邵文暗想:***,她為什么突然在老子面前提起別的女人……嗯!女人的心思一向不能以常理琢磨,東洋女人只怕更是如此,老子可別中了她的圈套才好……他笑笑說:有機會吧!我這次來南京辦事,時間可緊張的很。咦?你介紹別的女人給我認識,是不是又包藏著什么禍心了?你想試探老子是不是會對別的女人動心?媽的,實話說吧,是漂亮女人,老子就會動心。
秦姿兒黯然說:我知道,總之你是要找別的女人的,既然要找女人,還不如我替你介紹好了,這樣還能讓你再南京多住上一些日子。
龍邵文的鼻翼一酸,卻故作惡狠狠地說:你給老子介紹的是個什么娘們?說來聽聽?
秦姿兒盯著龍邵文,“你一副色迷迷的樣子,一定又動心壞了,對不對?”
“媽的,果真是試探老子的一個圈套……”龍邵文“呵呵!”笑一聲,故意說:聽到有漂亮女人,又有哪個男人不動心了!***,不過這次是真的不行,老子有要事辦,下次吧!
秦姿兒咬著嘴唇引誘著龍邵文,“下次?我這女朋友可是國色天香呢!你若是不快點下手,她可很快就成了別人的菜?!?br/>
龍邵文見她說的一本正經(jīng),卻猜不透她的心思,就說:明天晚上,我正好要約戴季陶吃飯,到時候就讓你的女朋友過來作陪好了……”
……第二天上午,龍邵文在夫子廟附近的一家茶館與蔡希白會了面,蔡希白向龍邵文報告了一件關(guān)于鴉片販運路線已被復(fù)興社在內(nèi)部瓜分的消息……去年他們還在新疆的時候,蔣介石調(diào)動了數(shù)十萬大軍在江西“剿匪”,軍餉開支十分龐大,財政部供應(yīng)不足。蔣介石便以“熄滅赤色火焰”為借口,讓宋子文去美國借了五千萬美元回來,誰知五千萬美元添到“剿匪”這個黑窟窿里,連聲響動都沒有。蔣介石又逼著宋子文去找江浙財團談判,要求延期償還他們購買的政府公債,并且利率遠比當(dāng)時允諾的要低。宋子文認為蔣介石耍的這一手,等于讓他撕下臉皮,犧牲他向來珍惜的信譽,自然竭力反對。但蔣介石卻是不依不饒,擺出一副“若不聽話就馬上滾蛋”的態(tài)度來逼他照做。無奈之下,宋子文只好辭去了財政部部長及行政院副院長一職。蔣介石見他辭職,馬上命孔祥熙取而代之……
孔祥熙上任伊始,大刀闊斧地做了四件事情:一、把江浙財團的核心,中國銀行拿過來,同時改組傅筱庵控制的交通銀行,以此解決財政困難;二、實施法幣政策,把鈔票發(fā)行權(quán)統(tǒng)一于央行,宣布白銀禁止流通,收歸國有,權(quán)作法幣準(zhǔn)備金……這之后,法幣作為中華民國的正式貨幣,開始粉墨登場,至此剝奪了江浙財團的鈔票發(fā)行權(quán);三、統(tǒng)一公債的換發(fā),一舉實現(xiàn)了蔣介石賴江浙財團賬不還的初衷;四、土中取財……這第四件事情是秘而不宣的,這是一招既能增加財政收入且能中飽私囊的斂財方針,并得到了蔣介石的默許。自此蔣介石就把沒收的鴉片交給孔祥熙去制成嗎啡,再專賣出去,從中獲取暴利,而蔣介石則把每年禁煙所得的兩三千萬元劃歸他直接管轄,僅供他一人隨時支取,財政部不得管轄……宋子文入主財政部時,蔣介石每動用一分錢都要經(jīng)過宋子文,而孔祥熙卻比宋子文圓滑的多,蔣介石不管用多少錢,孔祥熙是一概不予過問,這也是蔣介石逼宋子文辭職的主要原因……
為了制毒方便及銷售順暢,孔祥熙專門與杜月笙及吳鐵城合作,在上海南市保安隊隊部里面,開設(shè)了一家大型制毒工廠,制毒工廠專門生產(chǎn)利潤巨大的嗎啡及新型毒品海洛因。并想就此壟斷上海的市場……如果僅是這樣,還不足以威脅到龍邵文的鴉片銷售,而蔡希白帶來的另一條消息,卻讓龍邵文惱怒不已……
國內(nèi)的鴉片販運路線雖多如牛毛,卻只有兩條屬重中之重,其中一條就是龍邵文長期壟斷的川江一線。煙土從四川或陜西出發(fā),分別沿長江、襄河匯聚在漢口,再從漢口沿江而下,經(jīng)九江,安慶,蕪湖,南京直抵上海,此時這條線路已被在兩湘地區(qū)勢力強大的鄧文儀強行插手……另一條路線是由重慶出烏江到貴陽,路經(jīng)桂林,柳州到梧州,出西江到廣州,福建,沿海岸線直達上海,這條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在戴笠手中。首發(fā)民國土商592
關(guān)于鄧文儀此人,蔡希白搞來了他的詳細資料……鄧文儀,黃埔一期,復(fù)興社元老,歷任黃埔軍校政治部副主任,代理主任及國民黨軍隊師、軍政治部主任,現(xiàn)任南昌行營調(diào)查科科長……南昌行營是蔣介石為第五次圍剿紅軍而設(shè)立的全權(quán)處理贛、粵、閩、湘、鄂五省軍政事宜的軍事委員會。南昌行營調(diào)查科又是南昌行營的核心機構(gòu),是蔣介石極為信任的軍隊特務(wù)機關(guān)。鄧文儀此人極得蔣介石寵愛。此刻他手中掌握了三個團的部隊,手中可以說是既有權(quán),又有錢,還有槍。
菜希白的消息對龍邵文來說十分重要,他自新疆回上海后,掌管龍升的葉青和雖也對龍邵文就鴉片販運路線不暢做過說明,可他所知的情報畢竟有限,關(guān)于鄧文儀與戴笠私分運毒路線的事情并不知曉……此時龍邵文聽蔡希白講完,只在心中稍微琢磨一下,馬上就有了計較……
當(dāng)夜龍邵文約請戴季陶,而本已答應(yīng)赴約的秦姿兒與其女友卻突然爽約,本說好介紹給龍邵文的新女友自然也就化為泡影,搞的在戴季陶面前塌了臺的龍邵文大為光火。他本想去找秦姿兒算賬,卻因趕船赴九江廬山面見蔣介石,因此只能把這股怒火壓在心中,時間已不允許他再做耽擱,只等來日再找秦姿兒算賬……未完待續(xù)……/p>